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年有鱼 > 8. 又想逃
    “地板和门,赔钱吧,人界货币或者功德,你选一个。”

    年小鱼偏头,扬着下巴抬着眉。

    从实坦白,是不可能的。在她要求他们时,能不能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大家都是在为仙庭做事,她又凭什么把那颐指气使的坏毛病用在他们身上。

    白树顿了顿,表情回温,偏头看了一眼年小鱼。

    看来……这场戏不用他登场了。

    也好,看戏。

    风隐皱紧了眉,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突然说到了地板和门上。

    黑影池左看看右看看,双手握拳放于桌上,再次试图张开嘴皮……还是无果,气馁得直翻白眼。

    为什么!?为什么在场唯一一个能够好好沟通的人此时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黑暗的屋子里悄然无声,四人陷入了僵局。

    风隐紧盯对面的女孩,陷入了深思。

    年小鱼与她对视,眼神坦荡荡。

    她正等着与这位神女好好吵一架呢,只要她再说出一句高高在上的发言,她后面还有一箩筐反击等着她呢。

    无声的交锋中,白树撑头旁观。

    桌下,他捉住年小鱼的手,轻点了三下。

    年小鱼神情不变。

    “我哥向来好说话,但是你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哦不,是仗势欺鬼,实在是太过分了!仙有仙规,鬼有鬼法,你有考虑过冥王大人的感受吗?”

    古板的神女,能接住她这招吗?

    风隐愣住了,这事还与冥王有关?

    趁她晃神的一瞬,白树将一瓶子甩向了黑影池。

    摄魂瓶发出一道吸力,把黑影池吞了进去,瞬间,瓶子与人一起消失了。

    风隐被吸引了注意。

    一转头,对面两个座椅已是空空如也,昏暗的屋里仅剩她一人。

    白树带着黑影池和年小鱼跑了。

    风隐缓缓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右手握紧腰间的风雷鞭,指节微微泛白。

    隔壁城市中,一座立于闹市之中的别墅内,年小鱼瘫坐在沙发上。

    “这是哪啊……我又饿了。”

    哪怕只是在脑内编纂吵架话术,也耗费了她不少能量。

    白树也坐了下来,将法宝袋内的零食拿了出来,“黑影渊的屋子,应该不容易被那神族找到。”

    “这下怎么办?如果她上报到仙庭,我们会被当成逃犯吗?”

    白树笑得开心,“我本来就是逃犯,怎么,现在怕了?刚刚要钱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年小鱼拆了袋饼干,缩了缩脑袋,“一码归一码,我那是跟她讲道理,她确实破坏了你的房子啊,而且,黑影池对她那么恭敬,她突然就用了个禁言咒,还有没有王法啊?”

    禁言咒是被严格限制使用的。法术本身并不难,只是使用灵力将人体器官限制住而已。

    但是,对于神族的统治而言,哪怕是牢狱之中的犯人,也是有言语的自由的,非特殊情况是不允许使用禁言咒的。

    她却如此随意地对一个黑无常使用,用得如此自然,如此随意,无疑蔑视了既定的规则,也并未把黑影池放在眼里。

    年小鱼只觉得,太欺负人了!

    “神族后裔一向如此,生来拥有强大神力,六神之下万灵之上。”白树晃了晃手中的摄魂瓶,将瓶子放在了茶几上。

    “说话,禁言咒已经解开了。”

    年小鱼“咔嚓咔嚓”吃着小饼干,稀奇地观察着这个瓶子,瓶身通透如白玉,像装药丸的瓷瓶,但却要更为通透,里面似乎装了一个小型界域,她无法感知到里面的灵体。

    “白树,你不该逃走的……”黑影池言语戚戚。

    白树起了个隔音咒,而后转过身调整身后靠枕的位置,等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安然道:“生死簿被一只黑鬼偷了,上面写了伏厉的名字。”

    黑影池吸了一口冷气,“伏厉?打我的就是他!”

