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11. 寒症
    更深夜阑,凝梅院内,冷得淬透骨肉。

    院角积雪堆起半人高,廊下冷白宫灯映着青石板,光色冷冽,连风卷过梅枝的声响,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冷雪梅端坐妆台前,指尖抚过书架上《梅岭杂记》的书脊,暗格机关藏于掌心,青铜令牌与前朝密档安安稳稳躺入夹层里,这些是她对抗权峥凛最硬的底气。

    可这份底气,终究抵不过身体里悄然翻涌而出的肆骨寒意。

    自大婚那日被强吻折辱,又被囚于这凝梅院,日夜受着软禁的压抑与戒备的紧绷,她的身子便渐渐撑不住了。

    冷雪梅自幼便患有寒症,可非谓寻常畏寒,她这是天生寒冰体质,骨血里藏着一股极寒冰气,平日里被冷家药膳与养身之法压制着,断不会轻易发作。

    自大婚之夜被折辱、连日来的软禁、心底的暗涌与算计,种种经历,让她心力交瘁,连带着压制寒症的最后一道防线都彻底崩了。

    起初,还只是指尖微微发凉,仿佛被寒冰包围攥着。到后来,那蚀骨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再窜向四肢百骸,这一刻之间,血液都跟着冻住。

    冷雪梅扶着妆台的手指节泛白,指尖一点也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她咬着唇,将喉间轻咳咽了回去,断不能轻易发出声响,她清楚明白权峥凛的眼线遍布院内,哪怕她咳嗽一声,都会被立刻禀报给揽月楼上的摄政王。

    冷雪梅不能示弱,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权峥凛本就等着她垮掉,等着她向自己低头服软,若她真的病倒,只会落入他的掌控,成为他拿捏冷家、拿捏听风网的又一个筹码。

    可这股寒意来得太凶,太猛,简直要将她的骨头连血都冻成冰坨子。

    冷雪梅缓缓倒在软榻,闭着眼,将脸埋进冰凉锦被里。

    锦被上绣着缠枝莲纹路,触感冷得和冰雪无差,根本抵不住体内翻涌的极寒气息。

    她呼吸微弱起来,长睫凝了一层薄薄白霜,唇瓣从原本的淡红,慢慢褪成苍白,再到近乎透明的青白色。

    西翠被拦在院外,送热水的机会聊胜无几。

    伺候凝梅院的仆妇是权峥凛安插的眼线,见冷雪梅倒在榻上,面上露出一丝慌乱,只匆匆去禀报了侍卫,并未主动施救举动,她们不敢,也不能,权峥凛规矩森严,在王妃未发话、没传旨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触碰王妃,更不得随意施救,以免触怒摄政王。

    院门口铁甲护卫守着那扇朱红大门,院外影卫眼线盯着院内每一处动静。

    他们看到冷雪梅倒在榻上,看到她唇色发白,看到她呼吸微弱,却只是将这一切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权峥凛,不得逾矩行径。

    摄政王府,揽月楼。

    权峥凛正看着影卫递上的密信副本,这是从冷府截获又放回的密信,上面密写字迹被药水显现,寥寥数语,全是虚话。

    他指尖摩挲墨玉扳指,墨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欲,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冷雪梅倒是谨慎,半句实话都不肯留。”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浮现凝梅院廊下,她清冷端坐的身影,她指尖敲着书卷的规律起落,她眸底藏不住的锋芒。

    正想着,门外传来影卫的急促禀报声:“王爷!凝梅院出事了!”

    权峥凛指尖忽地一顿,抬眸,墨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出什么事?”

    “王……王妃倒在凝梅院的软榻上,唇色发白,呼吸微弱,看样子……看样子是寒症发作了。”

    影卫声音略有迟疑,他感受到权峥凛周身气压陡然降低,不敢隐瞒分毫。

    寒症发作?

    权峥凛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他虽知冷雪梅患有寒症,但不知这寒症发作时,竟会脆弱到如此地步。

    他想起那日新婚之夜,她被他抵在墙上,剑刃抵着他的心口,眸底满是恨意与倔强,就像一株宁折不弯的寒梅。那时的她凌厉、果敢、无所畏惧,根本看不出半分脆弱。可如今,不过几日软禁,她竟撑不住了?!

    权峥凛指尖缓缓收紧,墨玉扳指被攥得发白。

    他想过无数种让冷雪梅屈服的法子,想过用冷家逼她,想过用听风网诱她,想过用权谋压她,却从未曾想过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露出脆弱姿态。

    意外?还是她的又一场算计?

