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11. 入府探
    王婆子唬了一跳,下意识道:“不不,老身是温府的奴才,对温府向来忠心耿耿。”

    元莺道:“那你为何几次为了子页传话进来?”

    王婆子道:“是门房的人托我来传话哩。”

    元莺这才“哦”了一声,可看着王婆子的眼神依旧透着疑惑。——刚刚明明是她自己说‘我家大爷’的。

    齐宁又不动声色看了王婆子一眼,王婆子急忙转身告退了,齐宁则陪着元莺继续朝前走。

    元莺看着王婆子的背影,心道这个老妇看上去实在有些奇怪。要不要去和舅妈说一说?但又不想让舅妈知道自己拜托子页找人的事,元莺一时有些犹豫。

    齐宁看着元莺皱着眉头的小脸,试探道:“那个页哥哥,找过你好几次了?”

    元莺诚实地点头:“对,不过我都拒了。”

    齐宁默了默,才笑道:“那,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呢?”

    元莺道:“如果真的有急事,他定会用尽法子联系我的。”

    齐宁点头:“这倒是。”

    元莺突然停下脚步,犹豫着对齐宁道:“我总觉得,那个子页看上去不像是好人。他虽然长得俊俏,人也笑眯眯的,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有些害怕他。”

    齐宁心底更沉默了,大爷笑眯眯的?大爷什么时候笑眯眯了?他常年都冷冰冰的,虽然俊美如玉,可气质太盛,整个谢府上下谁不害怕大爷?

    齐宁嘴上安慰说道:“表姑娘莫怕,下次若是姑娘要去见页哥哥,婢陪着您去,定不会有事。”

    元莺感激道:“好,齐夫子,还是你好。”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此事千万不要告诉舅舅和舅妈,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

    齐宁笑道:“婢是直接听命于您的,只认您一个主子。”

    其实对元莺来说,齐宁并不是奴婢,而是自己的夫子,可她却口口声声自称‘婢’,元莺矫正她好几次,她也不听,元莺也只有随她去了。

    当晚,元莺入睡后,齐宁被召到了温府外,半跪在了谢韫脚边,将今日元莺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谢韫听。

    谢韫听罢,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漠:“她怕我?我很可怕吗?”

    齐宁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谢韫负手而立,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戾气:“她睡下了?”

    齐宁:“表姑娘已睡下了。”

    谢韫跟着齐宁从后门进了温府,直奔墨芸小筑。

    既然她不肯出来——

    那就只能他去看她了。

    谢韫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床前,看着睡在床榻上的小姑娘,小脸瓷白泛红,长发披散,整个人塌陷在柔软的棉被里,呼吸绵长,一看就睡得极香极沉。

    恍惚间,谢韫又想起前世她临死前的样子。

    形容枯槁,脸色发青,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浑身几乎僵硬如尸。

    他怔怔地看着她,那股死亡所带来的、让他胆颤的惧怕又朝他袭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死掉,却什么都做不了。

    谢韫背后层层冒出冷汗,他猛得闭了闭眼,将脑海里元莺垂死的样子从眼前抹去。

    还好,还好。

    眼前的元莺小小的,充满着勃勃生机,小孩儿正嗷嗷待哺呢。

    谢韫痴痴地看着她,脸色逐渐柔软下来,在她房内静静地站了许久,这才悄然走出她的寝房。

    寝房外间的春桃和夏竹,早已被齐宁下了迷药,睡得极死。

    谢韫抬头打量了眼这个小筑,虽说不大,但吃穿用度都是他这段时间通过章炳送过来的,尚能入眼。

    他对齐宁道:“姑娘年纪还小,须仔细照料着,吃的得有营养,但也不能吃太多,免得不克化。这温府人多眼杂,姐妹也多,后宅这边儿你多照看,不要被人欺负了去,她性子胆小老实,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谢韫顶着一张冷清淡漠的脸说得絮絮叨叨,又说上课学文章这块别逼太紧了,能识字就行,又不用她考状元,不必学得太深太难,又说学骑马的时候要小心些,别磕着摔着。

    齐宁恭敬地连声应是,把条条框框都记在脑子里。

    等吩咐完了,谢韫又转回卧房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走前还和齐宁约定好,每隔七日他就会来看她,让齐宁安排妥当。

