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凭什么救赎大反派 > 29. 暗道
    时辰回到姜抒寒自魏令玑屋里走出。

    她不曾直接回崔府,而是备了汤羹,折身领着红螺去了楚素瑶院落。

    这些时日,楚素瑶自与魏骁屹吵架后,就一直将自个儿闷在屋,两人冷战,底下人也跟着心焦,魏令玑倒是问过两人出了何事,可因着涉及了崔孟清,谁都没道出缘由。

    楚素瑶知今日北地的船到了,早早派去接定国公府的丫鬟,为此,楚巧怜也来了公主府,两人一同摆了菜,用膳。

    “给你递了几回信,也不回话,这是怎的了?”

    “没什么。”楚素瑶安静道。

    她这日未穿鲜色,着了件牙白色素面短袄,眉心倦怠,唇色苍白,眼下也隐隐发青,显然未曾睡好过。

    “没来南地前,不是整日盼着云崖祭,眼下这般憔悴,你是要顶着这样子祭神?”楚巧怜为她倒了杯茶,推至面前。

    楚素瑶出神望着茶碗中的汤色,扯了扯嘴角。

    她哪还有心思祭神。

    “莫不是同三皇子殿下有关?”楚巧怜心知肚明道。

    “并无瓜葛。”楚素瑶听到这个名字就皱眉。

    "我知你给家中传信了。"楚巧怜明知对方不愿提及,却还是叮嘱了句,“阿瑶,你如今在公主府,三皇子殿下想查都能查到,还是莫要耍脾气。”

    楚素瑶抬头:“耍脾气?我又没退婚,不过问一声何时能回去,就是耍脾气了?”

    她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语气颇为不善。

    楚巧怜倒也没恼,搁下竹筷,也抬头看向对方:“这么大火气作甚?不过是提醒你罢了,如今木已成舟,就不要做些伤情分的事,他再宠你,事情做多了也会心寒。”

    楚巧怜心知这回的事是当真伤了情分的。前世三妹也就是云崖祭快到了时嚷嚷要回北地,任谁说都劝不住,最后三皇子那头迫不得已派了人手护送,却也正巧在云崖祭上被崔家捏住了把柄。

    云崖祭上的事虽与三妹无关,可三皇子那头元气大伤,心里又怎会不怨,更别提那些得知因两人吵架,三皇子才动了杀心欲除崔孟清的僚属。

    “待云崖祭事毕,我同你一道回。”

    这也是楚巧怜今世跟着南下的原因之一,她怕楚素瑶行事无拘,被人记恨到定国公府头上,有楚巧怜在,楚素瑶当然要顾及一二,姐妹二人南下若非同去同归,那就太失礼数,徒增笑料。

    “我没那么糊涂。”

    也确如楚巧怜所想,楚素瑶默认了她的说辞,见状,楚巧怜松了口气。

    见埋头夹菜的姑娘面上憔悴,楚巧怜忍不住宽慰了几句;“这相处之道,就好似绣花,难免有错乱的针脚,可样子对,一针针盖过去,谁能留意到?”

    嫁皇家,眼里容不得沙子,便是错。

    楚素瑶没再吭气,楚巧怜也继续用膳,膳后,姐妹二人正等着定国公府的人,未料是姜抒寒先一步到了。

    姐妹二人都是一惊。

    “崔少夫人怎的过来了?”楚素瑶自那日冲动过后,面对姜抒寒,到底是有些许尴尬。

    她在宴会结束的第二日就备了赔礼送到崔府,以示歉意。

    明明是扰了她夫妻二人,这位崔少夫人却并无半点恼怒,反而在宴上还关心她。

    “赶巧来公主府,想着也来瞧瞧你。”姜抒寒一面让红螺递上汤羹,一面对着迎上前的楚素瑶关心道,“近日可还好?”

    话落,她又冲着楚巧怜颔首:“楚二小姐也在。”

    “崔少夫人。”楚巧怜回了礼。

    两人之间的寒暄轻描淡写,任谁也没瞧出,姜抒寒是特意来找楚巧怜的。

    “多谢您的记挂,一切都好。”

    楚素瑶心头触动,对姜抒寒更亲近了三分,引着人一同绕过屏风,落座于堂。

    姜抒寒若是想同人交好,向来是如鱼得水。楚素瑶本就对她心生好感,自然,这一番闲谈下来,连称呼都改成了抒寒姐姐,而一旁陪同的楚巧怜不曾多话,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时辰不早,我也该回了,阿瑶可要好好休息才是。”定国公府的丫鬟一到,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姜抒寒随口问了几句,见礼数妥当,便也起身告辞。

    “那我随崔少夫人一起。”楚巧怜也没了待在这儿的理由,自然而然起身也跟着告辞。

    两人一同回崔府,楚素瑶也并未觉得奇怪,亲自将人送出屋,只道当心雪天路滑。

    “您为何让我来公主府?”出了屋子,零零散散的雪粒自面前飞过,楚巧怜拍掉衣袖上的雪。

    “今日来见母亲,顺路。”姜抒寒解释道,“云崖祭有的忙,往后也没什么闲时。”

    两人穿过月洞门,走向院中另一侧的小径,跟随的红螺止了步,楚巧怜的贴身丫鬟采儿见状望向自家主子,也跟着停下。

    “甚妙,公主府也是清幽之处。”楚巧怜隐隐察觉姜抒寒邀她来此的用意并非那般简单,可她佯装不知。

    “是清幽,不过佳景不多。”

