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国皇后她重生了 > 25. 025
    黎沅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比你想得复杂得多,既然他做了决定,我也没办法,再说,那女人这么有能耐,必定保养得也不错,你家主子既有了钱又得了美人,两全其美,你就别操心了。”

    陆茗冷哼了一声:“你与他的关系全燕京都传遍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投怀送抱?”

    黎沅摊手道:“我不想又有什么法子?他对别的女人有了情我还不是毫无办法?你要是真的不想你家主子陪那个女人,你回去劝你家主子,你找错人了。”

    陆茗看着她,笃定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别后悔。”

    黎沅眨巴着嘴,满不在意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陆茗哼了一声,走前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你可知那女人是谁?”

    等到陆茗走了,黎沅走进房内,捶着床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梧栖也算是遇上了自己的报应……

    哈哈哈哈哈,不知是哪位女中豪杰呀…………

    陆茗说她会后悔,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突然,黎沅止住了笑声。

    陆茗为何会说她后悔,那语气还那么笃定?

    黎沅又想到了那日梧栖有些怪异的神情…………

    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脑海里。

    那个女人…………

    该不会就是虞镜水吧?

    已是春末时节,梧府门口有一棵柳树,柳叶褪尽初生时的鹅黄,积成一片沉绿,枝条垂得愈发低了,风来时满树绿绦便懒懒地摇漾起来。

    树下一位粉衣美人背身而立,伸手去触那枝条。

    如景如画!

    梧栖一出府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粉衣美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笑颜比花娇!

    “阿栖”

    ………………

    梧栖怀疑自己中邪了!

    黎沅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那女人可能就是虞镜水,所以陆茗才会那般笃定。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来问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以什么身份询问呢?当然是以两人传闻的身份问呀。

    她本来以为这事做起来会很难,但是一开口后看到梧栖吃了瘪的神情,她突然发现一声“阿栖”叫起来也挺顺口的。

    她走了过去,又叫了一声:“阿栖,你去哪里呀?”

    梧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发什么疯?”

    黎沅道:“我想通了,不管你我以前如何,已然走到这一步,那就是上天恩赐的缘分,理当珍惜,听陆茗说你要去见一个女人,那女人叫何名字?”

    梧栖面沉如水道:“此事不关你的事。”

    黎沅看向陆茗:“那女人叫何名字?”

    陆茗道出了三个字:“虞镜水!”

    果然是她,她还真是来对了。

    梧栖眼风如刀,狠狠地扫了他一眼,看向黎沅:“我知道你在查她,但是今日这事与她的身份无关,是我与她之间的交易,不管你发什么疯,要是不想死立马给我滚。”

    没想到下一瞬,黎沅牵住了他的手,将手举起来,十指相扣。

    “要么杀了我要么带我一起去。”

    ………………

    梧栖的脸青得发紫,过了好一会才拉着黎沅上了马车。

    真是太爽了……

    梧栖的脸有多难看,黎沅在心里笑得就有多大声。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陆茗的要挟,那现在就是黎沅心之所向的行为。

    他恶心了她那么多次,她终于能够恶心回去了。

    “阿栖,这是去哪里呀?”她掀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出了城。

    没有回应。

    不理是吧。

    不理算了……

    黎沅几乎整夜未眠,困意涌来,可方才上马车时,梧栖甩开了她的手,她又怕自己睡着后被他独自丢在这马车里,挪身紧挨着他坐下,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眼明手快又一次攥住了他的手掌。

    “找死?”梧栖冷声道。

    黎沅充耳不闻,她知道,梧栖还想利用她,绝不会要她的性命。

    “我冷。”她娇声道。

    梧栖瞥了眼敞开的车帘:“冷就关窗。”

    “关了窗闷得慌,这样正好。”她说着,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这还不算,她顺势抱住梧栖一条胳膊,倚上他肩头。

    不过片刻,梧栖便听见耳畔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垂眸一扫,竟看到了一张绝美的睡颜。

    黎沅不知何时枕上了他的肩,呼吸绵长,竟沉沉睡去。

    梧栖微微一怔,人与醒着时的呼吸和睡着时的吸气吐气大有不同,他能看出黎沅是真的睡着了。

    半个月前,他们还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如今她却能毫无顾忌地靠着他的肩入睡。

    世事如棋,当真难料。

    他的目光落在黎沅的脸上,这张脸生得确实极好,难怪能迷倒赵安和阳丁,他也是男人,要说对着这张脸毫无波澜是假的,只是这女人心机深沉,满腹算计,下手狠辣,美人何其多,这种带着刺的美人,又何必留在身边?

