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被邪祟撅了吗? > 6. 祂的标记
    在外面转了一圈,陈斐深知单靠阴阳先生职业,根本养不活自己。

    扭头就去申请“心理咨询”牌子,拿回家挂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墙上醒目的标识,陈斐满意地点头。

    得亏当初在学校闲不住,去考了心理咨询证。

    这不,就用上了。

    一转身,看见一名道士,胸口挂着直播神器,穿着道袍,骑着小黄车,手拿桃木剑追着前面cos僵尸的男生飞快跑过。

    “家人们,今天给大伙展示,如何在现实中抓僵尸……”

    右眼流光闪过,只见道士身背的木剑上紫色雷电若隐若现。

    枣木的雷击木,真家伙!

    现在的经济下调到连真道士也不得不下山干兼职了?

    “赚钱不易,道士卖艺。”

    随便感叹一句,继续出门拉单子。

    ——

    下午。

    陈斐带着一身暑气回来。

    斜挎包一甩,没骨头地躺在躺椅上不动。

    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

    跑了一天,单子没拉到,险些被人打一顿。

    现在的人就是暴躁,话不投机就动手。

    要不是担心对方讹上自己,就对方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他的拳头早挥出去了。

    “叮铃铃~”

    门口的铜铃响起。

    陈斐起身,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看向门口。

    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将不大的店铺空间占满。

    人高马大的保镖左右各自站一排,中间留出的空位,走进来一个大摇大摆的人。

    排场挺大。

    陈斐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进来的人。

    男人挺着大肚腩进来,他的肚子异常大如怀孕八个月的孕妇。

    陈斐盯着男人的肚子瞧,只看见了一团浓黑如墨的黑气盘旋其中。

    男人在店里扫了一圈,眼底流露一丝不屑。

    “你是陈斐?”

    “我是,你是?”

    “你竟然不是我是谁?”

    “我该知道?”

    陈斐歪头不解。

    “你!”

    男人指着陈斐似要说什么,跟着他身后的人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脸上的愠怒收拢,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姓谢。”

    男人昂了昂脖子,用鼻孔对着陈斐。

    只说了姓,看样子不屑对陈斐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

    站在原地不动。

    来者不善。

    不是他家的客人,那就不用招呼。

    陈斐连一杯白开水都没上。

    为了节流,他连空调都没开。

    唯一一把风扇,且只对他一人吹。

    胖子怕热,谢建成从下车到进店的这几步,已是满头汗水。

    原以为这小子听到自己是“谢半城”的谢,肯定会巴结地端茶送水献殷勤,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对方没哑眼色,谢建成摆不成谱,直接说出他此次来的目的。

    “小子,我小叔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比如黑色的镯子?”

    “谁?”

    “我小叔正是谢半城谢庄。”

    陈斐神色微动。

    合着这\逼\登是谢家的人。

    那自己的尾款是不是有着落了?

    “老实交代,别想藏着掖着,我谢家的东西,不是你个外姓人能染指的,赶紧交出来!”

    “原来是谢董的侄子,请坐。”

    陈斐扬起人畜无害的微笑,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建成对陈斐的殷勤很受用,扬扬下巴,示意陈斐将水放桌上。

    “连茶叶都舍不得放,果然是个穷鬼。”

    陈斐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掏出一份合同。

    “既然是谢董的侄子,麻烦结一下你小叔的尾款,谢谢~”

    谢建成那口水到底没喝成。

    因为合同上的签名确是他小叔的字迹。

    钱不多,但谢建成不想给。

    偏偏对面的小子似看出他的想法。

    “你说黑色的镯子啊——”

    尾音拉长,吊足谢建成胃口。

    “绿泡泡到账——10000元整。”

    陈斐美滋滋地收下。

    “小子,现在可以把镯子给我了吧。”

    谢建成眼神阴翳。

    陈斐很光棍道:“我从来没见过什么镯子,你找错人了。”

    “你耍我!”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镯子在我这儿。你不信可以去问警局和医院的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陈斐无辜眨眼,旋即又道:“说起这个,谢庄把我脑袋打个窟窿,害我差点没命,补偿费加精神损失费是不是该赔……诶,怎么着,想动手?!”

    陈斐算盘正拨得噼啪响,接收到谢建成眼神的保镖扭动手腕往陈斐走来。

    陈斐连忙和对方拉开距离,抓住椅子,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

    “谢建成,你们家不是忙着捞叔叔吗?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欺负人?”

    陈斐动作一顿,看向门口位置。

    只见一个富家公子哥走进来。

    双方的气场不合。

    火药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这哥们儿……

    不是自己白天遇见的那个吗?

    陈斐凤眼一眯。

    他在广场拉单子时,这人主动上前,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下一单的单主。

    谁知对方一上来就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现在这人又来了,还跟谢建成认识……

    陈斐默默地闭嘴,静静吃瓜,啊不!应该是看双方剑拔弩张。

    “这不是我谢烬堂弟身边的狗腿子嘛?怎么王大少爷,没了主人,狗开始胡乱咬人了?”

    “呵呵,总比你们这群吸血蚂蟥强,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时,烬哥有没有找你们索命呢?”

