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46. 攻破她的防线
    大清早,则安是被衔珠摇醒的。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

    “素砚没死,奴婢亲眼所见!”

    则安一骨碌坐起身问:“当真?”

    “千真万确!”衔珠拒举手发誓,信誓旦旦:“昨日说起藏锋的事,秋月立马就走。奴婢当时就觉得不对,一直偷偷盯着她。果然,昨晚奴婢发现她悄悄出府了,奴婢跟上去,发现她去了城东的一处小院子,素砚就在里面养伤。”

    衔珠说的眉飞色舞。

    “小姐,你怎么了?”衔珠问。

    则安慢慢又躺回去,说:“这是好事,你快回去歇着吧,我也再睡一会儿。”

    敛玉榭围的跟铁桶似的,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出去,又顺顺当当回来。

    夏则安啊,夏则安。

    你怎么还有脸再见人家。

    则安翻了个身,身子蜷缩成一团,脸埋进被子里。

    申时四刻,日头正烈,则安正坐在书案前看账册。

    书案四个角摆了四个冰鉴,将她团团围住。案上还有三个小冰盆,则安怀里又抱了一个。

    听见脚步声,则安以为是丫鬟进来给她打扇,头也不抬地说:“站在冰鉴边上扇,将凉气都扇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抬头看。

    愣住了。

    徐隐章想,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么无法无天吗?

    则安见他一直盯着冰鉴,慌忙站起身,将怀里的小冰盆递过去,轻声问:“你是不是热?”

    徐隐章只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则安忽然反应过来,她怀里这个都化的差不多了,早就不凉快了。她赶紧又从案上拿起另一个,双手捧着递给他。

    “不可贪凉。”

    徐隐章叫人进来,将冰鉴和冰盆全都撤下去。

    则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

    最近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她惴惴不安,也烦躁不已,他不让用冰的事早抛到脑后了。

    徐隐章大步往里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她。

    则安捏紧了裙摆,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派人来说一声,不用亲自过来……”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更衣。”徐隐章大步往里走。

    则安暗骂自己蠢,慌慌张张跟进去。

    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伺候他换朝服,玉带不知道解了多少次,纽扣不知道扣了多少回,闭着眼睛能都给他换衣服。

    可今日,她的手突然像是刚长出来似的,不听她使唤,玉带死活都解不开。

    越急越乱,玉带上的丝线彻底缠死了。

    不知是屋里太闷热,还是她太着急,额头、鼻尖已经渗出了细汗。

    “要不叫秋月进来?”她抬头,小心地看着他问。

    徐隐章神色淡淡。

    是不行的意思。

    则安只好又继续解,丝线缠的太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

    则安抬眼,小心打量徐隐章脸色,他始终平平淡淡的。

    他们俩这么站着,已经有两刻钟了。

    “已经缠死了,要不……剪断吧。”则安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虚:“回头,我再给你重做一条……”

    “嗯。”徐隐章点头。

    则安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拿剪刀,将玉带剪断,麻利地给他换了常服。

    换好衣服后,二人去明堂坐着,徐隐章吩咐:“上晚膳吧。”

    还不到酉时……则安也不敢多说什么,按照往常那样拟菜单。

    “做一个鲫鱼汤,凉拌鸡丝。”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徐隐章,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炒丝瓜,清炒苦瓜,剩余的依照旧例。”

    丫鬟退下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天气太热,徐隐章又不让用冰,则安热的直冒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徐隐章在她身旁坐着,不发脾气不说话,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宁愿他骂她一顿,打她两下,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钝刀子磨人。

    “你饿了吧,我去厨房催催。”则安起身想走。

    徐隐章转头,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她。

    则安想,她还是摸到了他两分脾气的。

    现在她就很确定,这是不行的意思。

    她又坐下。

    丫鬟来上茶,则安看了一眼,是她最近经常喝的桂花茶,便说:“撤下去,换金银花茶,里面再加些菊花。”

    她低声解释:“你身上有伤,金银花败火。而且……你不是不爱喝甜茶……”

    丫鬟退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热……明明隔了至少有两步的距离,则安却觉得徐隐章像个大火炉,只是待在一旁都被他烤的难受、心焦、呼吸困难。

    他既然不开口,说明不想说话,懒得理她。

    她还是不要凑上去惹他生气。

    她的目光开始悄悄看向屋子里再熟悉不过的陈设。

    等天气凉快了,她就把帘子全换了,换成什么样的呢?

