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内宅,廖聊无奈的同他老母说:“阿母今日为何要说些让人难堪的话,你这样,让我如何与宋老弟相交,再说了,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廖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道:“就凭他救了你一次,就应该让你处处捧着他们一家子,你已经和圣上举荐了他,也算报了恩了,还需到处帮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新妇打得什么主意?”
廖老太太和苏明双本来就不对付,廖聊也是知道的,他更加无奈了:“这怎么又扯上明双了?何况明双第一次见宋家,会打什么主意?”
廖老太太斜眼看了廖聊一眼:“你那新妇不就是看上宋家三娘子了吗?寻思给你儿子说亲,那宋家什么门第,我廖家又什么门第,哪是他们那种人能肖想的?”
廖聊皱眉道:“阿母说的什么话,宋老弟与我义结金兰,论品行论才学都是上上之选,他家两个女儿都才思敏捷,慧质兰心,哪点配不上泽锦了?我看哪一个都不错。”
廖老太太道:“你现在是被他们一家蒙蔽了,只说那宋元离,我早就托人打听了她在会稽的事,简直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野丫头。”
廖聊问:“阿母从哪打听的?你宁可信外人的片面之言也不愿信你亲儿子。”
廖老太太只说:“你别管我从哪打听的,我是你阿母,我能害你吗?”
廖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阿母未必太势利了些,妥协道:“我不与你争辩,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感受到的。”说罢便拂袖离开了。
廖老太太听了这话,被气得不轻,捶着太师椅的扶手:“若人家愿意伪装,你感受到的和看到的只是假象。”只是廖聊走得飞快,这句话他只听到前半段。
转身又向身旁侍奉多年的老媪道:“他迟早要被这一家人给坑坏了。”
那老媪也没多嘴说些什么,一味的只是劝老太太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自离开廖府已两周有余,元离的脚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在府里修养的这段日子,廖泽锦和廖绵绵时不时会来宋府送一些药,廖家众人自是都知道了廖泽锦是那日在贯阳县帮助元离的公子。
而那日去了廖府的人也都没将廖老太太的事放在心里,对他兄妹两都热情款待。
只廖绵绵和宋时轻一见面就要呛两句。
元宁每日都要好好妆扮一番,受了元离好些打趣。
这日,元离觉得自己的脚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出去转转,到走廊拐角处时,听到了两个丫鬟的议论声。
偏瘦小的那个小丫鬟道:“听说今日沈将军就要班师回朝了。”
偏高大些的丫鬟回应道:“对呀,听说这次沈将军打了打胜仗,连收了三座城池,将蛮夷打得溃不成军。”
“沈将军年纪轻轻,可真不得了。”
那瘦小丫鬟催促道:“快些洒扫,结束了好去城门口看看呢,听说陛下要亲自去城门相接,咱们去沾沾喜气也好。”
元离听了一会,便走开了,什么婶将军,叔将军的,反正不关她的事。
第二日,她便遇到了她认为不关她的事的沈将军。
一早绵绵就托人带来口信,说相邀元离和元宁一起去画堂赏画,有好几副是她画的放在那里展览,还说新到了几幅前朝大家的真迹,自己在那儿等着她们。
元离想着修养这段时间,整日闷在府里,反正现下脚已经好了,不如称此机会出去透口气。
而元宁晨起便犯了头风,头晕畏寒,只得在府中休息。
于是,元离便自己出了门。
昭都往来商人众多,地段好的商铺早已被租赁完了,那画堂只得开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里,元离按着带信那人给的地址慢慢找过去。
这条巷子比较长,元离正一家家找着。
找到一家门牌号为77的门口时,从里面蹿出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满脸胡子的男人。
那男人向前跑了几米,准备要过拐角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迅速折返回来。
还未等元离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挟持住。
那屋里又跑出来三两个持械的人,拐角处也冲出几个穿着一样的人,他们清一色的玄色暗纹交领外装,各个腰间都别着一柄短刀,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正规军。
那男人一手掐着着元离的胳膊,一手将一柄短刃抵在元离的脖颈处,挟持着她一步步往后退,被两边人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满脸胡子的男人之前认为今日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昭都城了,可如今擒了个小女娘在手,还是抱了些侥幸,他侧了身开口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元离此刻也有些慌乱,她从没遇到过这种阵仗阿,她努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没事的,宋元离,对面那群黑衣人一看就是好人,他们一定会救你的,镇静镇静。
一侍卫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如果不想死,就乖乖放下武器。”
而为首的那个男人梳着高高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固定着,眉峰高耸,眼眸深邃,穿着也是一套玄色暗纹交领外装,可材质看起来比身边的人贵了许多,那暗纹也是别种花样,他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那胡子男把刀架在元离的脖子上,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声音有些抖动却依旧强硬的道:“少来这套,今天不放我走,我就拉着这娘子赔罪!”元离能感觉到冰凉的刀刃已贴近皮肤,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站在男人身边的一个相对矮一点的侍卫对那大胡子男人道:“你莫要冲动,只要你放了这位娘子,我们将军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那大胡子男人却毫不退让,叫嚷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沈怀昭是什么人,我现在放了她,还能走出这条巷子吗?”
