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12. 养刁了
    温瑜面色不变,看着温瑶枝笑道:“莺姐儿年纪小,你什么新奇玩意儿没见过?这回就让让妹妹罢了。”

    温瑶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别开脸不说话了。

    元莺尴尬得涨红了脸,拿着樱花坠放下不是,收下也不是。

    温瑜十分自然地接过话茬:“三姐,你帮莺姐儿将坠子系上。”

    秦氏实在是看不惯大房的小家子气,这段时间枝姐儿明里暗里拿话挤兑莺姐儿好多次,平时也就算了,如今眼看都要过年了,还要找莺姐儿的不痛快,实在是缺乏教养,可偏偏黄氏也不教一教,真是小家小户出来的种子。

    一旁的黄氏却觉得自家女儿说得对极了,自己的枝姐儿才是真正的千金,如今好东西反倒落到了外头人的口袋,就算对她有愧,也不该是这样的补偿法儿。

    黄氏上下打量着元莺,却突然觉得元莺身上的衣裳料子很是不同。虽然乍看之下,和普通的绸缎无异,可再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身上的衣料子更轻薄,同样是夹棉的衫裙,她的便没有少了几分臃肿感。

    黄氏疑惑道:“莺姐儿,你身上衣裳是什么制的,怎的这般轻便?会不会太薄了冻着人?”

    元莺也疑惑了:“二舅妈,我不冷啊。这衣裳可暖和了——”

    黄氏忍不住走近摸了摸,却发现元莺身上衫裙里头夹的不知是什么,轻软舒适,根本不想棉花那样笨重瓷实。

    黄氏道:“咦,这夹料——”

    一旁的秦氏面不改色:“哦,是我特意让绣娘给莺姐儿做的鹅绒夹料,今年北直隶好的鹅绒料子少,所以也就做了这么一件儿。”

    黄氏和温瑶枝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不过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老太太及时转了话题,让小辈们挑选完礼物后陪她一起用晚膳。

    等涌了晚膳,众人各自散去,温瑶枝照例又跑到了温以宁的院子去,给温以宁上眼药。

    “樱花儿坠子给了她,就连鹅绒的袄子也给了她。”温瑶枝很是不忿,“你看她透上插戴的步摇,那么纯正的红宝石,就被她在家里日常戴着,二伯和二伯母待她这样好,倒是比你这个亲生女儿还娇养几分。”

    温以宁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温瑶枝继续不忿:“这样的养法儿,还不得将她养刁了?二伯和伯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吃穿用度竟是越过了你和三姐去,就算她可怜,也不该这样补偿她。”

    温以宁想起傍晚选礼物时,其实她也是想要那朵樱花坠子的,可母亲和自家二哥都这样说了,她哪里还好意思跟她抢?

    温以宁鼓着嘴道:“我明日去和母亲说说,鹅绒的衫袄,我也还没有呢。”

    但是等到第二日,温碌带回来了几张狐皮,再次给了她们暴击。

    因为温碌将最漂亮、最火红的那张红狐皮,直接给了元莺。

    温以宁和温瑶枝眼巴巴地看着那张红狐皮,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渴望,就连在妹妹们面前最稳重的三姐温灵真,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碌看了秦氏一眼,秦氏打圆场道:“莺姐儿连一件大氅都没有,好不容易得了张好皮儿,这次还是先让给妹妹。”

    几个姐妹都没再说什么,各自认领了一张皮草,让府里的绣娘制衣去了。

    等回到小筑,元莺坐在长榻上有些烦恼。

    春桃和夏竹都笑着打趣她:

    “二老爷和二夫人都宠着姑娘,姑娘怎么还皱着小脸儿呢?”

    “是啊,多好的狐皮儿,红艳艳的,跟小太阳似的。”

    元莺算是寄人篱下,她心思敏感,当然能感觉到家里几个姐妹的心情。这她觉得很羞愧,舅妈总把最好的给自己,几个表姐心里会怎么想呢?

    她叹道:“齐宁,陪我去一趟碧波院。”

    碧波院内,元莺红着脸,非常婉转笨拙地和秦氏说了来意。

    秦氏笑得很是爽朗:“这有什么?她们年纪都比你大,合该让让你的。”

    她握住元莺的小手:“莺姐儿,你也别多想。你舅舅既然把你接回来了,且你家中父母都已去了,便该把舅舅舅妈当做你的亲爹娘才是,以后我和你舅舅会护着你,守着你,不让你再吃苦了。”

    秦氏说得走心,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元莺感动得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嘴笨,感动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含着眼泪,紧紧地抓着秦氏的手,算是自己的回应。

    她从小没体会过这样的感情,——这就是母爱吗?

