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崖后魔君她摆烂了 > 7. 尚心
    白仞径直把石头挖了出来,她捧起来疑惑地看了看,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也看不出上面刻着的是何文字。

    她问叶无竟:“你认识吗?”

    对方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曾见过。”

    为了严谨,叶无竟补充道:“我有次心血来潮,翻过宗门古籍字典,也不曾见过此种文字。”

    他还送上推测:“我觉得这应该有个氏族流传下来的象形文字,只是经年累月,一些字渐渐变形,再加上风蚀,这才难以辨认。”

    真是奇也怪哉,白仞收起这块石头,勉强安慰自己道:“好歹有些收获,不算白来一遭。”

    二人就此回了客栈。

    一进大堂,到处都有人谈论着此次比试的精彩之处。

    “要我说,你们是没亲眼见到,那一口气投出莲花骁的郎君才厉害呢,二十来只箭,就那么轻轻一掷,嘿,全挂在那壶耳上了。可惜他没能参加最后一轮,不然头彩非他莫属!”

    “幸亏这位公子没去,否则,我便无法为夫人赢下这副珍珠头面了。还没多谢这位公子手下留情。”

    叶无竟闻声去瞧,说这话的人正是那个投壶时那个仙风道骨的郎君。

    顺着视线望,他还看到梳着双环髻的少女立在楼梯处,神色焦急,似是在等些什么。但瞧见他们,还是客气地迎过来打了个招呼:“仙子姐姐好,这位公子好。”

    白仞在小姑娘面前表现得一向温和,见她惴惴不安,顺口多问了一句:“你兄长呢?”

    李诗简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她低声道:“我也不知,兄长他,他不知道怎么了,最后一轮比试时马上就快要轮到他了,可他忽然离开了,说有要事去办,让我先回客栈等着他。”

    “可是不管我怎么喊他,他都不回头,就像,就像着了魔一样。”

    白仞与叶无竟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夺魂术。”

    “什么?”

    李诗简并非仙门中人,不了解这些邪术。她听二人吐出这个词,心下慌张:“这个夺魂术,会让我兄长、会让他回不来吗?”

    叶无竟温声解释道:“夺魂术是邪魔外道中常用的一种术法,多是针对没有反抗之力的凡人,会让被操纵者如提线木偶般听背后主使人吩咐,事后睡醒也只会当做大梦一场。”

    白仞更直接了当,她问:“给我一样你兄长身上的东西,我有办法找到他。”

    少女忙解下腰间玉佩,她双手递给白仞:“这是我哥哥自小佩戴的,方才比试他嫌这些物件儿碍事,这才搁到了我身上。”

    她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无论如何,小女都先谢过二位仗义帮忙。”

    白仞接过玉佩,对她一点头,传音道:“你留下来陪着她,我去即可。”

    叶无竟知晓这是怕小姑娘过去万一瞧见些不该看的,届时留下心理阴影就惨了。但他还是不解:“为何是我留下?”

    “眼下用我身体的人是你,自然是你留下。”

    白仞奇怪地看他一眼,没等叶无竟再说些什么,一打响指,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李诗简看到大堂众人依旧高谈论阔,仿佛对这里有个大活人消失视若无睹,连眼泪都不掉了,她错愕道:“仙子姐姐,你们真是神仙吗?”

    那厢,白仞根据玉佩上残留的气息寻到了几百里外的一处山林。

    依白仞的眼光瞧,此处草木葳蕤,枝叶繁盛,是个再好不过的杀人埋尸地。

    她眉目微挑,施法隐匿了身形。

    往林深处走,却瞧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瞧见背影,是个青年模样的玄衣女子,观她一举一动,轻易便能窥到此人雷厉风行的性格。

    忽而她似是察觉了什么,向背后扭头,目光如寒星般直直指向白仞的方向,低声喝道:“谁?”

    这一转头,白仞看清了她的模样,她心下了然,原来是那日长老堂里和灵素待在一块儿的长老。

    名字好像唤作……尚心?

    解了隐身术,她大大方方走出去,还没忘记自己顶了叶无竟身份,行了一礼:“长老好。”

    对方见是他,果然神色缓和下来,她道:“无竟,你为何会在此地?”

    白仞便三言两语将客栈里的来龙去脉讲了讲,着重讲了少女兄长遇到夺魂术的事情。

    尚心了然道:“那人就在这里,我恐他再被夺魂术摄去心神,塞到芥子里了。”

    “说来也巧,我本是前来此处摘寻灵药的,恰巧碰上此人目光呆滞,直愣愣地向一个地方去,时不时还怒吼两声,状若发癫。我观他情形,料想是中了夺魂术,便替他解了之后趁他昏睡塞进芥子了。”

    说着她掏出芥子递给白仞:“既然你来了,正好将他带回去,且让这人妹妹放心罢。”

    白仞没急着接过芥子,反倒奇怪道:“长老没找到背后操纵者吗?”

