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拜托了师兄! > 25. 第 25 章
    出元宵时,尤胜美身体好转,进入普通病房,程思渊前去探望。

    尤胜美有过两任男友,第一任是在校时的,她为对方流过一次产,现在这个是第二任,这男的原是她直播间粉丝,在一起后,浓情蜜意,但很快,因得知她的流产史变了脸,对她百般羞辱,尤胜美走了极端,要用自杀来证明自己的爱。

    走过阎王关,却得知,对方非但没有后悔,还联合他人用假合同来弄自己的钱,她很受冲击,精神恍惚。

    好在家人已做好准备,联系了精神科室,及时用药,密切关注她的情况。

    思渊见她服药以后,反应迟钝、形容憔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呆了一下午,因晚上还有其他安排,离开医院。

    这时竟然下起了大雨,网约车排号排到了三百多,等了十来分钟,没等到一辆车。

    程思渊于是翻开手机通讯录,寻找壮丁。

    晚上是金诚的团建,程思渊琢磨着直接抓个老同学来接她,比如陈辙北这小子。

    正当她点开号码拨出,一个姓名主动跃上屏幕。

    竟是有阵子没有露过面的宋簿。

    程思渊反应很快,接了电话。

    “师兄?怎么有空找——”

    “转身。”

    意识到了什么,程思渊依言迟疑转头,但雨幕茫茫,没有她能辨认出的色彩。

    数秒后,一辆SUV稳稳停在她面前。

    ……

    车内暖气开得足,与外面的湿冷简直是两个世界,程思渊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

    这辆市价百万的suv是傅辛成的车,宋簿在副驾,所以程思渊一开始没认出来,傅辛成从驾驶座转头,一张讨喜笑脸:“师妹!我刚看着就说像你,还真是你,巧了!”

    程思渊也笑嘻嘻道:“可不是,还好遇到两位师兄,不然我今天都不知道得等多久的车了,师兄你们怎么在这儿?”

    “刚好在附近办事呢,你是看你那个同学去了?”

    “嗯嗯。”

    “师妹你真是乐于助人、善良大方,我听卢律说了,案子很成功嘛,你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谢谢傅师兄。”

    “叫什么师兄,多见外,叫哥就行!”

    宋簿没说话,瞥了一眼这俩相声演员,从储物格里抽了几张纸巾一起递到后座:“擦擦。”

    “喔喔好,”程思渊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纸巾很快洇湿一片,她索性把外套脱了,宋簿伸手拿过,往旁边座椅一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傅辛成从后视镜看,心说可让我追上剧了。

    车不宜停留太久,有后排车辆鸣笛提示,傅辛成踩了油门,沿着大道离开。

    穿过几条主路,拐进一片高档住宅区,傅辛成有个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子,晚上团队聚会,就是在他这。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七八个人分散在沙发区和吧台边,都是金诚所里的熟面孔。卢律正端着一杯红酒和同事聊天,看见三人进来,笑着扬了扬手。

    傅辛成往人堆里走,宋簿熟门熟路的带着程思渊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间客用卫生间,宋簿翻出一台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温度,递给她之后,转身出去。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程思渊往镜子里一看,刘海也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很。

    吹得差不多,程思渊把吹风机放回原处,用手扒拉了几下半干的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好像还是有点湿……不过屋子里有地暖,半干湿也没关系。

    她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尊荣,睫毛膏都糊了,黑乎乎的,头发也乱七八糟。

    吹风花了十多分钟,尽力修补自己的脸蛋,则用了一倍多的时间。

    转着有点酸的胳膊,程思渊走出公卫,脚步一顿。

    宋簿竟然没走,就倚在门框边,低头看手机。

    闻声,他眼皮一撩:“好了?”

    “啊……”

    “四十分钟。”

    你还计上时了?

    程思渊也就心里嘀咕一句,上前两步,小声问他:“下面聚会开始了吗?都是些什么人呀。”

    她本来以为就是些年轻人,结果刚上来时,看见不少年长面孔。

    “所里的,还有些熟悉的客户,怎么,你还社恐?”

    程思渊平生都不知道社恐俩字怎么写——

    客厅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傅辛成正举着酒杯讲什么笑话,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就这一会儿,是客人到来的高峰期,人数已经翻倍,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来,傅辛成扬声招呼他们过来坐。

    程思渊那社交能力不是盖的,先从同门师兄姐入手,聊起母校食堂、图书馆占座、期末周通宵复习,再吐槽某区法官严厉,当庭把当事人和律师都训成鹌鹑,可一对账,发现是某个人的亲戚……那话匣子真是一打开就关不住。

    宋簿刚开始为她介绍,在她身边站了片刻,发觉全无陪她的必要,悄然走开。

    实在有点吵。

    晚餐请了厨师团队来做,有热食和冷餐,酒水饮料也丰富多样,傅辛成有一手,还自调了鸡尾酒给大家。

    程思渊接过来抿了一口,酸甜清爽,带着淡淡的椰子香气。

    一口气喝了好几杯。

    大家习惯打德扑,年轻人一堆,年长些的另一堆,程思渊跟着年轻律师们打了几局,输赢皆有,还有其他人也来凑热闹,她起身让了位置,自己去洗手间。

    一楼走廊很长,洗手间在最里面,她走过去的时候,赶巧听见傅辛成在和一个律师闲聊。

    “大大方方的,什么话都接得上,小姑娘资质很好,什么时候招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刚从学校毕业,宋簿亲自带出校门,可费了心思。”

