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回老家路上,余佳都在抱怨何庆佳。
“你不应该那么说你二姨。”
“濯亭和她是亲母子,现在关系看起来是不好,你二姨错处大,未来关系一旦转变,你二姨在你表哥那里说道点什么,难做的是你爸。”
“这就叫疏不间亲,懂不懂?”
何庆佳依旧不以为然:“我表哥又不是二姨那么没脑子。”
“啧!”余佳举手要拍自家女儿的嘴,“胡说八道什么东西,那是你二姨!你能这么说长辈吗?”
“再说,就算她没脑子,该骂,那也只能是我这个姐姐去骂,哪里轮得到你。”
何庆佳摆弄着手机,默默对着窗外翻了个白眼。
“我二姨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都是你们这帮大人顾这个顾那个,就是没人愿意出头,捧杀出来的。”
余佳没忍住,骂:“你真是反了天了,什么话都敢往外面冒!”
“我不出头?我捧杀她?要不是我,你看她现在还艰难呢。”
何文仲开车,起先不知道别墅里发生的事,来来回回听几句,前因后果大概也猜出来点,乐呵呵劝余佳:“濯亭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说了就说了,又收不回来。”
“大过年的,你别埋怨庆庆了,吵到最后还是你不开心。”
于是余佳炮口又转向自家老公:“你站哪边呢?”
“她现在这么口无遮拦、为所欲为,都是你宠的,都怪你。”
何文仲哈哈笑起来:“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他承认得太快,余佳一时间没绷住,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没办法埋汰下去。
何庆佳在后视镜里给自己老爸竖起大拇指,点了个大大的赞。
接着聊起商濯亭江昭谈恋爱的事情。
何文仲在其他业务线,平时不在AM,但也听说商濯亭这个恋爱谈得那叫一个高调。
“我前段时间听说已经把人带到人面前亮相了,直接进的办公室,还和智能智奇那边有关联,一起吃了饭,估计以后要把人往那边安排。”
但他没见过人,“听说长得很俊,性格也好,是好人家的小孩,就是家里没什么钱。”
余佳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濯亭自己就有钱,人好就行,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余佳是不太爱钱,不然也不会找他这个平头小子。
何文仲又笑,赞同道:“可不是,找个不三不四的才糟心。”
何庆佳回来之前特意跑去蹲过人,有心嘚瑟,边说边跟自己妈眨眼睛:
“岂止是长得俊、性格好,那是相当帅、相当好,好吧,还是我牵的线。”、
大拇指指自己。
余佳不要太嫌弃:“跟你有什么关系,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何庆佳得意非凡:“那你们不知道了吧,表哥是陪我出去逛街才遇上嫂子的。”
“还有啊,后来表嫂找人找不到,还是找的我,才定位到表哥,堵到人。”
“不是我的话,表哥估计得单身一辈子。”
所以说呢,她才是有靠山的好嘛,得罪二姨就得罪了,实在不行,她去找表嫂哭一哭,她表哥还不知道耳朵根子得软成什么样子。
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余佳才不信:“我拿鼻子听你吹,说的你和人家好熟悉一样。”
“那是很熟悉啊!不信你看嘛,我有他微信,他还送给过我优惠券!”
何庆佳亮出手机,激动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又想起来那天蹲到人,江昭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她表哥先过来眼神警告,谈起来谁追的谁,她表哥更是率先承认是他主动追的人,那个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送她走的时候,江昭才找到机会和她说话,态度相当坦承:“一开始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是后来……”
“他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然后又提起他的那个诅咒发誓。
何庆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和自己爸妈眉飞色舞讲道:“他居然真要给我五百万,你们知道吧,还说现在给不起,以后会慢慢给。”
“人特别老实。”
“濯亭表哥听不下去了,说他才是最大苦主,表嫂要还钱也是应该还他。”
“一通卖惨,表嫂居然还真信了。”
“笑得我想死,真得太好笑了,哈哈哈……”
-
同是除夕这一天。
江昭早晨起得晚,倒不是他犯懒,而是晚上闹太晚了,觉根本不够睡。
放假成了商濯亭瞎胡闹的最好借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真不敢想象以后还会闹成什么样子。他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还有点迷茫不清。
商濯亭倒是神采奕奕,洗漱完毕,给他拿了衣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上面还摆着袖口、腕表和胸针之类的小装饰品。
江昭弓腰坐在床头,仰头看他:“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吗?”
他记得商濯亭之前说除夕和初一都是回他家。
去他家这么正式?
商濯亭淘了热毛巾,过来给江昭擦脸。
暖融融的毛巾覆上脸,毛孔都被刺激的张开,皮肤又光滑又细腻。
揭开毛巾,商濯亭就大大亲了口江昭的脸:
“今天中午回我爷爷那边,晚上再去叔叔阿姨那边。”
江昭哦了声,顿了会儿才问:“我今年就去,是不是不太好?”
