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十分,闫旭他们三个在建筑学堂忙活,帮忙一起建造渔船的渔民也不愿意回家,在这个荒岛这么久,捕鱼修船从来都是口口相传,从来没有想过对错与否,前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遇到问题,也是找年长的渔民来解决,从没有人像闫旭他们这样给他们系统的讲过船舶知识,大家白天干完活,也不愿早早离去,央求三个师傅给他们多讲讲,想多学点东西。
肖庆欢大发领导瘾,满口就同意了,赶忙和谭思唯回去让周敏敏做些吃食,两个人给送来,三个人都很亢奋,从来没有这种被人需要满足感,谭思唯之前遇到事情总想着当条死鱼,这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二话没说,一溜烟的跑向集市。
周敏敏料到大家干活辛苦,提前就炸满了一大筐黄金虾饼,煎了很多的鱼干,用油纸层层分好打包,好在在海岛,最不缺的就是椰汁,她寻来两只厚实的木桶灌满,让两人拎着木桶带到沙滩学堂。
傅雅芝为了筹备讲堂,留在集市收拾,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田言真看着大家都有事做,自己动手能力不如傅雅芝,船舶知识又不懂,沟通能力又不如谭思唯,领导力更是没法和肖庆欢相提并论,倒是做饭可以跟周敏敏学习,能做一些简单的吃食。
现在寄人篱下,住在林乘风的院子里,抱大腿的工作好像挺适合田言真的,要不为什么刚入职的时候,即使是个实习生,大家也都愿意把活给她干呢!于是,田言真把讨好林大人,巴结林大人的工作给揽过来了,加上林乘风如此信任他们,居然肯把那么一大笔银子交由他们,田言真想着势必要对林大人好一些。
白天干活,没时间当哈巴狗,于是决定今晚好好讨好一下林乘风。
这天晚上,田言真从集市返回石院的时候,买了几只螃蟹,本来想做猪肉粥,在现代买猪头实在太平常了,但是田言真发现,古代的海岛,猪肉居然是珍羞,不是有钱就能买得起的,还得等商船过来交换,或者高价买当地居民宰杀的生猪,反而螃蟹是便宜又常见的,田言真想到这句话:这个社会,终究是颠了。
田言真又买了一些新鲜的荔枝,采了一些石菜花,连着两只大螃蟹,就这么回去了。
推开院门,田言真看到院子里油灯幽幽亮着,只见林乘风独自坐在石桌前,桌上摊满了修船账目、上报县衙的文书,林乘风修长的手指捏着毛笔,眉头微蹙,很认真的在看的,连她进门都未曾察觉。
“林大人,先歇一下吧,夜里看东西,是会伤眼睛的!”
田言真放下竹筐,把吃食拿进了厨房。
林乘风抬眼,看见田言真,心中一喜:“你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忙,最近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大人帮了忙我们这么多,我替他们给你做个宵夜,感谢大人收留我们,帮助我们!”
田言真拿出新鲜的荔枝摆在了林乘风面前。林乘风拿了一颗,“举手之劳,何况咱们这是双赢,我也不是白给你们的,以后赚了银子,也有我的一份。”
田言真,笑了笑,心道,这死鸭子嘴硬的林乘风,心善就是心善,还拒不承认。
“林大人,我看到院里的那颗桂花盆栽,上面有很多桂花了,我能采一些等下做甜品吗?”
“桂花可以做吗?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我从小喜桂花香气,母亲念我被贬至此苦蛮之地,让我带来的,以寄托思乡之情。我在京中家里,满院桂树,这个院中,只此一颗。”
“林大人,我以后给你好好照料这盆桂树,桂花我只取三四朵。”
“可以的。”林乘风听到田言真要亲自照料他的盆栽,脸又红了。
“林大人,您帮我去洗干净螃蟹吧,小心夹手!”