    王少华刚说完,谢建成眼里闪过惊惧,似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事。

    他连狠话都没放,带着一群保镖跑了。

    “呸,孬种!”

    王少华不顾公子哥形象对着谢建成离开的车子呸了一口。

    一扭头,对上陈斐戏谑的目光,墨镜往鼻梁上一戴,立马恢复富少形象。

    “看什么看!”

    陈斐移开目光,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一靠,露出脖颈密密麻麻的红点。

    王少华看见了,瞪直了眼,小声骂道:“不守夫道,谢伯伯怎么就瞎眼……”

    后面的话,他说的很小声,陈斐听不见。

    只依稀捕捉到“族谱”等字眼。

    陈斐被瞪得莫名其妙。

    “喂,你最近小心些,谢建成那帮人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风水店小老板,他们为什么找我麻烦?”

    “听说江家给烬哥留了一笔财产,而江家传家宝不翼而飞,而你是谢伯伯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人。”

    “谢建成口中的黑色镯子就是江家传家宝?”

    “嗯”

    陈斐两眼放光。

    “哦~听起来这笔钱不少啊?”

    “反正能买上百你家这样的店铺了……这是烬哥的钱,别想着惦记!还有你,你……”

    王少华指着陈斐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你收敛点,出轨的渣男会遭雷劈的!”

    陈斐被骂得莫名其妙。

    偏偏骂他的人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斐:“……”

    是夜。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陈斐的腰。

    陈斐被子一卷,拒绝大鬼触碰。

    红纱划过陈斐的脸,高大影子微微偏头似疑惑?

    “今晚,我想单独睡。”

    陈斐说完这句话,不等回应便闭上眼睛。

    这是陈斐第一次开口拒绝大鬼。

    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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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身背对大鬼。

    房间的气息瞬间冷下来。

    地面结上层层冰霜,一路蔓延,直至爬上周围的墙壁。

    阴风阵阵刮过,房间里的东西被吹得东倒西歪。

    祂生气了。

    屋内如狂卷风,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一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嘶!”

    陈斐的额头起了好大一个包。

    罪魁祸首便是飞来的小摆件。

    狂风一滞。

    “要发疯滚出去!”

    陈斐的脾气也上来了。

    忘了害怕,跟大鬼杠上。

    阴风更大了。

    吊顶上挂满了冰柱,口鼻间呼出白雾,气温好像更低了。

    如今的局面,更像是大鬼发怒的前兆。

    倏地!

    一只大手扼住陈斐的脖子。

    “呃……”

    陈斐喉咙一紧,颈骨无法与非人力量抗衡而响起令人牙酸的声音。

    呼吸越发急促,他的眼球慢慢爬上血丝。

    陈斐企图掰开大鬼的铁钳,可生气的大鬼力量非人,仅凭人力无法撼动。

    “啪!”

    陈斐越想越气,一巴掌打在大鬼脸上。

    十成十的力道却只让大鬼稍稍偏头。

    陈斐心中一沉。

    他以为这个方法不管用,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解决法子。

    下一秒,阴风唰一下停了。

    悬在空中的东西哗哗掉落。

    “咳咳……”

    受伤的喉咙接触空气,接连不断地咳嗽。

    陈斐弓着腰,蝴蝶骨轻颤。

    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谢……烬……狗……东……西!”

    陈斐忍住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双充血的眼睛怒瞪大鬼,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红纱掀起,露出大鬼紧抿的唇角。

    垂在衣摆下的手,指尖轻颤。

    窗户被阴风吹开,立在房间的红衣邪祟不见踪迹。

    大鬼跑了。

    ——

    陈斐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发黑指痕,脸色沉沉。

    他——

    竟然被谢烬那狗\东西掐晕了!

    没错。

    陈斐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黑着脸给脖子涂了药膏,绑带缠好伤口。

    发红的眼尾,配上脖子上的白色纱布,让他多了一丝破碎美。

    脑袋本来就有伤,现在脖子又添一处伤。

    自从遇到大鬼起,他身上的伤就没好全过!

    陈斐身上疼,没心情吃东西,自然也没心情去找生意。

    处理好伤口,重新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他是怎么知道大鬼就是谢烬?

    刚开始他只是怀疑。

    真正让他知道大鬼就是谢烬的原因是昨晚梦。

    经过大鬼的刺激,他又一次梦到了谢家老宅。

    这次,梦中视角不再血红一片。

    缠满红布的高大石像下,画满扭曲图文的他,抱着牌位躺在供桌上。

    穿着奇异的谢庄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手掌,鲜血入驻流入地面凹槽之中。

    同时,陈斐后脑勺的血顺着供桌凹槽一点点汇入地面图腾中。

    凹槽被鲜血一点点染红。

    蜿蜒曲折的血液,漫过或深或浅的凹槽,逐渐形成一个古老晦涩的图腾。

    谢庄嘴巴张合,吐出一句句古老怪异的话。

    很多话太晦涩听不懂,他只记住了两句。

    “以吾儿之姓,冠汝之名……”

    “持以之契,鬼神为证……”

    谢庄神色癫狂地捧着泛黄的书册,咬破指尖,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书册页面上是几个繁体字。

    【谢氏族谱】

    谢庄小心地将书册放在供台上。

    【长子:谢烬  妻:陈氏——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