    “难怪啊,他挑得很,一般的简历他看都不看,空着名额那么久,留给小姑娘的是吧……”

    程思渊走过去,如他们所说大方问好,等再回到客厅时,回到人堆中,眼神巡视一圈,发现宋簿不在。

    门开着一条缝,夜风裹着雨后湿润的气息灌进来,她往外瞥了一眼,看见宋簿站在花园里。

    程思渊端着酒杯,推开庭院的门。

    草坪上还挂着水珠,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宋簿听见动静,回头。

    程思渊手里居然有杯酒,他皱了皱眉头,“谁给你喝酒?”

    “没关系,我的量,你放心,”程思渊说出了很有关系的醉鬼名言。

    再上前一步。

    “你们团建,”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向宋簿胸口,“带我干嘛?你是不是设计好了,让我给你打工?”

    宋簿眉头微蹙:“什么?”

    “我可是客户,哪有客户参与办案的道理,卢律一直叫我这叫我那,是不是你叮嘱的?”

    宋簿:“他一直叫你?”

    “我都听到了,”程思渊犯嘀咕,“我说呢,我回来你怎么变热情了,合着是想让我打工……嘶,有事钟无艳……你们男的就是讨厌。”

    她还押韵。

    花园里安静了两秒,远处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笑声和音乐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

    宋簿嘴角动了动。

    “我邮箱里每个月收到的简历,哈佛耶鲁的有十几封,个个都有钱伯斯前排律所实习经历,我需要绕地球一圈就给你设计一份工作?”

    “我优秀啊,我粉丝十万,还是你亲手带出来的,怎么不比那些哈佛耶鲁的强?”

    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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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昂首挺胸、理直气壮,满脸写着我说的都对。

    “少喝点吧你。”宋簿伸手去拿她手中酒杯。

    程思渊一把拦住他的手,不让:“你说,谁更厉害一点?哈佛耶鲁,还是我?”

    寸步不让,大有他不给出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宋簿被她缠得没办法:“你。”

    “我就知道!”

    宋簿伸手揽她,不理醉鬼言论,要将她带回去。

    手悬在半空中,将落未落,宋簿顿住。

    ——只见程思渊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了他的肩窝。

    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嘟囔着:

    “……讨厌你。”

    夜风拂过花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客厅里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水膜,变得遥远而模糊。

    时间忽然流淌的很慢。

    悬空的手落下,如某种念头,停于女孩雪白的后颈,蝴蝶一样蹁跹着落下。

    宋簿低垂了眼帘。

    冷淡的面目中,染上了一层薄纱、云彩般异样的色彩。

    “老三,见到师妹没有?”

    门推开一条缝,傅辛成的声音传过来,看清场景,闭嘴、将门拉上,全程只花一秒钟,少年天才出色的反应力发挥到极致。

    似被惊醒,程思渊猛地后退一步。

    宋簿未动。

    程思渊张了张唇,多亏夜色昏暗,否则涨红的面色要全部暴露无遗。

    ……

    傅辛成在原地等了三五分钟。

    门从对面被拉开,宋簿带着程思渊进来。

    面色如常。

    “怎么了?”

    傅辛成举起手中的手机。

    那是思渊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时间不早,她爸妈见她一直没有回家,打电话过来了。

    傅辛成将手机交给她。月色不甚明亮,她脸上的窘色不太明显。

    回了电话,程思渊便要回家。

    走出两步,再回头,宋簿紧跟在她身后,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波澜:“我送你。”

    “喔……”

    车子驶出别墅区,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寒意,吹在脸上,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残余的酒意。

    车内安静的不行。

    程思渊只是微醺,刚好到降低控制力、但大脑还在线的程度。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座椅里,默念隐身咒语。

    后颈抵着汽车脖枕,却传递了另一种微凉的触觉。

    她醉了,他难道也?

    宋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伸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每一个红灯都像是故意跟程思渊作对,走走停停,终于,车子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口。

    程思渊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简直是逃。

    “程思渊。”

    踏上地面时,身后传来宋簿的声音。

    程思渊犹豫两秒,迟疑、防备的转回头。

    “就算要比,也是夏迎春适合你一些。”

    “……………………”

    程思渊进门便谁也没理,冲了个澡,裹着毛茸茸的长浴袍出来,闷着头往自己房间走。

    客厅沙发上,她爸妈等了有一会儿了:“圆圆,爸爸妈妈有事想跟你说——”

    “我困了!”程思渊像阵风似的,往卧室一卷,“有什么事明天说!晚安!”

    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夫妻俩面面相觑。

    程思渊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钟无艳,夏迎春,都是齐宣王老婆。

    他胡说八道什么——

    而她又借酒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