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鸷权臣沦为弃夫后 > 30. 二人脱险
    “待在车里别出来!”裴钰厉声道。

    话音刚落,车门被猛地劈开,黢黑的大汉举起长刀率先砍向裴钰。

    裴钰后退躲闪,但那人下刀极快,手臂还是不慎受了伤,鲜血顷刻将衣袖染了大半,坐垫被一刀砍成两半。

    一刀未成,那刺客反手横劈,直向云遥脖颈。

    云遥早有预料,侧身下俯,刀刃几乎贴着皮肤而过,刀锋卷起的发丝一刀两断,云遥浑身透出一层冷汗,幸亏躲闪及时,否则断的就是自己的脖子。

    裴钰趁此伸腿踢向刺客面门,刺客身体后仰险些掉落车舆,云遥趁机追加一脚,那人重重落地。

    其余三名刺客见是自己轻了敌,正准备一拥而上,裴钰反应极快,冲出门外一把拉过缰绳,马车直接冲向前方拦路的两名刺客,朝官道飞奔而去,上了官道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

    刺客见状翻身上马紧随而至,人要是跑了,他们可别活了。

    马车虽快,但也跑不过身后骑马追赶的刺客,加上裴钰受了伤,后面的人追上来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他俩都得交代在这。

    “不行,马车太慢了,必须弃车。”

    云遥从裴钰右手夺过缰绳,目视前方,观察路况。

    随着车轮碾过前方土包,云遥借着惯性将身体甩出去,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跨上马背的瞬间,云遥右手立刻拽紧缰绳,身体稳稳俯在马上。

    裴钰也立即准备照做,但手臂受伤加上颠簸异常,想要成功上马极为艰难。

    “手给我。”

    前方的云遥一手驾马,一手后伸。

    裴钰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几乎没有犹豫,重重握住伸来的援手,一跃跳上马背。

    “牵好缰绳,把刀给我。”

    裴钰身中一刀,加上刚刚使了些力,血越流越多,身体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但骨子里的傲气使他不愿让旁人替他去做危险之事,更别说这伙人还是他招来的。

    “你坐稳,我自己来。”

    声音太过虚弱,云遥压根没听到,见他没反应,云遥直接抢过断刃,脚踩马镫扑向另一匹马,随后一刀割断裴钰的马绳,红马犹如脱缰野马不受约束,速度极快。

    开封府的马自然不差,云遥紧随其后。

    马车脱离马匹后,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后追赶的马儿击溃,刺客摔得人仰马翻,危机解除。

    可新的危机紧随而至。

    裴钰的马匹失控了!

    此时裴钰整个人俯在马上,鲜血已将衣衫打湿大片,全靠顽强的意志死死攥住缰绳。

    “裴钰,快醒醒。”

    可回应云遥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裴钰晕过去了!

    裴钰醒来时,已经黄昏。

    他竟昏睡这么久,天色已晚,若是刺客再追上来怕是凶多吉少,想到此他立马起身。

    “嘶——”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记起自己先前受了伤,身上绑着厚厚的布条,还有一股草药的味道,看样子血是止住了。

    洞口拴着马匹,唯独不见云遥,她去哪儿了?裴钰眼神四处搜索,可连个人影都没寻见。

    云遥捧着一叶水回来时,就见裴钰站在洞口,面上隐隐有些担忧。

    “放心,刺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云遥道。

    裴钰见她手里捧着用树叶折成的碗,原来是找水去了。

    “你伤得太重,若不及时处理会出人命,大人若是死了,民女回去可不好交代。”

    云遥将水分成两份,一份自己喝了,另一份递给裴钰。

    裴钰接过水一饮而尽。

    “多谢。”

    云遥欣然接受,“也不知大人从哪惹上这么一群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裴钰这才有空细想。

    若是经验老道的刺客,刺杀前就该将马斩杀,断绝后路,抑或四人一起上,纵然他跟云遥反应再快也早该丧命刀下,而这几人显然没有干过这些刺杀的勾当,不知马车内情况,一个人就敢扛着刀上,确实愚蠢。

    “铡刀下的亡魂多,便是什么人都想要本官的命。”

    云遥苦笑,决定以后再也不贪他便宜了。

    她默默牵过马匹:“大人若能撑住,那便上马吧。”

    裴钰虽受了伤,但也该行君子之道,哪有自己骑马让女子走路的道理。

    “本官怎可一人独骑,走路便是!”