    姜抒寒引着人刚走入假山,昏暗无光处便传来一声轻响,吓了楚巧怜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何事,紧接着轰隆一声,假山左侧的石块竟然开始转动后退,露出了一条密道。

    “这……”楚巧怜直接懵了,僵在原地,心生惶恐。

    “今日邀你,是密事。”

    墨色模糊了女子的轮廓,只留下尽在咫尺的声音,楚巧怜咽了口水,手指下意识攥住衣袖。

    她不由自主望向密道处,见道口隐约泛起若隐若现的暖橘,空旷的假山中传来脚步声,有两个手持火把的丫鬟自道口上来。

    “主子。”当先的那人是榴花。

    姜抒寒点点头,只含糊说了句估摸一个时辰,楚巧怜便见眼前的两个丫鬟换了装扮,开始脱外衣。

    “委屈楚二小姐了。”姜抒寒也解下自己的外衣,转身望向楚巧怜,“容您换身衣裳,也顺便给外头的贴身丫鬟打个招呼。”

    一刻钟后,“崔少夫人”与“楚二小姐”出了假山,两人各自领着贴身丫鬟一并离开了公主府。

    密道很黑,姜抒寒举着火把小心从木梯下去,伸手搀了把楚巧怜。

    楚巧怜身子都有些发抖,可哪怕有害怕,也还是咬牙跟上,她知道姜抒寒找她定有要事,既已投诚,她自当表露中心。

    举着火把,也只能照亮眼前寸余,幸好开路的姜抒寒照顾楚巧怜,走得并不快,故而渐渐的,楚巧怜倒也稳下心神。

    拐过弯,两人来到一片开阔之处,此处高约六丈,墙壁每隔一丈便架了一个火把,只有最尽头的两个是空的。

    姜抒寒接过楚巧怜手中的火把,归到原处,开口道:“你可知今日码头之事?”

    “码头?”楚巧怜不明所以,“您是说……”

    “薛维桢的尸体找到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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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抒寒夸赞道,“楚二小姐神机妙算。”

    “不过是从三妹处得知罢了。”

    “若是今日未曾得见楚三小姐,怕是我就信了。”

    密道内传来女子的回声,让这意味深长的话语,更是平添了一丝虚无感。

    “上回在姜家,我让楚二小姐好好琢磨琢磨所求何事,可还记得?”

    “自是记得。”

    楚巧怜明白,对方这是想与她开诚布公。

    “我等了许久,估摸着楚二小姐应当想好了才是。”姜抒寒转过身,一步步走进,正好立在火把之下,“是楚二小姐先说,还是我先说?”

    火光自头顶罩下,将面容衬得清楚,那双美眸流转落在人身上,颇有些勾魂摄魄的惊心之感。

    楚巧怜低下头,避开对方视线,半响,道:“我所求,不过宗族平顺。”

    “何解?”

    “眼下南北局势紧张,圣上又因病罢朝数月,我怕……”楚巧怜无奈道,“三妹嫁给三皇子,我是不愿的,一旦站了队,便是你死我活。”

    楚巧怜不由忆起前世。

    人只有经历了一番苦,才懂得平顺二字,比荣华富贵更珍贵。

    “我不过是想着无论如何,定国公府莫要受三妹连累罢了。”

    “这是你之意,还是定国公府之意?”

    楚巧怜顿了顿。

    “是我之意。”

    “那我也只能保你一人。”姜抒寒摇了摇头,“定国公府份量不轻,你既表不了他们的意,自然也无法保他们的命,若是来日相对,难道崔家要以德报怨?”

    姜抒寒一边回她,一边琢磨起对方。

    保定国公府?

    身为庶女,却求宗族平顺,看来,楚巧怜是重生之人无疑了。

    此人前世应当对定国公府感情深厚,且所嫁夫家地位不高。

    若是高,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姜抒寒摸清了此人,又回忆起先前楚家姐妹二人的相处。

    楚巧怜对楚素瑶并无讨好与下意识的亲近,只是当做寻常姐妹,那在楚巧怜的前世,魏骁屹应当并未站在最后,此女的前世应当不是原著剧情,而是……

    “不过楚二小姐会不会太高看我了,保下整个定国公府,怕是三皇子殿下也做不到。”姜抒寒又靠近了些许,低声道,“莫非,楚二小姐还能算到崔家的话,比魏家管用?”

    火把内的火星子噗的一下窜出,惊了楚巧怜一身冷汗。

    “当然不是!我……我……我是觉得……”

    一时间,她有些无从找补。

    姜抒寒心中有了数。

    “开个玩笑罢了,楚二小姐莫怪。”姜抒寒退后了几步,转身欲离去。

    “楚二小姐若是能做得了定国公府的主,再与我谈这桩买卖不迟,眼下我只能保本人了。”

    “等等!”

    楚巧怜撵了上来,不死心道:“那,那若是我所知不止薛维桢的死呢?”

    她咬了咬牙:“我知崔少主,将会在云崖祭上揭露南逆兵祸一事,而后中箭昏迷。”

    姜抒寒顿住,重复问了句。

    “南逆兵祸?”

    “正是。”

    密道内看不清身影,楚巧怜忐忑不安盯着眼前女子,见她忽而低头,轻声道:“说来听听。”

    南逆兵祸。

    这是系统未曾告知她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