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情太子恋上我! > 7. 第 7 章
    第七章

    Mini和Eland还要早起值守,早早和谢清圆道别,结伴返回警局宿舍。

    只剩谢清圆一人,踏着凌晨微凉的雾色,独自往筒子楼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港城褪去了白日的繁华热闹,海风愈发凛冽,裹着潮湿的水汽,吹得人周身发冷。

    沿街商铺尽数关门,只剩零星路灯孤孤零零亮着,拉长她清瘦单薄的影子。

    一晚松弛的玩乐过后,倦意汹涌袭来,沉甸甸压在肩头。

    穿过狭窄老旧的老街,踏入密密麻麻的筒子楼片区,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海风穿堂而过的呜呜轻响,还有楼道老旧木窗晃动的细碎吱呀声。

    层层叠叠的旧式楼宇挤挨在一起,遮蔽了大半夜色,昏沉的光影里,唯独林丽莹家的窗口,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谢清圆心底微暖,提着最后一点力气,缓步踏上斑驳的水泥楼梯。她走到隔壁房门口,看着那道透亮的灯光,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丽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门内的动静立刻传来,椅子轻响,脚步声走近,木门应声拉开。

    林丽莹眼底毫无睡意,脸上透着几分雀跃的期待,手里还攥着一张薄薄的彩色宣传单,“睡不着啊,我姐妹参加了港姐竞选,今晚总决赛直播,我要守着电视给她捧场投票!”

    说话间,她侧身让谢清圆进屋,顺手拉过门口的小凳子,又熟练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过来,目光落在谢清圆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问道:“今晚跟Mini他们玩疯了?看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清圆接过温水,喝了几口,疲惫的心神稍稍舒缓,“嗯,玩了一整晚,人都废了。不过难得放松,倒是彻底解了闷。”

    屋内老旧的电视机正亮着画面,屏幕光影闪烁,传出主持人温柔又激昂的播报声。

    画面里灯光璀璨、华服流转,一众身姿窈窕、容貌靓丽的年轻姑娘轮番登台。

    林丽莹顺手将手里的宣传单塞到谢清圆掌心,“你看,我这个姐妹,以前跟我们一起在老街摆摊的,跟我们一样出身普通,这次一路闯进总决赛,今晚说不定就能拿名次。”

    她盯着屏幕里光鲜亮丽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从前一起挤在市井底层讨生活,如今人家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灯火加冕,万众喝彩,一步就能跨进上流圈子,彻底翻身。”

    谢清圆低头看着掌心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参赛选手的精致写真,眉眼明媚,气质斐然。再抬眼望向电视屏幕,流光溢彩的舞台、精致华贵的礼服、喧嚣热烈的掌声,与她们身处的斑驳老旧筒子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

    年少时的她,也曾无数次对着电视里的港姐风华心生向往,也曾盼着凭一身容貌,挣脱底层泥泞,换一场光鲜人生。

    可她太清醒,也太执拗。她见过名利场的龌龊,懂光鲜背后的代价,不愿、也不敢用自己的底线,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翻身机遇。

    “确实厉害。”谢清圆轻声感慨,“敢闯、敢拼,也放得开,是我们做不到的。”

    林丽莹转头看向她,借着电视的光影,细细打量着身边的好友。她忍不住惋惜道:“说真的清圆,你要是愿意去试试,哪里轮得到她们出风头?你的样貌气质,绝对能稳稳拿个好名次。”

    “别打趣我了。”谢清圆浅浅一笑,“我不合适。”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太过执拗清白,学不会迎合,做不来逢迎。港姐舞台看似光鲜夺目,背后藏着的人脉博弈、资本交易、潜规则妥协,绝不会比职场更少。

    她好不容易守住一身清白,换来一份安稳生计,根本不敢再踏入这般浮华又凶险的名利局。

    林丽莹知道她的顾虑,没有再多劝,重新转头紧盯电视屏幕,嘴里碎碎念着为自家姐妹加油。

    屋内电视声潺潺,窗外海风轻响,暖黄的灯光裹着温柔的烟火气,静谧又安稳。

    谢清圆捧着温热的水杯,静坐一旁静静看着,心神却悄然飘远。

    =

    翌日,天还未破晓,湿冷的晨雾又如期笼罩整片筒子楼片区。

    谢清圆是被楼道里早起街坊洗菜、烧煤炉的动静吵醒的。

    她一夜睡得浅,梦里反复交织着茶会上众人打量她的目光、弘昱集团凶险的灰色勾当,还有陈随安那道温和克制的视线,辗转半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灰。

    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她简单梳洗,照旧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黑裤。

    烧了小半壶温水吞进腹内,她摸出昨日林丽莹塞给她的青菜,简单煮了碗清汤挂面充当早饭。

    碗筷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轻叩声,是林丽莹。

    “清圆,醒了没?我顺路给你带了个蒸糕。”林丽莹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带着晨起的软糯。