    尚心摇头,神色颇为遗憾:“未能,我本想以此为饵,趁机捉住背后捣鬼之人。可惜对方性情狡诈,不曾现身。又担心打草惊蛇后,对方杀人灭口,想了想还是先替他解了夺魂术最保险。”

    “只是这样一来,对方察觉到魂术已解,必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白仞听闻,上下打量着这位长老,她忽然想起那日叶无竟同她说尚心最是嫉恶如仇。眼下来看,与那些个伪君子相比,品行倒真是不错。

    她一时兴起,追问道:“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向长老请教。”

    尚心疑惑地看他:“咦,你一个习剑的居然还有事情要请教我,说吧,总不能是问我哪个配方的丹药能毒死人?”

    白仞哑然失笑,她道:“弟子只是想知道,当日那几个被赶出山门的弟子如今怎样?”

    闻言,玄衣女子面色不变,只是意味深长道:“原来是好奇这个,自然是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小无竟可还有什么疑问?”

    得到了心中满意的答案,白仞便不再追问,她提起芥子,行了一礼:“没有了,多谢长老解惑,弟子先行告退了。”

    正欲施法瞬移回客栈,却听尚心又喊住了他:“对了,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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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正巧碰上了你,便与你交代一声,再过几日便是十年一届的仙门大比,因棠溪剑的事,我和灵素师姐商量,不如此次比试皆用统一制作的木剑,好叫这些弟子不再打外物的主意。”

    听到这里,白仞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点点头,依她看仙门这些废物,一个个不思进取,尽想着走旁门左道,是该治治。

    谁知便听到尚心的下一句:“所以作为大师兄,你也该做做表率,让他们瞧瞧真正的修为与那些个名剑名刀关系不大,九月廿二,记得回来参加这次仙门大比,给咱们宗门撑撑场子哦。”

    说完这潇洒的长老便瞬移走了,根本不给白仞一丝拒绝的机会。

    至于白仞,她连一秒都不曾犹豫过,就决定将这事交给叶无竟发愁去,总之她是不可能替他参加比试的。

    开玩笑,堂堂魔君哪来的闲工夫和一群娃娃们过家家?

    事情搁下之后,她传音给叶无竟,交代他领着少女一并上楼去她房间等着。

    一进房间,李诗简看到榻上模糊躺着个人影,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捂着眼睛半天不敢去瞧,唯恐担心是一遭幻觉。

    叶无竟叹了口气,拿下她的手,安慰道:“人回来了,好好的呢。”

    少女坐到床榻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兄长,被子上瞬间多了几滴深色的水迹。

    她哑声道:“我不要珍珠头面了,哥,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白仞踱步过去,拽走了叶无竟,给这对险些经历生离死别的兄妹二人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出来后,叶无竟问道:“前辈可找到了背后之人?”

    白仞瞧他一眼:“不知,事情不是我解决的,是你们宗门的尚心长老做的。”

    她又三言两语讲了尚心为何路过此处。

    叶无竟了然:“尚心长老的确是个灵药迷。从前我听灵素真人提起过,她自己山头上还有许多处灵气充裕的灵田,里面皆是培育的稀有灵草,每日还要派仙童拿小瓶子接晨露水。”

    白仞心道,这种杀人不用剑的药修才是最可怕的,得亏尚心瞧上去不走歪路。

    她又懒懒道:“你们宗门指望着你这次回仙门大比撑场子呢,你怎么打算?”

    叶无竟面露难色,半晌才道:“眼下这情况,我总没法子顶着前辈你的身躯前去。不若我与师尊传信,就说游历途中,受了些伤,此次比试不便前去。”

    白仞道:“随你,总之我懒得去,借口你自己和他们说吧。”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疲惫道:“真倒霉,自从碰到你,这几天我都忙得脚不沾地。”

    叶无竟:“……”

    是谁要去棠溪镇吃小馄饨的?又是谁要来平阳参加集会的?

    他无奈背了一口锅,将自己的房间让出去:“那前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打坐一会儿。”

    白仞打发走了叶无竟,一个人窝在榻上。她眉眼处的惫色转瞬即逝,从芥子中取出那块石头把玩着。

    她骗了叶无竟。

    这石头上的文字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