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刚洗漱完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激动:“陈总监你简直是料事如神啊,崔前前几天辞职还真是去捅人了,听说捅的还是个三。”
陈全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放低声量回应:“行了不要声张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件事。”
陈全转过身,恰好与池宵对上视线,朝她笑了一下。
“宵宵早上好,我正好健身结束,来一起吃早饭。”
陈全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还是按时早起健身。他常年坚持健身,属于高精力人群,表面完全看不出一丝疲惫,因此池宵并未察觉他熬穿了一整个通宵。
他开的不是免提,张南劲爆的话语没有传到池宵的耳里,她便没留意他的电话,出声提醒道:“浴室的天花板在滴水,似乎是水管漏水了。”
陈全没有多想立刻给物业拨了电话。
“好的,我会让物业来处理。”
两人一同享用完早餐后,池宵在陈全的带领下参观了他家的布局,发现家里竟有一间占总面积三分之一的健身房,里面各类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她小心地碰了碰那些器械,好奇地问道:“你每天都会健身吗?好有毅力。”
她又不好意思地捏捏自己手臂上的软肉,道:“我是脂包肌呢,好像我这种的得减脂。”
他知道她是脂包肌,看起来很瘦,却藏着绵软的肉,能够轻而易举地嵌进他的指印,也不经碰,碰一下就要红一片,显得他抓得有多狠心似的。
他问道:“你要试试吗?”
池宵没去过健身房,站在这些说不上名字的健身器械前犯了难,最后指着跑步机道:“我试试这个吧。”
她说完,感觉有双手温柔地插进她的发间,把她的头发全都拢在一起。
她本能地想动,被他轻声呵止:“别动,会弄疼你。”
池宵挨说了,便没乱动。
陈全细致地收起她的长发,那些收不住的碎发,便用手拨弄到两侧,好使得她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出来。
她昨晚用了浴室,发间里是他购置的洗发水带来的栀子香气,阵阵往他鼻尖送。
人乖乖地站在这里,穿着他买来的睡衣,任由他梳理头发,就好像正在进行一对夫妻的婚后日常。
骂他贱人的男鬼,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池宵的正牌男朋友,要是看到这一幕又会有何感想。
他于这种不可控的多想中享受到隐秘的快感,忍不住勾起唇角,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很快给她扎好了高马尾。
“这样的话,会比较方便。”
他来到池宵面前,本意是想审视自己扎得好不好,望向池宵光洁的额头时,涌现了一种想亲她的冲动,像一个真正的丈夫吻他的妻子那样。
但他不能。
池宵对他的心里所想全然不知,她摸摸自己的马尾根部,陈全心很细,为她准备了橡皮筋,还是符合她习惯的素圈,哪怕她没提这件事。
她笑了笑,像朵嫩生生的小花:“谢谢啊。”
陈全原本因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地亲近她而偃旗息鼓,再见她这样单纯天真的笑,心里那点肮脏的念头仿佛受到鼓舞般又重新冒出了头。
项腾说得对,他确实不正常,喜欢一个有夫之妇不成,还想拆散他们,自己取而代之那位夫的位置。
陈全接下来教她怎么用跑步机,这款跑步机有配备仰卧支架,可以锻炼腹部核心,同时还具备按摩的功能。
他在一旁陪了多久池宵就苦着脸跑了多久,池宵其实只是好奇心发作并不是真的想锻炼,但才练没几分钟就叫停也太毅力了,直到可视门铃响起,她终于找到机会临阵脱逃。
她如释重负地说自己要去看看是谁来了,陈全看得出她的懒怠,没有戳穿她,笑着应好。
门没关,他听见了外面池宵与水管工的对话。
“您好,我是上门来维修水管的张师傅。”
“你待会换上鞋套就进来吧。我房间的浴室上面水管好像出问题了,一直在滴水,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陈全没有多加在意。在水电工维修水管的这段时间,他打算整理一遍健身房内用过的器械,动作间,脑海里无端生出一个念头——浴室真的在漏水吗。
他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漏水问题来得太过巧合——恰恰是在他被男鬼恐吓、池宵住进他家后,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过去家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水管问题。
他越想越不对,到后来忍不住大喊一声:“池宵!”
池宵被他紧张的声音吓到,连忙从入户处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陈全好好看她。
她刚刚出去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好像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跑太远。”
陈全正要松一口气,眼尖地注意到她脖颈下不寻常的地方,她的皮肤很白,一点红都会被放大,他自然也无法错过那惹眼的红印。
他紧紧地盯着她脖颈下由三颗痣形成的小三角,如果不是有个碍眼的红印,他可能不会知道池宵身上有这么标志性的特点。
他眉头紧锁,熟悉他的下属就知道自己少不了一顿批评。尽管在生活中他脾气温和,但在工作上向来坚持原则、说一不二,只是现在让他变脸的不是什么工作。
池宵因他突然变脸而感到不安,毕竟她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你是不是出去过了?”
