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鸷权臣沦为弃夫后 > 22. 佛堂解禁
    古岩寺内,清早的钟鸣才刚敲响,云遥已经到了祭拜处。

    此次来的时候虽早,但寺庙门口已经人来人往。上回来晚了些,差点把命交代在这,这回来这么早,总该安全了吧。

    主殿已经大排长龙,云遥便选了一处稍安静的偏殿。

    慢慢朝里走去,热闹的人群声渐渐变小,只听得隐约的木鱼声和鸟鸣。她拿上香烛和纸钱进入殿中,除了门口的小僧弥,只有零星来往的香客。

    云遥点上香烛,纸钱纷纷丢入火盆中燃起。这些也够云娘挥霍一阵了。从前在扬州要帮凌霜姐看铺子、打理产业,如今来了汴州,倒是得闲可以常来烧烧。

    云遥盯着扑动的火舌燃烧,直至它完全熄灭,一沓沓纸钱全都烧成灰烬,她才慢慢起身。

    “嘭——”殿门突然被重重阖上,四周响起连片的脚步声。

    云遥顿感不妙,这次又是何情况?她脚步后撤,正欲躲藏,殿门缓缓打开。

    强烈的光照刺入,高大的暗影将云遥笼罩。

    “阿遥,好久不见。”

    是谢惟渊。

    云遥一时有些发怔,怎么这么巧?

    “见到我不开心么?”

    谢惟渊步步逼近,将她死死抵在香案上。

    云遥有些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挣脱。

    “谢惟渊,你......唔......”

    没等她说,谢惟渊已经吻上,将她的嘴死死堵住。她想说些什么,无非是那些“我们已经没有干系”之类的废话,他不想听!

    香软的唇宛若令人上瘾的药,让他舍不得分离,辗转,他只是一味地往更深处索取。

    云遥虽被他抵住,可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胡乱地挣扎,谢惟渊顺势反握,骨节分明的长指强势塞进她的指缝,与她死死相扣。

    她不该抗拒。她凭什么抗拒?他们不是已经吻过许多次了么。

    在梧桐巷的小院里、在葡萄树下、在他的书案上,她无数次捉弄他、撩拨他,最后如她所愿地被他狠狠欺负一番的时候,她又哭着祈求轻些,唯恐被云娘发现。

    那些日子她都忘记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烛台燃尽,谢惟渊才将唇移开,下巴抵在云遥的额上轻轻喘气。

    “阿遥,我好想你。”

    云遥并未给予回应,趁机将人推开:“民妇早已成婚,还望大人......”

    强势的吻再次降临,这是她自找的。

    谢惟渊将人死死扣在怀里,牢牢将腰肢锁住。成婚?三年前就已经拜过堂,无论洞不洞房,他们早已经是夫妻,其余的人想要插足就是找死。

    又是一阵风雨,谢惟渊松开了怀里的人。云遥脑袋发昏,有些站不住,全靠谢惟渊托住才没瘫软下去。

    见她面色泛红地喘着气,谢惟渊不禁想,若是三年前她没有逃婚,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

    是不是会坐在荷池边盼着自己回去陪她?是不是会坐在书案旁乖乖看着自己处理政事?夜里冷的时候,会不会巴巴地凑过来让自己帮她暖暖脚?情难自禁的时候,会不会勾着自己的脖子喊“夫君”?

    “阿遥,为什么逃婚?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云遥抬头望去,却见谢惟渊眼角发红,死死盯着自己。为什么逃婚?云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从杨怡儿将他为自己鳏守的事告知自己以后,她曾陷入茫然。他当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难道这些年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可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如今已过去三年,物是人非,再追究那些往事又有何用?

    云遥将头偏向一侧:“没有为什么,年少不懂事罢了。”

    “不懂事?”谢惟渊差点气得发笑。

    想过她该说“腻了”,又或是“移情别恋”,可竟然是不懂事。短短的三个字就想将他搪塞过去?

    “十五岁那年为我绣了几夜的衣服,是不懂事?十六岁那年为我寻药差点被野狼叼走,是不懂事?十七岁那年拉着我去佛前立誓说这辈子非我不嫁,也是不懂事?十八岁那年与我拜堂,还是不懂事?”

    “云遥,我本该求死,是你跳进寒江里将我救了回来。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你一句‘不懂事’就想甩掉我?做梦。”

    听着谢惟渊的一字一句,云遥有些愕然。她以前做了许多事,可记住的却少。她觉得这些都是寻常的,就算是杨怡儿、云娘生病,她也可以翻山越岭地去找药,可以为她们绣几夜的衣服。这是她对喜爱之人的一种方式,不是他谢惟渊独有。

    “从前你我年纪尚轻,对成婚一事想得太过简单。如今你我已然长大,我嫁了人,你也寻个心爱的女子成婚罢。”

    “呵,嫁人。”谢惟渊抬手轻轻抚过云遥的脸颊,最后捻起一缕碎发,“阿遥,要么和离,要么当寡妇。”

    云遥神色微变:“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取决于你的选择。”

    “谢惟渊,你若敢对她动手,我跟你拼命。”

    “拼命?他就值得你为她拼命,那我算什么?”谢惟渊死死握住云遥的手腕。

    “谢惟渊,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不要波及她。”

    “那你回答我,他是谁,我又是谁?”

