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 26. 第 26 章
    陈全轻声道:“宵宵你先回房间。”

    池宵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头迎上项腾那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吓得浑身一缩,先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她识趣地躲进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陈全开口解释:“消息我不是故意不回,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还没有合适的时间看消息。”

    他工作的时候习惯性静音,后半夜又被男鬼折腾,手机都想扔了,哪还记得有人给他发消息。

    项腾冷冷地反问:“是忙到只能腾出两个人约会的时间,还是我发消息耽误你们约会了?”

    陈全沉默了。

    项腾却在等他的回答。

    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后悔了。”

    项腾拧眉问道:“后悔什么?”

    他回应:“后悔很多事,包括我答应你把她邀来参加派对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找她了。”

    项腾坐在那里,看了他一会,那一会是在回忆他把自己初吻夺去的那一幕。

    他瞬间明白了,咬牙切齿地道:“你跟我说她有男朋友,怎么这事换你身上你就没顾虑了。”

    陈全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言辞间流露出的真切感,让人觉得他就像一位正人君子。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伤害她。”

    项腾认识陈全几年,能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伪善?不过是说给房间内的池宵听。

    “你在这跟我说混话。”

    在他走上前时,原本只拉开一条缝的房门突然敞开,出来查看情况的池宵抬高声量叫出他的名字:“项腾。”

    项腾停下了,转头望向池宵。

    他没表现什么情绪,却把她看得缩脖子。

    池宵紧攥住手机,威胁道:“你要是打人我就报警了。”

    她就是因为担心他们会打起来才不放心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尽管她很害怕项腾,也不能放任他把人打死,包间里那些冷漠的眼神让她无助难过,她不愿意成为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项腾朝她接近时,她还是想倒退进房间重新锁门,继续当她的缩头乌龟。

    项腾命令道:“站在那里不准动。”

    池宵很想说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那也太没面子了,但是两条腿已经没用地钉死在那里,她很怕会打人的项腾,总觉得她要是再敢锁门藏起来这扇门就会被他踹烂。

    她见项腾往这边走,局促不安地试图威胁,只是跟蚊子哼一样没什么气势:“我真的会报……”

    项腾掐着她的两腮迫使她的嘴张成“o”型,让她说不全话,本意是不想听她为别人出头。

    她饱满的唇被挤得肉嘟嘟,显得那颗唇珠过分明显,嘴巴被迫撑开,两排贝齿便也藏不住,连带着嫣红的舌尖也无措地翘在那,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抗议。

    他见她一只手疯狂在晃手机威胁自己,重复了一遍她的意思:“要报警啊。”

    可怜的正义小姐要怎么报警,被掐着脸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对着电话那边一通气呼呼地哼哼唧唧,还要被警察以为是哪只爱粘人的猫在撒娇,从而批评他这个主人怎么不好好爱护她呢。

    他一下就没什么脾气,有闲心逗弄她:“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对我就这么坏?”

    池宵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推开,挣扎时手指触碰到的触感让她愣住了——他的护身符下面,似乎还套着别的东西。那触感让她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派对上丢失的橡皮筋,是一根样式很普通的素圈橡皮筋。

    项腾很可恶,趁她迟钝发呆的时候,已经迅速往她嘴里塞了东西。

    他警告道:“不准吐。”

    到底是谁坏。

    她苦着脸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卷在舌尖,舌尖尝到的滋味是酸酸甜甜的——他放进她嘴里的似乎是糖。

    见她在尝糖,颊侧都鼓出糖的形状,项腾语气缓和,脸色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好看,放低了声量讨饶道:“我不打人,你让我不打我就不打,你也别报警行吗?”

    她认为她被嘲笑了,肯定是报警没有用,不然他说完又在那笑什么。

    池宵有点气,而他还要比着她的嘴角,迫使她露出一个笑,让她重复道:“说项腾我满意了。”

    她失策了,她不应该出来威胁他报警而是躲在房间里打120,这样陈全能及时得到救治项腾也能看看脑子。

    现在还不得不顺着项腾,不然他暴起打人怎么办。

    “项腾我(不)满意了。”

    她倔强地在心里加了个不。

    吃着他给的糖,嘴里黏黏糊糊的,口齿间都是甜腻的蓝莓香气,叫他的名字就像那块含了很久的糖,能让人骨子都酥软,他都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还能被叫这么好听。

    他满意了,抽走她的手机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她的手机上消息有点多,他没看到那个所谓男朋友的消息,也不在意,加完联系方式就还给了池宵。

    他意有所指地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自己房间的门,有的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可比我可怕多了。”

    他最后用力掐了掐池宵的脸颊,疼得池宵龇牙咧嘴,还是被陈全叫了一声,才松开池宵。

    “项腾,我们有话出去说。”

    陈全又安抚池宵:“宵宵你待在家里别出来,我不会有事。”

    项腾和陈全关门在外面说事,大约五分钟过去陈全就回来了,池宵这时候捧着脸坐在沙发上发呆,嘴里的糖已经含化了。

    陈全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机还没息屏,停留在搜索界面,搜索栏里写的是“很贵的蓝莓硬糖”。

    他忍俊不禁从她身边坐下,问道:“为什么要加上很贵两个字?”

    池宵转脸看他,好奇问道:“难道很便宜吗?”

    陈全回应道:“是d国的进口糖,他给你的那款进价应该是五十,也没有那么贵。”

    他帮池宵找了一下,池宵立刻就下单了。

    他问道:“刚刚你一个人出来不害怕吗?”