她小声回应道:“我刚刚把师傅送到电梯里,不算出去吧……哦,不好意思,我出去的时候忘记换鞋了。”
陈全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连忙缓和了情绪,想朝她笑让她放松,尽量忽略碍眼的地方。
“我不是介意这点,宵宵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有顾虑。”
池宵微微歪头,这个动作恰好使得那里的红痕更明显。
他忽略不掉,索性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家里驱蚊没有驱得干净,你被他叮了。”
她茫然地道:“有吗?”
她低头左看看右看看自己,没看到身上哪里有蚊子咬出来的红包,也没觉得哪里在痒。
“我很招蚊子叮咬,但是我没感觉到我被咬。”
陈全很快拿出驱蚊水朝她走来,语焉不详地道:“他很狡猾,你看不见。”
他托着她的下巴,示意道:“抬头。”
池宵对他刚刚的冷脸印象还很深,于是乖乖抬头,感觉到他的虎口压在了她的锁骨间的凹陷,还没等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他已经把手上的花露水均匀涂抹在她脖颈上的三颗痣处。
最后,他轻轻地压了下这个地方,垂下的视线晦暗不清。
“是这里被叮了,你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我刚刚一眼就看见了,宵宵你可以多揉揉,这样药水渗得快发挥得也快。”
她的脖颈确实容易被蚊子咬,被他说得她也感觉到了痒意,她揉了一会,从他手中接过驱蚊水又多喷两下,连带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喷几下,清清凉凉的,舒服多了。
在陈全的注视下,池宵的脖颈间已经被她揉得大片都是红,就这样掩耳盗铃,好似就能让他心里舒服。
陈全语气认真地叮嘱道:“我知道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很难受,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出去好吗,至少也要保证在我的视线下才能出门。”
池宵没想到她只是送张师傅进电梯,居然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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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呆呆地点头。
陈全又问她水管维修得怎么样了,她说张师傅处理得很好,已经能正常使用了。
维修时间都不到十分钟,恐怕根本没有水管漏水问题,那池宵看到的是什么。
陈全不放心,没有告诉池宵自己的猜测,独自去调了可视门铃的监控回放,想要看看刚刚来的水电工是谁。
对方头压得很低,鸭嘴舌帽覆盖了他近乎全部的面容,屏幕上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和身上的工作服。
大约过了两秒,对方似乎注意到了陈全的目光,一只手捏着鸭嘴舌慢慢地抬起,露出的一对纯黑实珠般的眼睛穿透屏幕看向屏幕后的人,无形地对出一个口型。
“贱人。”
他模糊漆黑的面容忽然一闪,如同刀的反光,映出那双漆黑的眼珠中一点猩红。
一瞬间让陈全记起那个辞职回家杀小三的崔前。
陈全起身离开,捂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把手从眼睛上拿开,重新坐了回去,监控上已经没有水电工的身影,是池宵给水电工开门了。
他又坚持去调了家门口的回放,刚刚的回放只是能看到谁进了这栋楼,他要看池宵出去的那段回放。
这会的水电工变得很正常,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与池宵有说有笑地进入了电梯,但是电梯上的数字没有变化,停在了这一层楼。
陈全这时候想到了她脖颈处碍眼的痕迹。
他撑起一只手,咬住了自己的指节,死死看着屏幕,大约过了三分钟,电梯门打开了,依稀还能看到轿厢内水电工垂倒的腿。
池宵神情恍惚地走出来,揉揉自己的酸涩的脖颈,困惑地回头看了眼数字向下跳的电梯,她那副模样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是回放里传来他近乎尖叫的声音。
陈全关掉了回放,深深地闭上眼。
他估算道:“二十米。”
二十米是护身符阻止男鬼靠近的极限范围。
他脑海里浮现起池宵因害怕而恳求他的拥抱的表情,她曾那么信任他,如今自己却让她受到伤害。
他觉得自己很废物,都把人带到自己身边了,居然还给对方可乘之机。
陈全心里不安,想要看看池宵,真看到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体检,顺便检查了她脖颈的……吻痕。
池宵总觉得他自从那场派对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忽然对她那么关心,也许是因为对她心存愧疚而想补偿她吧。
她其实已经没什么脾气,于是答应他去做个体检,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怀里多了一只泰迪熊,笑得很开心,陈全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沙发上的项腾撞见了他们俩如此融洽的一幕,也笑了一声,很冷。
“你们果然一直在一起呢。”
之前项腾不时会来陈全的家,为了方便,陈全录入了项腾的指纹,这样他可以直接乘电梯上来,同时也告知了他自家密码锁的密码,这样他也可以直接闯进陈全的家。
陈全现在才记起这一茬。
项腾手上拿着的手机正停在通话界面,他是刚拨出了电话,跟着他的电话铃声一起响的是陈全的手机。
陈全在他愤怒的目光下,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时候项腾已经挂断电话了,他可以看到未接来电有近二十个,打来的电话密集在他处理工作和被男鬼恐吓的时间段。
陈全又点开了消息界面,上面来自项腾的未读消息有二十几条,其中第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七点多发的——“你人呢,我翻了整个庄园都没找到她,人要是被你找到了,给我吱个声,我再找一遍。”
后面的消息不用看也能知道项腾会有多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