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鸷权臣沦为弃夫后 > 29. 尸身存疑
    凌万顷回来后,云遥将白天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凌万顷不禁佩服云遥,这出去一趟,不仅把裴钰给忽悠了,顺带还将手里的定时炸弹甩出去了。

    “那口供在裴钰手里发挥的作用可比在我们手里的作用强多了。他若去查,定会惊动曹相一党,但裴钰可不是好对付的,倒时露出了马脚也正和裴钰的意。他们忙着斗,谁还会想起你这个查案的小百姓。”

    “再者惠娘一直没有下落,曹相会认为惠娘许是落入谢惟渊之手,也能为惠娘拖些时间。”

    “可若惠娘真在谢惟渊手中,那她的安危……”就谢惟渊的风评来说,凌万顷有些担忧。

    云遥闻言道:“放心吧,如若真在谢惟渊手里倒还安全些。凌霜姐那边还没有消息,曹府也没有动静,只要惠娘不落入曹府,她的活路就不会断。”

    “也罢,如今我们不敢有太大动作,唯有盼她平安。”

    凌万顷从柜子里翻出两套衣服:“这青灰色和雪青色衬你,大小也都合适,明日你便穿这身去吧,我的玉面小郎君。”

    云遥接过衣物打量了一番,这料子、纹样倒是她的喜好。

    “明日便这么穿罢。”

    宇文府坐北朝南,占地极为广阔。

    房屋门廊连绵几乎占了半条街。入了正门是正堂,正堂后分东西,东西各自分三路,中间为院,左右两边为偏院,小院里又有厢房、耳房、廊子,一间套一间,门连门。

    然而就在那院落深处一间僻静小屋中,暗藏一女子,身带一子,无人知其何处来,更无人敢问,只有贴身的几位服侍着,衣食用度样样都是好的。

    宇文青倚在玉榻上看了看手里的字条。

    曹家的人真是不依不饶,就因为谢惟渊一句鬼话,就敢三番两次地夜闯宇文府。可惜啊,连门栓都摸不到。

    还有谢惟渊那厮也是,算得死准死准的。

    那惠娘在宇文府这事除了他没人知道,非得捅出去。如今好了,曹家也盯上自己了。

    宇文青起身将手里的字条扔进琉璃灯,火光骤起,宇文青一手将其压灭。袅袅青烟中,玉手灼伤泛红,其面上却无半分痛意,盯上也好,这样才有趣。

    “将这批人的脑袋全部割下,就当是提前向他老人家祝寿了。”

    夜晚,黑云遮月。自夏靳将今日白天云姑娘和裴大人的事儿告知大人后,书房内就静得渗人。

    “大人,用不用召裴大人?”夏靳道。

    谢惟渊手中的笔未停,只是笔锋微重了些。

    “不必,他不是刻意隐瞒之人,你退下罢!”

    夏靳走后,谢惟渊手中的笔才停下。

    他与曹家的事有血亲之仇,还有便是云娘。

    曹家势力强大,贸然灭口是行不通的,他只得一步一步来,毁了根基,方能斩草除根。

    可如今云遥也扯了进来。凌万顷此人谢惟渊查过,扬州商户凌家之子,幼时走失,前几年才得以寻回,寻回时凌家已经只剩他姐姐凌霜。

    凌霜曾与丈夫育有一子,但几年前搭上扬州知府后下落不明,就连孩子也一并不见了。

    如此看来凌万顷考取功名,恐怕也并不只是为了名利那般简单。

    那些人的死活虽与他无关,但如今云遥也卷了进来。从那份口供来看,云遥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云遥不是贸然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错漏了。

    谢惟渊思绪飘远,他忽然记起那年巷子里有人说过,云遥是云娘在淮水河岸捡来的,后来烧了一场,十岁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

    而那年扬州似乎发生了一件大案。

    “夏靳,立刻前往扬州查一桩案子。”

    “大人请说。”

    “就查元熙十二年前后的所有案,凡是跟曹家有干系的统统给本相查。犯的何罪,家眷几何,如今都在何处,一一给本相查清楚。记住,手脚轻些,切勿打草惊蛇!”

    云遥这边一大早便穿好了男装在开封府候着,等了许久却只见一人安排今日查案事宜。

    没办法,云遥只得寻一衙役问:“大人,今日我打算去伍仟住处看看,可有人随行?”