    天气这么热,铺子上应该没有掌柜的来见她。

    小厨房怎么这么慢,肯定在偷懒,明日一定要罚他们。

    则安轻声问:“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徐隐章终于开口了:“没有。”

    她背上玻璃渣子扎的伤口都还没好,更何况他胳膊上的伤。当时那一刀砍下去,她是亲眼见着了的,对方几乎想要他的命。

    “沐浴时要用温水,伤口不要碰水,让小厮伺候时小心着些。回来了就穿云纱做的夏衣,云纱透气。”则安轻声细语交代他。

    “小厮毛手毛脚,沾水是常有的事。”徐隐章从容平静地将难题抛给她。

    他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识相,就应该说她亲自伺候他沐浴。

    但是……两人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少见面比较好吧……

    “我也没有云纱做的夏衣。”

    则安如蒙大赦:“我给你做了一件,还差一点就做好了。”

    她起身,逃跑似的奔入里间,将做了大半的衣服拿出来给他看。

    徐隐章接过衣服,指腹细细摩挲着针脚。很快又将衣服放在一旁,并不打算放过她:“沐浴时怎么办?”

    则安垂眼,避开他的目光,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唾弃自己。

    该干的都干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惹了这么大麻烦,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吗!

    她咬牙,低声说:“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若蚊蝇:“以后……我伺候你沐浴。”

    徐隐章看着她。

    她的脸发了烧,从耳根烧到脸颊,不像往常那样退下去,反而越烧越烈,烧到脖颈。

    这一抹潮红,像夏日傍晚的红霞,温暖而不燥热;像大婚那晚的红帐,旖旎而多情;像四年前的那一袭红裙,为漫无天日的严寒带来一丝生的希望。

    “过来。”徐隐章说。

    则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并不动。

    “过来。”他又重复一遍,大掌越过二人中间的小几,伸到她面前。

    这个距离,他明明可以直接握住她的手,却并不握。似乎在等着她主动将手搭上去。

    则安还是不动,甚至低头不再看他。

    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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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想,自成亲以来,不管她惹出什么麻烦,他从未怪过她。他还帮她在父亲面前撑腰,在交际圈里帮她打开局面,帮她救出衔玉和秋月……

    他是个很好的人,当之无愧的君子。

    他不会强人所难的。

    见她为难,他一定会把手收回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隐章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手一直伸着。

    “你……你……”徐隐章身上的热气太霸道,像是往她口中塞了一团火,燎的她嗓子又干又疼,一句话说不出来。

    已经做了夫妻。

    他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到底在坚持什么?

    她慢慢将手搭了上去。

    徐隐章不急不缓收拢手掌,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手指。

    徐隐章经常拉她的手,经常亲她,抱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床帏之中,荒唐事更是不知做了多少。

    有什么不同呢?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为什么她的心揪的这么紧。

    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珍宝一样?

    “过来。”徐隐章把玩着她的手,这会儿像是终于把玩的心满意足,要开启下一步。

    “你……身上有伤……”她有些绝望地抵抗着。

    徐隐章依旧温和的、淡淡地看着她。他不像以前吵架那样捏他的后颈,也不说些乱七八糟的威胁她。可她却害怕他的目光,畏惧他的沉默。

    他像座山一样坐在那里,身上的热气迎面压来,压弯了她的脊梁,压垮了她的坚持。

    则安慢腾腾起身,一点点挪到他面前。

    徐隐章微微仰头看着她,又说:“坐在我腿上。”

    则安已经彻底认命了,不再抵抗,听话地坐在他腿上。

    没什么不同。

    总归他们是夫妻,这些本来就是她应尽的义务。

    则安如此安慰自己。

    “吻我。”徐隐章点点自己的唇。

    士可杀不可辱。

    无非也就是一条命,他想要就给他。

    “要杀要剐随你,别想再羞辱我。”则安面无表情,视死如归。

    徐隐章笑出了声。

    这么一笑,原先沉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压在她身上的大山顿时消失,屋子里也不再闷热。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点发脾气。

    他喜欢性子泼辣的女子,那幅画就是最好的作证。

    “吻我。”徐隐章笑着说:“若是我吻你,恐怕你不会好受。”

    则安不动,徐隐章继续说:“我现在还在生气。我生气的时候会变成流氓,不仅亲你,还会摸你,叫你死去活来,求着我饶了你,叫你……”

    则安赶紧捂住他的嘴,嗔怒:“你不要……你不要总是这么不正经。”

    “我说的都是事实。”徐隐章一本正经地说:“况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说些闺房私话并无大碍。”

    顿了顿,他又说:“还是,你想去床上说?我也可以抱你去床上说。”说着,他另一手绕过则安的膝弯,就要起身。

    “你!你胳膊还有伤!”则安挣扎着想离开,徐隐章揽住她肩膀的手很稳,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抱你总归不成问题。”他已经抱着则安起身,大步往里间去。“攻的你丢盔弃甲、哭着求饶也不成问题。”

    “好好好!我亲!我亲!”则安急忙说。

    徐隐章停住脚步,看着她。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则安一咬牙,凑过去轻点他的唇。

    徐隐章继续往里走:“看来,你要吃些苦头才能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