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15. 夜游山
    温瑶枝和温以宁也是有几分好颜色,可站在元莺身边,莫名便俗了三分,倒衬得元莺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似的。

    温瑶枝本还对自己的外貌颇有两分沾沾自喜,可自从元莺长得一年比一年出挑后,她心底那点儿傲气也被元莺打击得快散了。

    幸好二伯和二伯母并不放元莺出门参加京中贵女们的聚会,这总算让温瑶枝平衡很多。

    京中贵女们到了年纪,都会安排多出去参加宴会,为自己博个名声,也是为铺垫自己的婚事择婿。可元莺却被从没被允许出门过,这不免让温瑶枝更认准了她的婚事早就被内定好了,没准儿就是京中的哪个老头儿呢。

    因此就算元莺长得再好,温瑶枝心底也是看不起她,不过是个用婚事来供养温家的可怜人罢了。

    眼下,温瑶枝指责元莺放不好风筝,元莺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任由温瑶枝说去。

    元莺性格好,从未见过她发脾气,温瑶枝说什么她笑笑也就过了。

    温以宁在一旁抬手遮住脸:“哎呀,放风筝也没什么趣儿,反正日头也大了,待会儿咱可别晒黑了去。”

    她和温瑶枝不像元莺那样天生丽质,一身肌肤白里透粉,若是晒黑了,可得将养好些天才养得回来。

    温以宁打了个哈欠,回院子午休去了。

    元莺和温瑶枝也带着丫鬟们各自回了院子。

    齐宁瞥了温瑶枝一眼,垂眸专心跟在元莺身侧。

    等回了墨芸小筑,齐宁才道:“四姑娘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能怪到姑娘头上,她也太不讲道理了。”

    元莺温声道:“只是小事,这有什么。”

    她又捡起才制了一半的笔囊,对着囊袋上才绣了一半的祥云纹继续绣下去。

    两年过去,她已经认全了字儿,虽说字迹写得算不上大家做派,可也算板眼端正。下棋,弹琴,都会一些皮毛,要说她最喜欢的还是骑马。所以她几乎每隔两日就要出府去郊外的庄子上跑一跑马。

    春桃和夏竹不叨扰她,默默守在外间,齐宁则站在一旁给她泡热茶。

    元莺绣得飞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将几朵祥云便翻飞绣成了。精致漂亮,团团簇簇,绣技一绝。

    将笔囊最终缝制好后,她拿在手中瞧了瞧,觉得很满意。

    等到傍晚的时候,温瑜和温妄果然归家来了,大家在老太太的鹤鸣堂热闹了一阵,又用了团圆饭。

    都是一家人,饭桌上只是男女分席而坐,并没有放屏风遮挡。

    温妄似有若无地抬眼扫过坐在隔壁圆桌上的元莺。

    眸光潋滟,肌肤白皙,一张小脸烟霞精致,好似月下水仙颤然清冷。

    这两年来,似乎每回归家来,这孤女的模样就变化一些,不知不觉间,竟长得快熟透了,就像后花园里悬挂着在李子树上的那一簇簇饱满的果儿。

    喉间发紧。

    温妄不动声色扫过元莺,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幽光。

    饭桌上氛围极好,打趣儿声声不断,老太太也极高兴,又催促两个还在读书的孙子多吃些。

    等席散了,大家各自散去。

    元莺才刚回小筑不久,温瑜后脚也偷偷溜到了小筑来,才刚进门就大咧咧地抓着元莺桌子上的点心吃,一边道:“可累死爷了,再过几个月就要乡试,夫子抓得可紧,这苦日子着实累人。”

    俨然一副熟稔模样。

    这两年元莺很少出门,外头的聚会也是一应没有参加过,是真真正正地养在深闺。可她这样总是憋闷在家里,自然不符合她的性子。幸好温瑜对她极好,每次他休沐归家来,总会想法子带元莺出门偷偷玩耍。

    这两年下来,两个人去京郊抓鸡摸鱼,爬树挖草,简直臭味相投,因此两人偷偷养出的友谊也是极其深厚,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别看元莺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傻乐,好像没脾性儿似的,可一旦跟温瑜偷偷出门,那眉眼就跟放了光似的,充斥着灵动的神彩。

    元莺走到桌边,为温瑜倒了杯茶:“大表哥,读书这样累,那今晚还去抓野鸡吗?”