林乘风拎着螃蟹就开始处理,吃货果然是吃过,田言真看着他熟练的想写,想必之前没少吃,田言真蹲在一旁搭理石菜花,洗了好几次才清洗干净,寻到了一个套锅填满了清水,把石菜花加进去慢慢熬制,打算给林大人做椰香石花冻,周敏敏在铺子教了她好多次。
“熬这个石菜花,要小火慢炖半个时辰,等石菜花完全出胶了过滤,放凉了就能凝固了。”田言真一遍搅动锅里的胶质,一边同林乘风闲聊,“等冻做好了,拌上椰浆,再撒几多你的桂花,味道肯定好极了。”
说完,冲着林乘风笑了笑。林乘风心跳突然加快,感觉有什么要冲出胸膛似得。
(桂花盆栽内心OS:怎么,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林乘风赶忙低头把螃蟹处理妥当,又添加了一些野蒜、玉露,加上椰浆焖煮,田言真加了一些米进去,不一会儿,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美的蟹香和米香就盖过了院里常年不散的海盐腥气。
“这是蟹肉粥,在我们家乡,一晚蟹肉粥并不便宜,对胃很好的。”
林乘风看着这个干什么都很有热情的小姑娘,越看越心中欢喜,即使在京中,也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儿。
等候的空档,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田言真剥了一颗荔枝,将莹白的果肉递到林乘风唇边,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林乘风的下唇。
林乘风微微一怔,刷了红了耳尖,他赶紧顺势张口吃下,心慌的手都在抖,这个姑娘怎么每次行事都如此大胆,她也这样喂过别人吃荔枝吗?想到这里,林乘风心里突然有些嫉妒。待清甜的荔枝肉的汁水充盈在口腔中,林乘风觉得从口腔甜到了心里。
“我在京中,也有这样的夜晚,大家在宴席,高朋满座,佳肴满桌,但是反倒不如此刻的一颗荔枝来的让人觉得舒心,”林乘风低声感慨道,“我孤身来这里,第一次有人肯陪我做宵夜,谢谢田姑娘了。”
“嗨,多大点事儿,”田言真又拍了拍林乘风的后背,"这有什么,以后你觉得孤单了,我天天陪着你!“
林乘风顿时羞红了脸,这姑娘怎么总是动手动脚,但是他一点也不排斥,但是她怎么轻易说出肯日日陪着这样的话,“田姑娘,你也是这么对别人的吗?”
田言真一愣,林大人这是不高兴了吗?他们六个人穿越支持,从原来在单位的互不关心,到现在的守望相助,大家也是互相陪伴,至于林乘风,他被贬至此,想必以后有机会,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难不成,只能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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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对别人好?这林大人,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不过人在屋檐下,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算了,哄哄他吧。
“当然不是,能让我做东西吃的,你可以第一个”,田言真心想,这确实没错,没穿过来的时候,自己不是在公司吃食堂,就是点外卖,自己不跟父母住,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住的房子,每天加班晚上回去都很晚了,自己也懒得做饭。
林乘风听后内心复杂。
不多时,蟹肉粥冒着香气,味道诱人,田言真赶忙盛出来,有把熬好的石花菜过滤去渣,倒入了浅盘当中,又加入浓稠的椰浆,不一会儿,便凝成了剔透的果冻,田言真又去林乘风的桂花盆栽摘了三四朵小桂花清洗后,撒在果冻表面,林乘风看着,眼睛盯着田言真一动不动的看着。
“发什么呆啊,林大人,吃吃看!”
林乘风舀了一勺桂花石花冻,以前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轻弹冰凉,椰香混合着桂花的香甜,林乘风禁不住多吃了好几勺。他把蟹肉粥放在田言真跟前,让田言真和自己一道吃,把自己碗里的蟹肉夹给了田言真,田言真咬着蟹肉,边吃边说:“林大人,你怎么这么好呢?你在京城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啊,你娘给你定亲没有啊?”
林乘风一口粥差点突出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怎么又这样!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田姑娘真的不知道害羞吗?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喜欢的喜欢的,定亲不定亲的,张嘴就来......
“额,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乘风扭捏道:“未曾订婚。”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你,这怎么能自己决定呢,都是听父母的。”林乘风顿时面红脖子粗的。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真的太可怜了,男女都一样,连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利都没有”,田言真捏起一颗荔枝送进嘴里,“在我的家乡,婚姻大事,父母是尊重子女的选择的,我们都是自己选择自己的伴侣的。”
林乘风目瞪口呆的看着田言真,把她要是放在京城贵女当中,定是要被一众礼教老夫人斥责不知规矩了,他缓了半晌,才讷讷开口:“世间竟还有这般规矩?婚姻大事,任由儿女自己决定?真是闻所未闻。”
田言真舀了一勺桂花石花冻递给他:“本来就应该如此呀,你想,两个人过日子,如是不合心意,强行安排在一起,往后漫长岁月,那不是就是煎熬吗?人就活一辈子,才不要那样!”
“若,若真能随心选择,也是一桩幸事。”他低声呢喃到,心道:如果你能与我相伴,你愿意吗?
不一会功夫,两人就吃的差不多了,田言真赶紧收拾碗筷,林乘风见状起身帮忙,田言真本想阻止,但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在推让,两个人并肩蹲在石槽便清洗,手臂时不时的相碰,每次触碰,都让林乘风心头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收拾妥当之后,那五人还未回来,田言真准备回厢房歇息,转世之际,林乘风唤住她。
“田姑娘。”
“多谢你的宵夜,往后不必这般费心了。还有,那个,你在你的家乡,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