    权峥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下一瞬,他又想起了那枚藏匿她嫁衣领口的青铜令牌,想起了前朝密档的线索,想起了她与西翠暗通信号的模样。

    冷雪梅若真算计,便不会在寒症发作时,连一点自救法子都没有。

    她的听风网,她的兵符,她的密档,都隐蔽暗处,她的身体却暴露明处。

    权峥凛的心头忽然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心软?亦或同情?他只是觉得这朵寒梅竟脆弱到如此地步,与他印象中的模样反差太大。

    此刻,权峥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体质本就是天生阳气十足的炎热体格,自幼便被宫中太医断言:“体内阳气极盛,能克百毒,亦能解极寒。”

    而冷雪梅的寒症是天生骨血之寒,寻常药膳、暖炉根本无法缓解,唯有阳气十足之人的体温,方能真正压下那股极寒。

    这个念头,疯狂滋长,蔓延权峥凛平静的心田,蹿起葱茏草芥。

    他与她,本是一寒一热,一阴一阳。

    婚书之上“此生不离,逃则连坐”八字,早已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如今她的寒症发作,无人可救,而他是唯一能解她寒症的人。这难道不是宿命的羁绊?

    权峥凛的墨眸里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芒,他不戳破是在等,等冷雪梅真正走投无路,等她不得不向他低头。

    凝梅院的肆虐寒意,无限延展。

    冷雪梅躺卧软榻上,意识渐渐模糊,体内极寒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她想挣扎,想撑起身子,可指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唇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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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发僵,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了一口冰坨子,冻得她肺腑生疼。

    她想起了父亲母亲,想起了兄长冷行舟,想起了冷家族人,想起了听风网的暗线,想起了那枚藏匿暗格的青铜令牌。

    她不能就此倒下,她若倒下,冷家便没了主心骨,听风网便会被权峥凛一网打尽,梅岭军兵符线索也会尽数落入权峥凛手中。

    她是冷雪梅,冷家嫡女,执掌听风网的主人,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可身体里的寒意来得气势汹汹,她的意识一点点沉沦,眼前出现模糊光影,廊下宫灯渐渐变成了一片昏黄光晕,耳边风声也跟着嗡嗡鸣响。

    她的指尖缓缓垂落,落往冰凉锦被,再也没有动静。

    西翠被拦在后墙根,听着院内动静,心里急得火烧,她知道小姐的寒症,知道小姐撑不住了,可她被权峥凛的人盯着,连靠近凝梅院半步都做不到。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墙缝里喊:“小姐!小姐您撑住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雪,与凝梅院内死寂的寂静。

    权峥凛还在揽月楼,一动不动。他并未传旨让太医去救,也没派人送去暖炉,更没有让仆妇施救。

    他就这么看着凝梅院方向,看着冷雪梅在凝梅院里独自承受着寒症折磨,独自守着那份脆弱与孤冷。

    他要的并非一个病死的冷雪梅,他要的是一个走投无路、不得不臣服于他的冷雪梅,他要她最脆弱的时候向他伸出手,求他救她。

    到那时,他再以救命之恩为筹码,让她交出兵符,让她归顺听风网,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这是他的算计,也是他的布局。

    凝梅院的积雪又厚了一层,廊下冷白宫灯昼夜不熄,将这座囚笼院落照得死寂冰冷。

    冷雪梅躺卧软榻上,意识彻底沉沦,陷入了昏迷之中。体内极寒气息还肆虐无度着,整张脸因冰寒而面色灰白,近乎死寂,奴仆、护卫,没接到命令之下,没一人敢上前一步关照,此等境地,无人可救。

    而摄政王府的揽月楼里,权峥凛临窗而立,目光望着凝梅院方向,墨眸里翻涌着强烈占有欲与数不清的算计,殊不知,他摩挲着墨玉扳指的指腹渐渐攥紧,指节因而泛白,整个手背绷紧,青筋尽显。

    他知道冷雪梅的寒症唯有他可解,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宿命羁绊,早已在婚书签下的那一刻,悄然成型。

    权峥凛不救是在等,等冷雪梅彻底明白,她的生她的死,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等她终于放下所有孤傲与戒备,乖乖回到他身边。

    窗外风雪愈发猛烈,凝梅院的寒气冻彻骨血,而揽月楼里的权峥凛却在这寒与热的碰撞里,悄然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

    夜色渐深,凝梅院的宫灯映着昏迷不醒的冷雪梅,显得她身影孤寂脆弱。

    揽月楼里的权峥凛,遥遥相望,眼底掌控欲愈发浓烈,手上的墨玉扳指渐渐握出隐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