    年小鱼的心抖了一下,而后开始猛烈的跳动。

    白树起了兴致:“那看来——神族后裔伤鬼事件跟生死簿偷窃事件有很深的联系呀~”

    他摩搓着下巴,上挑的眼角微微下弯,神色不明。

    年小鱼沉默着吃饼干。

    “敢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刚刚……实属无奈,白树就喜欢捉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哦……没关系,我叫年小鱼,是轮回司的,被判官大人派来追查生死簿。”

    “……”

    “那……白树……该不会也是被派来追查生死簿的吧?”

    “哼哼,怎么,觉得我做不到?”

    “……”

    黑影池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轮回司的小妖和一个常年被关天牢的白无常,被派去追查失踪的生死簿?

    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黑影池联想到伏厉的种种行为……

    “这不对劲!这真的不对劲!”

    黑影池突然大叫起来,把年小鱼的心都叫乱了。

    她慢慢放下饼干盒,灵气缓慢在腿中流淌。

    怎么办,要不要跑?

    在她仅存的记忆里,只有伏厉和风盈两个名字,一个曾经去天牢看望过她,一个把她从天牢送进了冥界。

    失去的记忆对她来说就像前世存在的一样,虽然会好奇,但却并不想被卷入其中。

    过去意味着天牢,意味着很多自己可能无力承担的未知。

    问题是……她已经入局了。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既想避局自保,又想破局而出,这两种情绪同时存在,像巨石一样挤满她的胸腔,无论哪一方更重,都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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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窒息难耐。

    两相拉扯,她便被架在了中间,脑子有些发愣。

    一只带有些许温度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又想逃?”白树歪着头,挑着唇角瞥她,似是奚落,似是调笑。

    年小鱼“啪”的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袖摆甩出凌厉的线条,下巴微抬,斜眼看他,“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逃了?该不会是你自己害怕了吧?非要赖在我头上。”

    白树又发出了哼哼的笑声。

    她越凶,这戏就越好看。

    其实她可以再凶一点。

    “……哎……你们两个,倒是有点危机感啊,判官大人派你们来,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是更熟悉生死簿还是很擅长与黑鬼打架?”

    黑影池已经开始为这两人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那些大人物有很多的隐秘之事,他暂时没能力管也管不着,但是他眼看着白树从冥界逃去人界,最后又紧急被捉去了天牢,这其中蹊跷甚多。

    如今,这种被隐秘的大网笼罩的感觉再次来临。

    不同的是,他从旁观者变成了入局者。

    他隐隐预感到,这长久以来被神族统治的现状,或许要发生变化了。

    “伏厉下手非常狠毒,而且手法古怪,不对躯体造成伤害的同时直击躯体内的魂魄,白树,你要小心。”

    目前他能做的,可能也只有这些了。

    白树垂下眼帘,挂着笑:“知道了,你跟黑影渊本就比我弱,打不过也正常。”

    黑影池着急地打断他:“莫要逞强,你好不容易从天牢里出来了,要是被打伤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鬼族的魂魄破碎需要吸收大量的灵气进行修补,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人界落入冥界的死灵。

    白树体质又异于寻常鬼族,要是真的伤及魂魄,恐怕需要更多的死灵与时间。

    “这个不急,先说说被风隐打断的话吧。”白树理了理长袖,散漫又随意。

    年小鱼默默听着,既想嘲讽白树,又难免有些佩服。

    同样是从天牢里出来的,人家闲庭信步,她却如同过街蛇鼠,是躲了又躲。

    她舒了一口气,重又拿起放在腿上的饼干盒。

    黑影池无法,只好讲述起自己跌宕起伏的被打经历。

    “我这次当值,照常按照锁魂图的指示来锁魂,但是去到现场后发现,原本应该因为灵气散去而魂魄分离的人,魂魄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一具躯壳,被一点细碎的灵气支撑着存活。”

    “这种情况前所未见,我没有魂可以锁了,但是又不好直接摄取那些灵气,要是因为我取了灵气,人死了,那不就成我杀了人吗?”

    “我只好暂时去处理其他的锁魂点了,但是无一另外,都是这种情况。”

    “然后,那个神族后裔——伏厉,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