    拉开门,林丽莹眼底还有昨夜守直播的倦意,手里攥着油纸包,脸上却藏不住欣喜,“跟你说个好事,我姐妹昨晚拿了亚军!赛后还有富商递名片邀约签约,往后广告、晚宴邀约源源不断,彻底熬出头了。”

    谢清圆接过温热蒸糕,心底替她欢喜,“真是好啊,她长得漂亮,又豁得出去,成功是百分百的。”

    “好了,不说她了。”林丽莹语气低了下来,整个人蔫巴巴的,“我跟你说,我妈咪最近帮我相看人家,我心烦的很。港城这么大,自由恋爱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谢清圆咬了一口清甜蒸糕,蹙眉,“不是吧?我之前跟你妈咪聊天,你妈咪不是还说支持你自由恋爱?”

    “这样吗?”林丽莹不清楚,头一回听,“那我回去问问。”

    “如果你不想相亲,又想躲过这一遭,找个熟悉的人假装谈恋爱不就好了,等要谈婚论嫁就说你们不合适想再看看。”谢清圆脑子一向灵活,给出建议。

    其实她还挺羡慕对方的,能有daddy、妈咪操心婚事。她呢?什么都没有,以后结婚恐怕也是孤零零的。

    “可以的。”林丽莹眼前一亮,拍了她一巴掌,“还是你脑子好用,不说了,我先去上班晚上见。”

    “好,走吧,走吧。”谢清圆看着她蹦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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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跳离开,又慢悠悠的下楼。

    巷口早点摊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来往皆是赶工、上班的底层百姓,步履匆匆,人人身上都背着生活的重担。

    路过警局临街外墙时,谢清圆下意识抬眼往大门望了一眼,心底悄悄期盼能撞见陈随安,可门口值守的只有两名陌生巡佐,不见那道清挺身影,一丝落空悄然漫上心头。

    一路走到景明商贸写字楼,推门而入时,张姨已经提前到岗,正擦拭前台柜台。

    见她进来,张姨笑着招手,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推到她手边:“今早雾重寒气大,我泡了点菊茶驱寒。昨日玩得尽兴?”

    “多谢张姨,昨日Mini亲自招待,倒是放松不少。”谢清圆放下帆布包,熟门熟路拿起抹布清扫工位。

    张姨闲聊说,最近葵芳那边又死人了,昨夜街坊传得沸沸扬扬,一早阿玲买菜路过街市,把整件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谢清圆擦拭柜台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张姨,眼底添了几分讶异:“死人?是意外还是别的事?”

    张姨往办公间内里瞟了一眼,语气沉了几分:“听说是弘昱集团名下一间仓储库房的看守,半夜死在库房后门巷子里头,今早清洁工人扫街才发现。身上没什么明显外伤,可警局的人一来,直接封锁整片街区,不许闲人靠近,看样子绝非简单斗殴出事。”

    弘昱四个字落进耳里,谢清圆心头猛地一紧,昨夜茶会上Eland与Mini低声议论的卧底、走私洗白、邵迟的种种内情瞬间翻涌上来。

    “弘昱的库房……”她低声重复一遍,“那间集团生意做得铺天盖地,怎么会闹出人命案子。”

    “谁晓得里头藏着多少腌臜事。”张姨叹了口气,回身擦起边角积灰,“我们这些贫民老百姓最好离得远远的,以免惹火上身。唉,听说那个看守上有老下有小,……”

    谢清圆克制着心底欺负,随口追问:“警局那边现在查得很紧吗?”

    “何止紧。”张姨被岔开了话,“阿玲说重案组全员出动,段Sir亲自带队,连平日里外勤巡逻的年轻警员都抽调大半去葵芳封锁取证,整条街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今早我来上班,隔着马路都看见陈随安他们一队人抱着卷宗、取证袋匆匆往葵芳方向赶,天刚亮就出任务,想来这件案子上头压得很重。”

    听见陈随安的名字,谢清圆心口轻轻一颤,方才路过警局没能瞧见他的落空,此刻尽数化作几分悬心。

    葵芳街巷杂乱,鱼龙混杂,昨夜刚出命案,指不定潜藏危险,他这般一早奔赴现场,难免要直面未知凶险。

    “一大早就要奔赴命案现场,未免太辛苦。”她低声感慨,眉眼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吃警务这碗饭,哪里有安稳可言。”张姨唏嘘两声。

    谢清圆继续手头上的活计,跟着附和道:“确实,做这一行危险。”

    整个上午,往来商户接连不断,登记、接咨询电话、核对货单忙得她无暇胡思乱想,可只要稍稍空闲,脑海里总会浮现陈随安奔赴葵芳命案现场的清瘦侧影,心底悬着一块小石头,迟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