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 5. 第 5 章
    进入酒吧,灯光暗淡模糊,视野因此变窄,音乐震得地板发颤,是有最近新兴的摇滚乐队驻唱,四处摇摆的光束照亮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

    池宵并不适应这里的氛围。

    这里人头攒动,行走在中间难免磕磕碰碰,陈全见池宵行走困难,拉过她的手以免她被人群冲散。

    也许是察觉了池宵情绪不高,陈全向她表达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你是真的不适应这种场面,就先坐在这吧,我提前包了相对安静的卡座。”

    安静意味着离驻唱的摇滚乐队也很远,他应当是考虑到了池宵的性格才包了这桌。

    等池宵坐下,陈全又说他还有个朋友要接一下,得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先坐着玩手机,走前贴心地给她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和一些餐饮,池宵瞄过价格,他这样已经把上千块如水般花出去。

    池宵在公共场合反而不想玩手机,她无聊地看向其他人,直到她的脸颊肉一痛,她下意识去抓住来人作恶的手,看见一张张扬明艳的脸蛋。

    对方惊讶地道:“宵宵还真是你,你居然会来这,是本人吗?”

    池宵无奈地叫了声:“箐箐。”

    秦箐是池宵的闺蜜,一个标准的千金大小姐。

    两人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又被分配到同一个宿舍,喜好不同偏偏性子合得来,从认识到发展成闺蜜,整个过程水到渠成。

    秦箐过去不是没约过池宵出来玩,但都被池宵拒绝,池宵是藏在自己的窝不能见光的鼠鼠人,秦箐以为她会一辈子不出来。

    池宵解释道:“跟一个新朋友来的,最近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换换心情。”

    她套用了陈全的说辞,本来没有来的打算,陈全讲的故事太引人入胜,等她反应过来都到门口了,池宵也不好意思再说拒绝的话。

    秦箐了然,嗔怪道:“那你怎么不找我,新朋友重要也得维护我这个老朋友啊。”

    池宵只好抱抱她想糊弄过去。

    “我是怕你太忙了,我看你朋友圈你每天行程好像都堆得满满的。”

    陈全在这个时候回来,意外地叫了声秦箐。

    他们显然认识,秦箐离开池宵的怀抱,熟稔地跟他打了招呼。

    “原来你就是宵宵说的新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是朋友,一个我认识了四年的好闺蜜,一个是我高中时的学长,马马虎虎也算得上是认识了七年,我居然才知道你们是朋友。“

    听出秦箐话中的揶揄,池宵继续解释道:“我们也是前几天才认识的,当时他帮了我一个忙。”

    秦箐没再好奇,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陈全身后打扮得跟贵公子似的男人,他跟酒吧的气质实在不搭,惹人注意。

    她意外地道:“小楚总居然也来了。”

    池宵从秦箐的话里听出了说不清的敬畏,她还从未见过性格豪爽的秦箐会这样同人说话。

    陈全侧开身,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小楚总楚乾,我的朋友。”

    他朝池宵多余地眨了下眼,池宵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就是他说的那位朋友。

    陈全转而又向楚乾介绍对面的池宵,楚乾仅仅是赏面字似的瞥了池宵一眼,一副对她不感兴趣的模样。

    陈全表明了自己的意图,道:“我们打算开一场沉浸式场景模拟剧本杀,已经包好场地了,NPC都是专业演员,现在缺两个人开团,你们要来吗?”

    池宵想秦箐应当不会拒绝,果不其然下一秒秦箐就张口说要去,还怂恿着池宵。

    “宵宵既然心情不好想要尝试新事物,不如来试试剧本杀。”

    池宵仅仅听说过剧本杀这种社交玩法,酒精可能真的会让人的大脑不清醒,池宵喝下的果酒度数不高也起了作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应下。

    如果知道是恐怖主题的剧本杀,打死池宵都不会答应,可惜直到当天她才被告知游戏主题是恐怖元素。

    早知道就问一嘴了!

    池宵后悔不迭,丧着张脸暗戳戳地表达自己想走的心情,被秦箐不客气地拦住。

    秦箐道:“宝贝啊现在都开团了你才想着走,上哪去找人把你给补上啊。”

    池宵抗议地道:“你明知道我会害怕还不提前告诉我,是你隐瞒军情在先。”

    秦箐捂住耳朵耍赖,见池宵不高兴了又伸手去扯她的嘴角,道:“其实撞鬼超级刺激的,你得见一次才知道它可不可怕,说不定它还怕你呢。好啦好啦,我提前让陈全跟这里的员工打点过,让他们多多关照你,会对你手下留情,你是我的朋友却从来没跟我出来玩过一回,这算哪门子朋友。”

    池宵捏了捏她练出来的紧实的肌肉泄愤,不再矫情。

    这回剧本杀总共五个人,除了她、秦箐和陈全外,另外的一男一女池宵并不认识。

    池宵打量的小动作被秦箐注意到,秦箐敏感地问道:“你是在看楚乾来没来吗,他比我们成熟多了,可不喜欢玩这些。”

    成熟?