    那衙役将早早准备好的令牌递给云遥:“大人命我将此物交与你,查案之事你一人主导便是,若有发现及时上报。”

    就自己一个人?云遥微微有些诧异,官府查案不都是至少两人吗。

    接过令牌,云遥见衙役站回原位,没有再和自己交谈的打算。开封府与提刑司不同,众人各司其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无奈拿了令牌便出了开封府。

    她先是去了伍仟家一趟,那地方虽没什么好看的,但还是得去转一圈,到时也好糊弄裴钰,那把干草的事到时一并说了便是。

    目前最要紧的事是得将吓人的“鬼”找出来。

    云遥顺着李婶儿说的地方来到了西山脚下。

    她先找了山下最有名的神婆,将这几日找她办过事的人的名单列了一份。经过排查,最终只留下一叫郭犹的男子。

    神婆道此人一夜之间目光呆滞,浑身发抖,连喝了三日符水才恢复了神智。而受惊当夜便是秦家小姐下葬那夜。巧了不是。

    云遥到那郭犹家刚掏出令牌呢,那人就吓得唇色发白,将事情全都抖落出来。

    原来是那郭犹前些年做生意欠了不少钱,债主上门逼得紧,刚好又听闻秦家小姐病逝,秦家老爷爱女定然会陪葬不少金银,于是恶向胆边生,打算去偷盗陪葬品。由于第一次干这种有违天理之事,郭犹本就胆小,谁知推开棺材那一刻,那秦家小姐竟爬了出来,还穿着一身喜服,给他吓得够呛,金银细软一样没捞着,还给自己吓得半死。

    “那秦小姐是活的?”

    郭犹不敢再答,只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东西都没拿,官爷你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再也不敢了。”

    云遥倒是信他再也不敢了,毕竟头一回干这事儿就差点给吓得半死。

    “那我再问你,你确定那秦家小姐是爬出来的?”

    郭犹:“小的确定,那秦小姐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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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时候还扯了我的腿,差点给我拉棺材里了。”

    云遥打量了一眼郭犹,不对!

    郭犹此人人高马大,脸上虽有些虚亏,但少说也有一百六十余斤。秦家小姐常年病弱,就算是没死在棺材中憋了许久,哪还有这么大劲儿。

    出了郭犹家,云遥就往西山去了。秦小姐的坟墓已经重新修砌,原来这秦小姐姓秦名茹。

    尸身都不见了,为何还要封墓?看来要搞清楚这事,须得去一趟秦家。只有搞清楚其中缘由,才能将那鬼捉出来,至于那鬼是不是秦小姐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得想办法去一趟秦家。

    云遥在西山上晃了一圈,这么些天过去,连脚印也早就被秦家填没了,这一趟云遥算是白跑。

    于是临走前又来了一趟伍仟住处,却见房门开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裴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见过大人。”

    裴钰回首,面色即刻微凛:“你在外就是这般败我开封府的脸面?”

    云遥看了看自己,这才发觉刚刚下山时路不好走,衣袖不知何时被刺刮了几处口子,发髻也有些散乱。

    “大人,山路难行,民女并非刻意败坏开封府的脸面。”

    裴钰闻言转过身去:“你今日来这儿了?”

    云遥道:“上午来过一回。”

    “有何发现?”

    “回大人,虽有些发现,但算不上线索。”

    裴钰未语,示意云遥继续。

    云遥蹲身捡起地上的一撮干草:“大人,此草名为忘忧蒿,外形虽酷似艾草,可其药性却是不同。艾草主温,忘忧蒿却主凉性,且长久吸入可致错幻。”

    “伍仟一个整日流连赌坊的人,不会将致其错乱之物放于床底下。伍仟才从开封府出去没几日,而如今还未入夏,房屋靠近山脚潮湿阴凉,忘忧蒿从新鲜的状态到干枯怎么也得一个月,那时伍仟还在开封府大牢呢。”

    云遥说完后,便见裴钰也伸手捡起一撮干草仔细瞧了瞧,而后便没再扔掉,想必是要带回去让人查证,防备心还挺重。

    “大人还有何事要问么?”云遥问。

    “无事。”

    “那大人且在此处,民女还有要事先回了。”

    “等等!”

    云遥还没转身便被叫住。

    “本官驾了马车,一同回城便是。”裴钰问过衙役,云遥今日是自行出城,进村的路窄小,马匹进不来,她便是坐牛车至村口而后徒步进来。她虽不是开封府的人,但为开封府办事,便没有连出行都成问题的道理。

    云遥自然不会拒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以后若要出城办事找许永,他会给你安排。”裴钰坐在车厢道。

    “多谢大人!”

    裴钰未再多言,阖目端坐。

    忽地,红马一声嘶鸣,整个马车重重摇晃。

    “大人,有刺客!”

    驾车的马夫正欲调转马车,却见利刃封喉,霎时没了性命!

    云遥大悔,贪小便宜没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