    离开碧波院的时候,元莺脑子还晕乎乎的,只觉得心底像是塞了一罐蜜似的甜,又透着微微的涩酸。日后她一定要孝敬舅舅和舅母,元莺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等元莺走后,秦氏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对身侧的冯嬷嬷道:“真是头疼。这些好东西本就是给她的,我怎么可能昧下来给自家的女儿?要是传出去,夫君不得吃上峰的挂落?”

    冯嬷嬷犹豫道:“可这般当着别的姐儿的面直接给她,难免会引起她们不愉……”

    秦氏更无奈了:“我何尝不知?可我若是私下偷偷塞给她,其他几个姐儿乍然看到那些个好东西全都在她身上,那岂不是更要恨我?

    “还不如现在这样呢,大大方方当着众人的面儿给她,就说她年纪最小,让大家多让让。”

    冯嬷嬷也无奈了,说夫人说得是。

    果然,没过一会儿,温以宁和温灵真就一起过来了。

    秦氏一看温以宁那副委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女儿在想些什么。

    秦氏无奈道:“你这表妹可怜,无父无母的,你爹心疼她一个人在外飘荡了这么久,这才多加体恤她。你们莫要多想。”

    温以宁气得眼睛都红了:“娘,我也想要红狐皮,眼看着过年了,我也想穿着漂亮的红狐大氅,去外头逛庙会。”

    秦氏安慰道:“好好好,回头让你哥哥去山上猎一只给你,好不好?”

    秦氏拉过两个女儿,压低声音道:“你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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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乖乖女儿,你父亲对她再好,难道还能越过你们去?你们两个傻丫头——”

    温灵真笑道:“我也是这样和妹妹说的,可她就是不信,非要听你亲口说给她听。”

    温以宁这才破涕为笑。

    直等两个女儿离开后,秦氏也头疼得厉害,干脆去小佛堂抄佛经礼佛去了。

    秦氏不知道的是,另一边,温碌也被额外叫进了老太太的寝房。

    温碌看着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自己母亲想说什么,便轻叹道:“老太太放心,儿子有数的。莺姐儿虽然只是表亲,可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外流浪这么久,儿子再不对她好些,真当良心难安。”

    老太太嗔道:“我知道你心疼那丫头,可咱们温府的孩子们也是各个乖巧,可不能厚此薄彼了不是?”

    温碌笑道:“儿子省得的,母亲。”

    老太太又吩咐了温碌几句,这才让温碌退下了。

    两日后,等到了廿九这天晚上,谢韫雷打不动地又来了。

    他依旧静静地对着她的睡姿看上好久,还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只是,“齐宁。”

    齐宁悄无声息地从外间闪身进来。

    谢韫指着被元莺小心翼翼摆放在床头的樱花玉坠子,皱眉道:“这坠子谁给她的?”

    齐宁道:“回爷的话,是谢家大爷送给姑娘的。”

    谢韫想了想,想不起有这么个人,没印象。

    说起来他也实在傲慢,光顾着给元莺铺路安排身份了,连温府有几个儿女也没上过心,横竖都是不重要的人物。

    两人走到外间,谢韫又细细问了元莺这几日的饮食和日常,这才道:“谢大时年几岁了?”

    齐宁道:“十五岁,比姑娘大三岁。”

    谢韫:“行,我知道了。”

    临走前又吩咐了齐宁一通,这才又回了离间看姑娘去了,直到半夜才走。

    翌日便是除夕,温府的儿女们都留在鹤鸣堂陪老太太守岁,长辈们都给了小辈们许多压岁钱,元莺拿在手里都觉得厚重。

    温妄和温瑜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都是正贪玩的年纪,领着妹妹们去院子里放炮竹,炮竹声响,吓得几个姐儿们都捂着耳朵跑。

    头顶的雪纷纷扬扬洒落,元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目的热闹,回想着去年除夕时,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安武镇冷冷清清地过年,莫名生出些许恍惚,好似眼前的热闹是场美梦似的。

    她眼睛有些发红,眼泪控制不住涌了上来。

    温灵真见她这样,顺势挽住了她的肩膀搂住她,对她眨了眨眼:“大过年的,可不许哭鼻子的,咱们莺姐儿以后的日子呀,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元莺破涕为笑,反手握住温灵真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大年初一寅时三刻,温碌换了官袍,照例入宫与百官一齐向天子拜年。

    等大朝会结束,温碌刚走出太和门,就听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沉稳声音:“温大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