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辈留下的烂摊子 > 17. 踏青宴还是别去了
    秉持着上门是客的原则,易伍还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林清和。

    将林清和交给竹青这个大力士,易伍跟着匆忙赶来的管家避到了厢房。

    “果然又是林知白!都说了多少次了,每次就像个鬼一样要缠上来,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挑了他不可!”

    厢房里放了把装饰用的佩剑是易伍没想到的,更想不到的是,林清和一听到来人身份,拎起剑的动作竟然能做到如此流畅。

    一看就是有刻苦练习过。

    带路的管家一边指挥着竹青和墨竹拦人,一边在旁边苦口婆心的解释。

    “这次来的是林家三房那位外嫁到钱家的姑奶奶,人家只说自家子侄也是要去踏青宴的,要清和姑娘若有意,多带一条桃红色手绢在身上而已,并无逾矩啊!”

    易伍喝茶浅笑,看来即使是大儒世家,林知白这个不肖子孙也是做过些出格逾矩的傻事的。

    “好了,你现在冲出去,不过平白丢了自己的脸面,何必呢。”

    易伍声音恬淡,自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林清和也知道胡乱搅和并不能达到劝退对方的目的,嘴巴瘪了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易伍对面。

    “你一定在笑我了,被林知白这么不通人情的缠上,竟怎么也甩不拖!”

    易伍的笑容更深了两分,“说什么呢,我都没见过林知白,又怎么会笑你。

    怎么,出身大儒世家的林公子,竟也不能搏我们清和姑娘一笑么?”

    林清和听出了易伍的逗弄,嘴巴撅得更高了,狠狠饮尽杯中茶水,就连不小心滑进嘴里的茶叶也被她嚼吧嚼吧咽了。

    易伍没来由的吞了口口水,这俩之间怕是隔着什么深仇吧?

    “也就是那个林家了,才能培养出那么块木头!

    你都不知道,他,他,他竟然!算了,不提也罢。”

    易伍一双眼睛亮亮的盯着林清和,特意学着她的语气,以退为进的催促。

    “林公子定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让我家清和如此生气的,好了莫气莫气,我们不聊他就是了。”

    被易伍用话堵了回去,林清和反而不吐不快了,拉着她的手,开始细数林知白的“罪状”。

    易伍听下来,也不过是林清和做事没有分寸,林清和尽心规劝了两句,在林清和那里,就成了让人无法忍受的紧箍咒。

    林清和倒完了苦水,正堂那边的来客也已经离开,祁安送走客人后,干脆找到了厢房。

    林清和一看到祁安,眼眶的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关都关不住。

    “姐夫,可是清和哪里做的不对,这才劳动姐夫要早早将我送出去……”

    易伍的视线在不知所措的祁安和泪水涔涔的林清和身上转了一圈后,十分自觉的端茶低眉。

    嗯,就当她不存在吧,看戏的人自然是不必参与故事的。

    不过等有空了,还是可以请教一下,林清和这说哭就哭的本事,究竟是怎么练的。

    人生在世,演技好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救命。

    想来林清和是很少哭的,祁安对付泪水buff加持的林清和时全然没了怀揣水芙蓉出门时的意气风发,更像是个无助的老父亲。

    “哎呦,清和你这是怎么了,你若是不愿,莫说是林家了,就算是钱家,我也不会松口的呀。”

    林清和顶着一双噙满泪水的杏眼,可怜巴巴的回望向祁安,嘴里面发出的更像是低声呓语,“真的?”

    祁安赶忙点头回应,林清和这才抽抽噎噎的从座椅上站起,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拜谢,而后强硬的拉着易伍离开了厢房。

    易伍:我找祁安是有正事的啊……

    易伍的反抗终究是在看到林清和警告的眼神后,悄然熄了火。

    算了,反正磬音坊应该翻不出什么花样,晚个一天半天的应该也不费什么。

    到了林清和的院门口,易伍这才提出要回自己院子里去,林清和哪里肯依,她藏在心里的苦水可还没倒完呢,好不容易有个合格的听众,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好鱼儿,我都快要死了,你就当日行一善,救一救苦命的清和吧。”

    易伍无奈扶额,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痴缠的撒娇了。

    真拿她没办法啊。

    好在林清和虽然喋喋不休,但并不特别在意她的回应,即使看到易伍在研究手上的骨玉簪子,也没强硬要求她听林知白的罪状。

    易伍虽然不算太懂药玉,但也在磬音坊这批“骨玉”身上看出了些不同寻常来。

    倒不是多珍贵,反而,她可以断定,磬音坊这批“骨玉”的烧制中,一定没有掺杂任何的骨粉。

    用骨粉烧出的正经骨玉入手莹润,似象牙,自带一种柔和的光泽,但磬音坊这批“骨玉”,却带着股清冷的白亮,和骨玉追求的莹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虽然已经预感到磬音坊掀不起什么浪花,但亲自确认了这一事实后,易伍还是松了口气。