    池宵傲娇回道:“因为我发现你人也没差劲到我见死不救的程度。”

    她松开手,两颊上还有淡淡的红印,是刚刚项腾掐出来的,看着有些可怜。

    陈全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池宵注意他提来了药箱,于是左看看右看看他,问道:“你是哪里受伤了吗,他刚刚还是打你了?”

    陈全坐在她身边,把药箱打开,道:“不是我,是你。”

    池宵惊讶道:“我?难道是脸吗,我没有那么脆弱,这也太夸张了。”

    陈全拿出了消肿的药膏,他刚刚还特意去洗手消毒,手很干净,所以能够坦然地把药膏涂抹在手指上。

    他认真地道:“你是因为我受伤,我不能坐视不管。”

    池宵讷讷地“哦”了一声,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大概是很小就没了双亲的缘故,只要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会不知不觉地放下警惕,甚至会因为舍不得浪费这份好意,而任由对方所为。

    他细致给她上药膏,与她挨得很近,鼻息间都是她口齿呼出的蓝莓气息,又甜又香。指腹下的触感滑嫩得不可思议,药膏都上完了还在讨好地挽留他,也难怪项腾没忍住要掐她的脸。

    他克制地收回手,把药箱整理好。

    池宵感觉脸上粘稠得难受,疑心他是不是上得太多了,忍不住上手给自己继续揉,把药膏揉开。

    陈全收拾药箱的中途同她对视了一眼,看见她两只手揉着自己的脸颊,眼睛大大地看着他,有着说不出的呆萌。

    他收回视线,没忍住无声再次笑了一下,心里同时泛起酸意——他开始嫉妒拥真正有她的那个男人。

    陈全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你男朋友知道你的事吗?”

    池宵抱怨地道:“跟他说也没用,他只会吓唬我,不相信世上有鬼。”

    她的话给了陈全一种他们关系是有裂缝的,并非那么牢靠,只要有裂缝,他们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碎裂乃至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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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宵如果你一开始选择不说以后也不说会更好,这种事情很少会有人接受,如果真的让他发现鬼是真实存在的,他或许会很害怕。”

    池宵没想这么多,听到这时怔愣了一瞬。

    楚巽对于世上有鬼的态度很平静,他没有说他不相信,可哪有正常人可以平静接受的,那不就是不相信吗。

    如果他发现自己真的撞鬼,会不会害怕她,觉得她会牵连他呢,毕竟男鬼都开始效仿他学习他了。

    她脸色变化得很明显,对陈全说自己害有事处理就仓促回到房间。

    陈全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收回了视线,明明知道她在害怕难过什么,头一回不想体贴地安抚她,甚至恶意地在想,要是他们两个人能真这样分手就好了。

    池宵关上门,环膝抱着自己,被陈全的话堵得慌。

    她也不想被鬼缠上啊,她也告诉他闹鬼的事是真的了,他就算被鬼吃了也是活该。

    死了活该活该活该。

    她枕进双膝里痛哭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通电话。

    楚巽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是在酒吧。

    他随意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举起的杯壁映照出不远处的“熟人”。

    他不想去吓池宵,只好克制自己带她走的冲动,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贱人身上。

    有人招呼调酒师调一杯特调,那调酒师却把调好的酒递给了空气。

    那人正要说话,却见其中的酒液再迅速减少。

    “今天冷气是不是开得太低了,怎么那么冷。”

    王祥搓了搓自己的臂膀随口一道,见项腾来了,立马招手回应:“哥,这,在这。”

    他喊的时候有人急匆匆地跑过去差点撞到项腾,不过项腾也没在意,绕过他来到自己的跟班王祥身边。

    项腾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罐子,里面装着混合口味的糖果。王祥注意到他一直在挑挑拣拣,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得不耐烦,王祥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终于,项腾找到了自己钟意的口味,那糖果的颜色偏深。

    项腾舔着蓝莓味的硬糖,想着池宵甜腻的声音,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他把铁罐递过去,对王祥道:“躲那么远干嘛,多了给你的。”

    王祥接到手,里面已经没有蓝莓口味的了,暗暗嘀咕怎么不直接买单一口味的。

    他随便从中抽了个荔枝味扔进嘴里,心想这也挺好吃的啊。

    他觑了眼项腾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自从项腾独自一人在庄园里找了几个小时人,得知陈全一早把池宵带走后,心情就一直很糟糕。不过现在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难道是那颗糖的作用?

    得了以后给这大少爷囤糖,囤蓝莓味的,恐怕真能压得住他的性子。

    王祥给他介绍新找的陪练,男人低着脑袋,一副腼腆的模样。

    据说项腾是因为干拳击手的事被发现遣送回国的,王祥疑心这事不是根源,不然回国后项腾怎么还死性不改,美名其曰是找陪练,实则照样在干之前的勾当。

    只不过他比之前严谨许多,陪练之前都必须签合同,保证双方自愿的情况下。

    项腾也是够疯,之前有个肌肉比他还大一圈的男人被他打进了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醒来。这位肌肉虽然没那位厉害,但也足够项腾挥霍了。

    王祥介绍完情况,等着项腾发话。

    奈何项腾扫了他一眼,道:“行了,回去吧。”

    王祥先“啊”了一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要了?”

    项腾心里烦才找人宣泄,心里不烦宣泄个毛。

    “钱照样给他,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他说完就要走,经过那个腼腆的男人时,对方突然起身抡了他一拳。

    他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眼前一阵发黑,昏迷前只看到一双眼睛。

    作为一个地下拳击手,他太熟悉什么是打死人的目光。

    这个陌生男人是想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