    前几日两人说好的,等下次归家来就去抓野鸡,再把野鸡烤了,撒上些盐巴和茱萸碎,别提多鲜。

    温瑜一拍桌,眼睛发着光:“去,怎么不去——”

    元莺弯起眼,甜甜地笑了。

    她将刚做好的笔袋递给他:“拿着,刚做好的。”

    温瑜接过笔袋,看着上头愈加精巧的刺绣花样子,笑嘻嘻地卖乖讨好,一边将笔袋收好。

    一旁的齐宁默默别开眼。

    都两年了。

    这两年来,每次姑娘和温大偷溜出府,总时不时的会偶遇大爷——难得的是表姑娘竟然从来都没怀疑过,每次都以为是碰巧。

    不过齐宁更惊诧的是大爷。一开始她还以为大爷只是一时兴起才如此照顾她。可哪知道两年过去,大爷对姑娘不但没有松懈,反而看管得越来越严格,前几日更是过分,晚上来看姑娘时,竟在姑娘闺房内呆到快天亮才走——

    齐宁甩了甩脑子里发散的回忆,收回了思绪。

    亥时一刻,整个温府已经格外宁静。

    元莺换了男子衣衫,跟着温瑜从后门一路溜了出去,现在还没到宵禁时候,两个主子,再加个齐宁和温瑜的侍从六两,四个人骑着马,迅速朝着北门而去,上了京郊官道。

    齐宁和六两都带齐了装备,包裹里有吃食,调料,火折子,每人手里还提着一只灯笼,以及两套弓箭。

    元莺从小就是在山上长大的,每次一回到山上,骨子里那股活泼劲儿就冒出来了,她走在最前头,山路走得异常熟练,专门往那山腰子处的草堆里钻,一双眼睛好似能夜视。

    温瑜一边扫视着,一边道:“这地儿山鸡多吗?我怎么一只都没见着呢?”

    元莺从齐宁那拿过弓箭:“我以前整日在京郊挖药草卖钱,这一带比你熟悉些。”

    说话间,只见前方果真闪过几道小禽影儿,元莺急忙举起弓箭朝着阴影拉弓射箭——

    可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另有一只长箭也射了出来,硬是将元莺的那枚长箭给弹了开去。

    黑暗里响起一声惨烈的鸡啼,射中了。

    元莺作势朝前走了几步,黑暗里另有一道修长身影也走了出来,月光下,来人笑意吟吟,眉眼温柔,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身上着黛色水波纹大袖衫,贵气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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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莺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子页兄。”

    谢韫走过去将射中的野鸡抓了,扔给身后跟着的松竹手中,这才走回元莺面前,人畜无害地笑:“小莺,你也来猎鸡?”

    元莺其实对自己不管在哪夜间活动总能遇到子页这一点,不是没有怀疑过。

    两年下来,没有十次也有七次会偶遇,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元莺看着他,抿了抿唇。

    一旁的温瑜在看到谢韫后,脸色也变了变。

    半时辰后,三人围着生起的火堆吃鸡。

    谢韫坐在元莺左手边,温瑜坐在元莺右手边。

    温瑜时常拿眼神去偷看谢韫,眼神飘忽,闭嘴不言,非常安静。

    元莺毫无察觉,专心烤鸡。

    谢韫将调料洒在烤熟的鸡肉上,拔下一只鸡腿儿递给元莺:“拿着。”

    元莺接过鸡腿。

    谢韫又看向一旁的温瑜,温瑜急忙道:“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拔了只鸡翅,埋头啃着。

    谢韫不理会温大,对元莺笑着道:“小莺每隔半月就会来郊外打吃食,我也是想着今夜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真的遇到了。”

    后头隐在黑暗里的齐宁和松竹默默别开眼。

    元莺微微皱眉:“确实很巧。我还以为——”欲言又止,眼神担忧。

    谢韫挑眉:“以为什么?”

    元莺道:“我还以为,你派人跟踪我。”

    “什么?”谢韫一副震惊模样,“好端端的,我跟踪你做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小莺,我很忙的。”

    元莺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谢韫非要跟踪自己的理由,难道就是为了出来跟自己在山上猎鸡吃鸡?又或者是抓鱼烤鱼?

    怎么想都觉得很离谱。

    元莺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扔到了脑后,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啃鸡腿。

    啃到一半,元莺看到温瑜吃得甚少,她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温瑜挤出一个笑意:“吃,怎么不吃。”

    他眼神飘忽地扫过谢韫,不想却刚好和谢韫四目相对。

    谢韫的眼神很冷,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温瑜心下一抖,迅速别开眼去,心道真是倒霉,十回出来七次都有他,真是活见鬼。

    等三人吃完,已是月上中天。城门还关着,剩下两个时辰元莺又兴致勃勃地提议去挖艾草,说是马上就到清明,多摘些艾草回去好做成清明团子。

    谢韫一拍即合,当即兴致勃勃跟着元莺一起朝山上走去,温瑜下意识也想跟着,可谢韫漆黑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阴冷又诡异。

    温瑜的双腿瞬间就跟钉住了似的,对元莺干笑道:“我突然有些困了,不如你们去,我留在这休息会儿。”

    元莺不好勉强,嘱咐大表哥好好休息,便跟着谢韫继续上山去了。

    看着谢韫和元莺并肩而行的背影,温瑜心里很是懊恼,早知道今日会遇到神仙,他宁可在家睡大觉。

    安宁侯府的谢大,满京贵女心中最想嫁的贵婿,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跟莺姐儿杠上了?他这是安的什么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