    “谁说你一人独骑?”

    裴钰这才明白过来,她竟然是这层意思,脑中忽然浮现同骑画面,这还有没有伦理纲常?

    况且他查过云遥的底细,她是今年新科探花凌万顷之妻,自己身为男子又是开封府府尹怎可与他人之妻同骑。礼仪何在,廉耻何在,他宁死不骑。

    “你先走,我的马在前面吃草呢,我骑另一匹便是。”

    裴钰登时有些发窘,原来是这样。

    那自己刚刚想的......脑中的画面再次浮现,裴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行了,快上马吧,天黑了不好赶路。”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城门闭城前赶了回来。

    云遥下马将手里的缰绳给裴钰:“这马今日受了些伤,大人寻个马医来看看。”

    裴钰看着云遥递过来缰绳,双手上有几道血痕,想必是入山被野刺刮伤导致的。

    他接过缰绳,嗓子有些干涩难耐:“今日多谢了,日后若有需要帮扶之处可与本官说。”她丈夫身在官场且无背景,若是个刚正之人,想来路会很难走,若是能帮她便帮一把,他裴钰不喜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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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不必客气,不过民女确实有事相求,明日我打算借个由头去城外秦家一趟,秦小姐的尸身有些古怪,我须得去探探,所以要麻烦大人帮忙给个名头。”

    裴钰微有些诧异,他身居府尹之位,能帮的事自然不是些小恩小惠,她就这么随意将这人情用了,而且还是用在开封府的案子上。

    “好,明日来府衙寻本官便是!”

    “谢大人。”

    回去后,云遥并未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凌万顷,他知道了定会担心,然后又惊又怕地骂半宿刺客。

    幸而今日没有受伤,不然可瞒不过他那双眼睛。

    凌万顷的饭菜刚出锅,云遥便推门回来了。

    “哟,今日赶巧啊,快些洗手吃饭。”

    云遥望着凌万顷哼着小调,一手端菜,一手端饭,此刻她才有了些劫后余生的后怕,若是今日她没躲过那一刀,没有逃过刺客的追杀,她一个人该如何去做完那些事。

    云遥坐下想了许久,最终她决定以后离那些人远些,太倒霉了。

    “对了,近日我要离开汴州一趟。”吃饭时凌万顷突然道。

    这话来得突然,云遥一愣:“去何处?”

    凌万顷放下筷子道:“前几日颍昌府发生了一桩案子。上头派我去跟进跟进。”

    “颍昌府的案子为何要翰林院跟进?”

    凌万顷:“我也纳闷呢,为何不让提刑司去,反倒让我们这些不懂刑狱的编修去。”

    “本是让程文俭去,但那厮平日里好好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说是染了风寒,最后这差事就落我头了。”

    “但幸亏落我头上。”凌万顷话锋一转。

    “你可知那是桩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

    “灭门案。”

    “我看过这桩案子的卷宗,和当年那桩案子如出一辙,更巧的是案发前一月曹欢去过颍昌府,不久后失踪案频发,颍昌府知府获罪下狱,此案本该是株连九族之罪,谁料他们竟是连行刑都等不了,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一趟不会白跑。”

    十年过去,从前的扬州云遥早已回不去,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可死去的人不该越来越多,害人的也不该舒舒服服地活着。

    谢府偏僻的院落中,恶臭越发浓烈,时不时传出声声哀嚎。

    守门的侍卫照例送入吃食,卧床不起的谢长盛却一把抓住其衣角,连声哀求:“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要见谢惟渊。”

    侍卫早已习以为常,遂未理会,放下吃食便准备离开。

    谁知谢长盛竟连滚带爬翻下床,原本溃烂的皮肤摔出血水,顾不得皮肉之痛,他挣扎着伸手抓住够得到的一切。

    “我要见谢惟渊,我知道当年逃婚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