    怎么算都不值当。

    念头一起,梧栖心中警铃大作,抬起手想将她推开。

    可手刚伸出,视线却不知怎的凝在她脸上。细碎的阳光透入车窗,给少女的面庞镀上一层浅金,她的眉眼生得精致,浓密的睫毛静静垂着,鼻梁高挺,再往下,是红润饱满的唇,让他蓦地想起悬崖下那些诱人的红果子,还有……曾经亲过的温软触感。

    手就那么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罢了,让她靠一会儿又如何。梧栖收回手,别开眼,望向车窗外。

    …………

    马车缓缓停稳。

    梧栖一动肩,黎沅失了依靠,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

    他没应声,起身下车,因着两人双手相扣,他起身也将黎沅带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宅院,背倚青山,静静卧在山脚。黛瓦白墙半掩在蓊郁的树色里,门前石阶生了薄薄青苔。偶有一两声鸟鸣传来,衬得四下愈发幽静。

    黎沅看着这惬意的环境,忍不住感叹,这虞镜水真是会享受。

    宅院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细皮嫩肉的家丁。

    她又想起了陆茗的话。

    再次感叹,这虞镜水可真会享受!

    陆茗扬起脑袋朝里看了看,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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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进去:“主子,我就不进去了,我就在这里看着马车。”

    梧栖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和黎沅一起牵着手走了过去。

    俊朗家丁问:“来人是谁?”

    梧栖报了名号,家丁听后让两人进去了。

    “夫人在海棠苑等公子,沿着虞美人一直走就行。”

    两人刚开始还没听懂,什么叫沿虞美人,进了门就明白了。

    门后是一潭碧水,碧水后有三条小道,一条竹道,竹影萧萧,一条道上种着海棠树,海棠花已经谢了大半,还有一条道便是种的虞美人。

    沿着虞美人的小道一直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院子。

    庭院不广,却见匠心,正中央是一方白石凿就的莲池,几尾红鲤在疏朗的荷叶影下游弋,池畔三方玲珑湖石做石凳状,苔痕斑驳,旁边是一处凉亭,西窗下植着一株垂丝海棠,开得正艳,花下放着一条竹编的躺椅,一个红衣美人睡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摇着一把竹扇。

    她梳着随云髻,两缕乌发垂在颈侧,轻轻扫过雪白的肌肤,柳叶细眉,眉尾处微微上扬,添了几分娇媚,鼻子小巧,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腰带松松地系着,显出极纤细的腰身。

    听到动静,虞镜水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黎沅与梧栖身上。她从躺椅上坐起,一开口似娇似憨:“怎么带了一位姑娘来。”

    不愧是天香楼的花魁,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黎沅微微一笑,从容道:“虞夫人,有礼了,我叫黎沅。”

    虞镜水本就是卖情报的,怎会没有听说过两人传闻,视线在两人面上徐徐扫过,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位黎家小姐?”

    “正是。”

    虞镜水略一沉吟,继而笑了,语调轻柔却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我还以为像黎家小姐这样的高门贵女,是不会踏进我这种人的院子的。”

    黎沅亦笑:“怎么会?虞夫人乃是燕京人人称颂的美人,听说阿栖要来,我也想跟来凑个热闹。”

    说罢,她侧眸看向梧栖。梧栖眉眼微沉,被那句夫君雷到,与她对视后,随即移开目光,落向虞镜水:“谈正事吧。”

    虞镜水抬手挽了挽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眼波流转:“那就去凉亭吧。黎小姐,可要同来?”

    黎沅轻轻摆手:“我就不去了,阿栖,我就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去。”

    最后几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目送两人往凉亭而去,黎沅寻了一方石凳坐下。她时而低头逗弄池中游鱼,时而抬眼望一望远处亭中交谈的身影。

    虞镜水暗中贩卖京城情报,倒也不令人意外,花容楼本就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最宜暗度陈仓。

    既然已见了人,待会儿该如何开口打听楼里那名小厮的事?

    过了许久,两人才一前一后回来。

    虞镜水看了黎沅一眼,语带三分笑意:“梧公子真是好福气,有黎小姐这样的佳人相伴,难怪看不上我这等胭脂俗粉。”

    听这话音,想来是没成。黎沅心中微微一松,走上前去,自然地牵起梧栖的手,笑道:“虞夫人自谦了。夫人貌美如花,性情直爽,黎沅很是钦佩,若能与夫人交个朋友,也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