    云遥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抬头道:“你我已是过去,而她是我的......”

    嘴唇再次被堵住。谢惟渊应该是怒极了,连带着吻也发狠,无论云遥如何躲避,他都紧随而至,宁死不放。

    无奈之下,她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二人唇舌间交融。但微末的疼痛不足以让他停止,反而更加疯狂,更加强势。直至最后才不舍地分开,二人之间牵出迷离的银丝。

    “以后再喊别人那两个字,我听到一次吻一次。”

    “喊什么、叫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云遥厉声道。

    “自由?那你可以试试,试试我做不做得到!”

    谢惟渊面色白皙,唇角未干的血迹尤为艳丽,像一只索取的男鬼从地狱中爬了出来。他一把抱起云遥往屋外去。

    云遥大惊,外面全都是百姓,被人看见怎么办。

    “谢惟渊你疯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跟你扯上关系,那些杀你不成的刺客来杀我怎么办?”

    谢惟渊脚步一顿,露出丝玩味的笑意:“光天化日之下不能与我扯上关系,那深更半夜便行,是这意思吗?”

    不等云遥回答,他已阔步出了大殿。出了大殿云遥才知他为何敢如此大胆。

    四周已被士兵死死围住,除了他们和士兵,一个其他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云遥一路挣扎,最终还是被塞进了马车。

    马车不知去向何处,车厢内一片沉默。云遥看着窗外,而谢惟渊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遥。

    “当年为什么逃婚?”

    又是这个问题。

    “我刚刚回答过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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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也罢。想必那位凌探花应该知晓,大不了将他捉来拷打一番,实在不行再断他手脚,他总会开口的。”

    谢惟渊云淡风轻的语调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然而云遥却听得不寒而栗。她忽然想起贺西笠说的那些话,他要真想动手,她们二人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该扯上旁人。”

    旁人?听了这两个字谢惟渊阴霾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只要你们即刻和离,他便不会被牵扯进来。”

    “我们不会到那一步,也走不到那一步。”云遥语气坚定。她知道这句话会惹恼谢惟渊,可她还是要说。

    “为什么。”谢惟渊语调极平,可那道目光却要将云遥吞没。

    “因为......”云遥顿了顿,“因为她是很重要的人。”

    谢惟渊神情发冷,唇间溢出一声笑,像是被气疯了:“很重要的人?”

    “是救命恩人。”云遥连忙补充道,“你还记得那年你落水我救你那回吗?她也是这么救我的。”

    谢惟渊:“可我记得你会水。”

    “我们情况不同,你是河里,我是坑里,是她把我拉起来的。”云遥微微转身,抬眸看向谢惟渊,柔声道:“我知道你当初愿意娶我,有大半缘由是因为我救了你。你为了报恩可以以身相许,这份品格十分可贵,所以我便效仿一番。”

    谢惟渊望着云遥,他何时说过娶她是因为报恩?简直胡说八道。

    “我娶你从来都是自愿,没有旁的。”

    没有旁的。看来三年前那些出自他口的话,他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云遥有些难受,一阵酸楚刺得眼睛涩涩的,竟忍不住落泪。

    “无论如何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请大人看在我也曾救过你一命的份上,放她一马,不要再在宫里为难她。我们走到今天本就不易,也请大人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不希望我们变得老死不相往来。”

    谢惟渊不知道云遥的眼泪为何而留,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为了那个男人她对自己说出了老死不相往的话,甚至为了那个男人控诉自己。

    可他谢惟渊还不屑于做那些为难人的事。

    “我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之所以参他一本是因为那日在贺家担心你被那些人盯上所以与你们脱去干系罢了。”

    云遥这才了然,原来那天凌万顷情绪不高是因为被参了。

    “宫中的人惯会看风向,你身居高位参了她,底下的人又怎会给她好脸色。”

    “官场向来如此,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他若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以后也走不了多远。阿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靠得太近,云遥头偏向一侧。

    “离我远些。”

    谢惟渊听话照做,他想知道云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对他如此冷漠,就连逃婚一事也不肯说实话,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不能急,逼急了若有朝一日她再度消失,他承受不住,他会慢慢的回到从前,慢慢将她身边的人全部赶走。

    马车徐徐前行,谢惟渊没再说话。直至马车停下,云遥才发现自己到了家门口。她起身下车,正要离去时听到谢惟渊道:“他的命我可以不追究。”

    云遥停步,“嗯”了一声,便径直进了院子。门关上,云遥随手擦了擦眼角。

    还是这招管用。

    车厢内,谢惟渊看着云遥消失的方向。

    “阿遥,这日子我会一天天的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