    骨玉的造价在整个彩色药玉产线上算是廉价的,最重要的色料骨粉大多来自丰乐楼,除了烧制时费些柴薪外,根本没什么成本。

    易伍虽不知道磬音坊这不均匀的冷白色“骨玉”是用的什么色料,但能预见的是,造价一定是在骨粉之上的。

    即使之后和季徒在骨玉上陷入价格战,先扛不住的,也一定是季徒。

    一想到季徒那张嚣张到无所顾忌又要刻意维持公子潇洒气场的脸,易伍就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还是太弱了,即使是林音带出来的徒弟,也只是学到了些皮毛,无论是经商还是药玉工艺上,都不是林音原本留下的团队的对手。

    易伍大言不惭的啧了声,觉得季徒甚至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不知思路拐到了哪里,易伍盯着自己那双柴火一样的小臂,不由叹了口气。

    还是太弱了,得多吃点肉才行。

    晚饭因为是在林清和院里吃的,她都没吃到最爱的肘子。

    这具身体太弱了,唯有肘子才能稍稍弥补。

    被迫听了一肚子八卦,已经有些困倦的易伍,看着林清和的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宋家的踏青宴,你还去么?”

    喋喋不休的林清和愣在了原地,一幅脑子不够用了的样子。

    如果不去踏青宴的话,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甚至,林知白应该能看懂她的坚定拒绝。

    但话又说回来了,踏青宴是小姐妹宋令琬邀请她去的,为什么林知白在,她就不能去了?

    脑袋一热,脖子一梗,林清和就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凭什么不去!又不是他们林家的踏青宴!”

    易伍点头,并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既然要去,那不如想一想,要怎样在林知白身上,出了那口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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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趁着林清和陷入沉思的时候,易伍悄悄回到自己小院,也算是松了口气。

    第二天,刚结束晨跑,准备回院里吃早餐的易伍,“恰巧”撞到了要出门的林清和。

    见到林清和那双撞到宝贝的眼睛,易伍就知道,自己这天怕是也再劫难逃了。

    “大早上的去哪了?我跟你说……”

    林清和熟练的挽上易伍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就要将她拐进自己院子。

    “早餐,我是说,我还没吃早食!”

    “哎呀,让他们送我院子里来,不碍事的,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呢……”

    竹青笑容灿烂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易伍在林清和怀里挣扎。

    等竹青再次见到易伍的时候,她们的话题已经从踏青宴延申到了当天的穿搭上。

    林清和一边吃东西,一边已经拿出不少珍藏的首饰头面要易伍挑选。

    而易伍,已经坐立不安到向竹青投出求救的眼神了。

    竹青笑容灿烂,没想到,清和小姐竟然对鱼小姐这么好,还没见过清和小姐愿意和谁分享自己的首饰头面呢。

    “我工坊还有事,这就……”

    易伍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个脱身的理由,还没说完,就被林清和一个了然的眼神逼了回去。

    “姐夫说了,今天你什么事都没有,工坊那边他会去盯着的,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挑首饰吧。”

    易伍苦着一张脸,刚从祁安手里接下工坊那个烂摊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掉进了火坑。

    但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易伍只能咬牙接了下来,但谁知道,为了这样优渥的生活,竟还有第二关等着她。

    她当年选警校,不就是因为,警校只认拳头和逻辑,是努力就能得到收获的典型么?

    服饰设计、人情往来什么的,她是真的很不擅长啊!

    看着满桌子眼花缭乱的饰品,易伍干脆摆烂。

    “我看着头晕,你看着选吧,有拿不定主意的,问竹青好了,我的头发都是她梳的。”

    林清和十分嫌弃的瞥了眼易伍头上的高马尾和几乎看不到的珠花,双手对搓,跃跃欲试的捡起自己最满意的头饰。

    “别!我只是个小姑娘,不好这么招摇的!”

    易伍连连后退,她实在是怕那朵比她脸还大的绢花出现在自己头上。

    “小姑娘带几朵小珠花就好了,这个,这个就很不错的。”

    易伍脸都要笑僵了,紧急抓了个不起眼的珠花,伸手就要自己插头上。

    “那怎么行!踏青宴可是你第一次在钱塘这些世家面前亮相,若是太素净了,她们还以为咱家要破产了呢。”

    林清和哪里肯放过,虽然遵循易伍的意愿放下了夸张的绢花,但再挑出来的头饰,在易伍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踏青宴可是宋家的主场,我不好太出风头的,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转运使,咱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林清和挑一件,易伍就驳一件,但最终也没逃过被插成个孔雀脑袋的宿命。

    林清和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

    “干嘛苦着张脸,你笑起来才好看嘛。”

    易伍:脖子疼,笑力竭了。

    还没等易伍欣赏够,易伍就开始了她的拆头发大业,但还没等她拆到一半,外面匆忙跑进来一个小厮。

    “鱼姑娘可在?主君,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