    齐宁哪敢不应。毕竟安宁侯府的谢大满京闻名,骤然每隔七天就深更半夜出现在温府,若是被人看到,总有些说不过去。

    这些元莺丝毫不知,她不知道那些老师和齐宁都是谢韫的人,更不知道自己每日的举动全被齐宁整理在纸,每夜都会被暗中保护她的暗卫送出去。

    元莺每日都埋头在充沛的学习里。

    转眼间,元莺已开蒙了大半月,从早到晚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两个时辰学文章,下午学刺绣和琴,傍晚前则跟着齐宁去京郊空地学骑马。

    齐宁给了她一匹通体雪白的半大马驹,身量很是适合元莺,齐宁教得极好,不过几日光景,元莺已经能独自驾马骑行了,尽管速度并不快。

    元莺每日都累得够呛,可温府给她的补品喝着,食补补着,一段时间下来,气色竟然更好了,脸上身上都冒出了肉,小脸饱满了许多。

    整个温府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表姑娘极受二老爷重视,是请了名夫子来府中开私学的,温瑶枝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实在是难受了好一段时间。

    凭什么温家的正经姑娘要去女学上课,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她一个不知打哪来打秋风的孤女,却被名师一对一教着,说出去有谁信呢?

    温瑶枝实在太难受了,便忍不住去找了温灵真和温以宁倒苦水。

    温灵真自然也早知道了此事。

    她并不是没有疑惑过,还特意去问了母亲,可母亲却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她日后是个有大造化的,你以后还是多敬着她些。”

    温灵真被秦氏话里的意思给震了震,容不得她多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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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有大造化的,一个女儿家,还是个孤女,能有什么大造化?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日后择个厉害夫婿……

    温灵真心底一跳,心道母亲不会是想着把元莺养大后,把她送进宫去罢?当今圣上都五十多了……她胡思乱想了一通,倒是把自己吓着了。

    不过看元莺那模样,如今虽说尚未长开,却已隐约可见娇媚颜色,确实是个好苗子……

    由于温灵真早就提前问过了母亲,所以对温瑶枝此时的抱怨,便淡定了许多,只笑着道:“我爹可怜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去女学上学也怕被旁人欺负了去。这才专门请了夫子来府里教她。”

    温瑶枝气不忿,想着元莺那张越养越娇的脸蛋,愈加不是滋味起来。

    元莺入府才短短两个月,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养出了肉,个子也在蹿,就连周遭气质都大不同了。

    温以宁倒是没别的什么想法,她向来听三姐的话,三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连三姐都这么说了,她更没什么意见了。反正自己才是爹的亲女儿,再怎么样,也不会越过自己去。因此也没理会温瑶枝的抱怨。

    转眼到了年关,这是元莺在京城过的第一个新年。

    外头大雪纷飞,距离除夕还有三天,元莺和几个温家表姐们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陪着老太太,一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在书院读书的温妄和温瑜也都归家了,两个爷给家里的姊妹们都带了礼物,只是等挑选礼物的时候,一旁的秦氏突然笑着道:“莺姐儿,你年纪最小,来,你先挑。”

    温妄带回来的是几套笔墨纸砚,最好是一套雕刻着四时方辰的四宝,一看就非凡品。

    温瑜带回来的则是几只玉石佩饰,有玉兔,双鱼,平安扣,还有一只相当精致的紫白玉樱花坠,好似真的一朵樱花在枝头绽放。

    秦氏这话一出,屋子内众人齐刷刷看着她。

    元莺红了脸,笑得很是腼腆地应是,便走上前去,从中挑了一副梅兰竹菊的四宝,和一只平安扣。

    温瑜看着元莺澄澈粉白的小脸,想起父亲对他再三的叮嘱,说务必要他多加照顾这个表姑娘,便出声道:“我瞧着还是这枚樱花坠子更衬你些。”

    “莺表妹名字里有个‘莺’字,与‘樱’同音,所以这坠子极适合你。”

    温瑜模样温润,脾气也很好,偶尔回家,总也不忘了给元莺带礼物,且空间给他打分也不低,有九十二分,和熊大同分。所以元莺对这个二表哥一向很有好感,现在听他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看去,温瑜则对她眨了眨眼睛。

    秦氏很高兴于自己儿子的上道,便顺着话说道:“可不是,我瞧着也是这樱花坠更配莺姐儿。”

    元莺便不再推辞,将平安扣换了樱花坠,拿在了手里。

    可温瑶枝实在是难受得紧了,从刚刚她便一眼相中了这只樱花坠子的,可没想到竟又被元莺拿了去。便酸幽幽地道:“二哥都不宠我们了,只顾着宠新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