才在一起没多久,工作上他也没什么成就,贸贸然跑到商濯亭爷爷那边,在所有亲戚面前亮相……
又说:“你爸妈那边,今年也在吗?”
商濯亭将毛巾挂回洗漱间,出来扑倒江昭,抱着人摸头摸脸磨蹭。
“想什么呢,除非你不想跟我回去,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他们两个今年都不在,也不可能在,在了我反而不回去了。”
“就是见一见爷爷,四叔估计在,三叔、二叔都不一定在。”
江昭这才放下心,埋怨商濯亭不提早告诉他,他都没准备礼物。
商濯亭安慰道:“你露面就是最好的礼物。”
“再则,你回头给爷爷再露一手厨艺,比给他买黄金珠宝都要让他满意。”
话是这样说,上飞机前,江昭还是特意绕去酒吧一趟,找郝师傅打包了两道传统老年人爱吃的菜,还有一盒手工点心带走。
车接车送,加飞机,落地后菜居然还是热的,江昭多少放心一点下来。
只是该抱怨还是抱怨:“给你和爷爷送礼太难了,什么都不缺,都不知道送什么好。”
“不送更不好,心意都传递不到位。”
机舱里就他们两个人,商濯亭行事不需要顾忌,捏捏江昭下巴,又刮一刮江昭的脸。
“既然是心意,那就不拘泥什么形式,只要心意到就好。”
“你打包的菜就很不错,好香,我都想先吃一口。”
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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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商濯亭脸,不许他看那几个打包盒,语气埋怨,“那个不能吃,是礼物!”
“我平时没缺你吃的吧,怎么什么都要吃。”
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妈子。
到老宅,江昭发觉自己还是上了商濯亭的当。
老爷子的住处,没有想象那么夸张,也就是别墅而已……
才怪。
好大一片园子。
园子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竹有菊,和电视上的某某公馆没有什么两样。
江昭顿时心虚,感觉自己提着的几样礼分外拿不出手。最后是商濯亭将人揽在怀里带进去的。
老爷子就在堂厅,坐在摇椅上,悠悠闲闲,闭目养神。留声机咿咿呀呀播放着曾经的老歌,宁静而又祥和。
商铭锦商铭锦在,二叔一家在,还有一名长相分外艳丽,然而岁月不饶人,到底还是能看出几分年纪的男人。
商濯亭远远和他招一下手,喊声“三叔”,不过没有给江昭介绍的意思。
甚至一搂江昭肩膀,从旁边绕到老爷子面前,喊道:“爷爷。”
接着示意老爷子看江昭,“这是昭昭,第一次见面,还给你带礼来了。”
商濯亭爷爷睁开眼,当即拄着拐杖要起身,江昭连忙将手里东西放下去扶他,也甜甜地叫了声“爷爷”。
这声爷爷接给老爷子叫高兴了,只让江昭扶着,通身打量江昭一番,扭头就对商濯亭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漂亮啊!”
“你从哪里拐来的?”
商濯亭的几个叔叔婶婶都站过来围着不停笑。
江昭也好笑,没想到商濯亭爷爷这么和蔼亲人,说:“不是拐来的,他人那么好,是主动送上门的,爷爷你不会嫌弃我吧?”
商濯亭爷爷笑得更开心,又夸江昭会说话,不怕生。
商濯亭则是得意,炫宝一般,恨不得把江昭介绍给全天下的人都认识,但偏偏又要防着所有人。全程没松江昭手,看到一个指给江昭认识一个,简略到就剩一个称呼。
“二叔、二婶。”
“四叔,你见过的。”
“那个是三叔。”
介绍完,继续拥着江昭去见老爷子,帮江昭拆包,给老爷子尝点心。
“今天上飞机前才打的,别人还真拿不到。”
老爷子也是老饕,去过H城,知道H城的菜品名扬天下,刚入口就道:“这个口味地道,就是这个口味。”
“多少年没尝过了。”
江昭笑:“您喜欢就好。”
接着看向商濯亭的叔叔婶婶们,不好意思道,“临来之前听说大家没有聚在一起,所以没有准备那么多,回头欢迎去H城,我好好招待各位。”
商铭锦接话道:“听濯亭说的吧,他就是小心眼儿。”
他可是领略过这个侄儿的恶劣,一点没怪江昭的意思,反而一句玩笑将话带走。
众人又一起笑。
商濯亭三叔叫商铭云,他瞧江昭好几眼,只觉得男孩儿清清纯纯,通身奢牌衬的更加漂亮精致:“我要是濯亭我也紧张,这么好看的老婆,要是被人半途截走,不得捶足顿胸。”
商濯亭扭头就道:“别人我是不怕的,但三叔这样的,还真有几分担心。”
“好在三叔今年快五十了,年过半百,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商铭云:……
他将将四十出头,怎么就五十了,怎么就年过半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