原来为首的男人便是昨日班师回朝的沈怀昭,沈将军,那他身边的都是那些骁勇善战的沈家军了?难怪一个个的气质这般冷硬,元离想着。
沈怀昭终于开口说道:“只要你能放人,要求随你提。”
那胡子男人自是不相信沈怀昭的,他道:“沈将军可说话算话?”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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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昭挑了挑眉,却没正面回答:“若你不放人,今日必死无疑,若放了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怀昭,你耍老子。”胡子男激动的喊道,他掐着元离的手因激动变得更加用力,刀刃也浅浅的滑到了元离的皮肤,渗出一点细细的血珠。
元离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暗自思付,这沈怀昭有毛病吧,无缘无故激怒他干什么?他手上可是有人质欸,人质!!!
那胡子男人想了想道:“全部人放下武器,”对人较少的那边又道:“让开。”
没有什么比命重要的,他决定赌一把,或许能活。
他们看向沈怀昭,沈怀昭最先放下了手中的双面开刃剑,他们见沈怀昭如此,也跟着将器械放在地上,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胡子男人,抬头示意了一下他们腰间的别着的匕首,众人只得解了匕首放在地上。
见对方确实已没武器傍身,他才放心的挟持着元离一步步往后退,抵在元离脖子上的刀不自觉地有些松动。
沈怀昭趁这时胡子男人防备松懈,指尖运力将一块小石子弹射了出去,正中胡子男人拿着刀柄的手。
痛感让男人瞬间松了手,元离趁此机会,推了男人一把,拼命向沈怀昭跑去。
那男人见状就要去抓元离,沈怀昭将藏在袖口的一枚小匕首射飞出来,那匕首光滑锋利,瞬间就将那男人的食指切掉了,男人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沈怀昭脚尖一勾剑柄,双刃剑顺势腾空翻转,手腕一捞,剑柄稳稳落在他的手里,他向着元离跑来的方向,三步并两步跑去。他上前一步拦腰将元离护在怀中,提剑直指那胡子男。
那些沈将军,也迅速捡起地上的器械,将那胡子男人团团包围住。
元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跑,拼命跑向沈怀昭。
当她拼命跑向沈怀昭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转瞬就被沈怀昭保护在怀中,此刻她闻到了沈怀昭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松木清香。
元离慢慢的抬眼看向沈怀昭,沈怀昭还是将她抱的紧紧的,
她轻咳了一声道:“沈将军可以放开我了。”
沈怀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把人护在怀里,当即松了手退开半步。
那胡子男捂着自己的手指,鲜血流了一地,他痛苦的道:“沈怀昭,你这个阴险小人,你敢耍老子。”
沈怀昭毫无表情,冷冷的道:“这话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
那胡子男转而又换了副嘴脸,带着他那颤抖的声音哀求道:“沈将军饶命,沈将军饶命啊,我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求将军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吧。”
沈怀昭脸上怒意渐显:“放你一条生路?你卖国求荣,给蛮夷送情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放那些无辜将士一条生路,放两国百姓一条生路?”
他身旁矮一些的侍卫对沈怀昭说道:“将军莫要跟他废话,待我一剑解决了他。”
当他挥剑要向那男人刺去时,元离出声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