    自诩成熟不参与同龄人的圈子,有时候也是一种高傲。

    无论是对身为陌生人的自己还是对相识的秦箐和身为朋友的陈全,楚乾都表现格格不入,懒得搭理,这种不合众是来自于他对他人的瞧不上眼,也就是很看得起自己。

    池宵反而更好奇楚乾他哥哥的事,很想问秦箐知不知道内幕,可惜现在只能压下心思,要更关注接下来的剧本杀。

    剧本杀名为“殇”,陈全说是刚出的剧本,还没有人玩过,想查攻略都查不到。

    故事背景设定在七八十年代,一对新婚夫妇新婚当日惨死家中,怨气郁结不散,整栋楼沦为凶楼。道士曾设下封印,但三十多年后,一队探险者踏入楼内,怪事频发。

    他们五个人扮演的身份可想而知了,就是那作死的五人探险团。

    池宵看了眼自己的身份牌,叫陈阿珠,一个格外漂亮的贪慕虚荣的女人,她与另外四人因一场富二代设下的赌局聚在一起——谁在这栋怨楼里待得最久,谁就能拿走三十万。然而最终五人全部惨死,他们作为玩家扮演身份的同时还需要推理出导致这场团灭的真凶。

    简单读完个人剧本,几个人坐车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区,停留在其中一栋废弃的旧楼前。

    为了更好地体验剧本杀,他们还特意等到傍晚的时候进行剧本杀,因为在剧本杀的设定中主人公们就是傍晚来鬼楼探险。

    池宵做了心理活动来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生出打退堂鼓的念头。

    这栋楼脏破旧只是小问题,可怕的是它似乎真的不是一座普通的旧楼,随着岁月侵蚀,墙面斑驳脱落,灰尘蛛网长期定居于此,窗户大多没了玻璃如同空洞的目光,绿植不正常地网在表面,垂下的阴影浓稠扭曲,乍一看似鬼爪,腐朽的气息经久不散。

    它更像是深渊巨物注视着渺小的池宵。

    这地方不像是为剧本杀而诞生,更像是原本就存在。

    “是真的哦,这真是一栋闹鬼的废楼。”

    一个女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池宵耳边,似乎听见了池宵的心声,坏心眼地把池宵吓得缩到秦箐身后。

    女生被逗笑了,道:“你好可爱啊,怎么能被吓到呢。”

    “不过呢这栋楼看着还怪渗人的,陈全哥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栋楼,看起来像是有真的鬼一样。”

    陈全因为要停车,走在最后面,才刚刚追上来,一边走一边回应女生道:“是小楚总找的,他说这地方很合适我们玩剧本杀。”

    另一个男生很捧哏道:“原来是小楚总亲自为我们找的,那我们可不得敞开了玩,不能辜负小楚总的一番好意啊。”

    他们兴致越高,池宵就越恐惧,让她联想一些恐怖片的情节桥段。

    她想问陈全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怕鬼,也相信鬼是真实存在,为什么还要拉自己去玩恐怖本,甚至疑似为大家更刺激的体验还做出了不少努力。

    在她质询般的目光下,陈全朝她温和一笑,主动地道:“宵宵害怕的话可以抱团,在游戏规则允许的情况下。”

    对方坦然的态度与虚伪的笑容都让池宵心底泛起凉意,她敏锐地觉察到了针对自己的恶意,不敢确定也无法相信,他们明明才相识不久,甚至也有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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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他不至于要这样戏弄自己吧。

    她胡乱地“嗯”了一声。

    剧本杀有设置单线任务,在剧本设定中,富二代要求的是胆量最大的人才能拿到三十万,所以大家必须一个一个地进入。

    陈全道:“那么谁撑到最后谁就能从我手中拿到三十万,如果是我赢了,你们将一分钱也拿不到,我们刚刚也抽过签了,我记得第一个进去的是陈阿珠。”

    他扮演的角色正是组织这场试胆大会的富二代。

    池宵咬牙走上前,踏进了深渊怪物的口,身上还多余背了个小包,是她这个角色的道具。

    楼道里面黑得不正常,她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筒来寻路,惨白的光亮没带来一点心理安慰,照射出的一小片光亮使得视野受限,会让池宵更加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会照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池宵精神高度紧绷,感官在寂静黑暗中无限放大,细微到玛丽珍鞋踩在楼梯上的碎石发出的嗒嗒声音,风沙沙吹过的声音,门窗咿呀咿呀作响的声音,甚至是虫兽猝然飞过扑动翅膀的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爬到二楼时异常出现,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脚步声中的沉重,就像有东西在模仿她走路,落脚起脚的速度跟她一样。

    这是NPC,一定是NPC。

    池宵开始催眠自己。

    但她已经不理智地加快了步伐,噔噔噔的鞋跟中似乎混着别的脚步声。

    楼道间堆积着一些老旧的家具,四叉八仰地躺着,只留出狭小的过道,池宵不得不侧着身子经过,始终不给后面一个眼神。

    这栋居民楼一共五层,池宵要去第四层,这所谓的探险是怎么刺激怎么来,禁忌的数字让池宵内心浮现不少可怕的场面,但她不敢停下,她不敢去实验如果她停下后,身后的步伐是停下还是继续前进直到完全地贴上她的后背。

    池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第四层,过道上也有腐朽的家具和石砖废物堆积,到了这里光照好上不少,不必再拿手电筒照路,左侧的墙壁上绘有不少儿童彩画,人体四肢比例诡异,如幽灵般瘦长可怕,一排的窗户大多坏了,池宵总觉得有东西在看她,就是来自于那些窗户里的东西,可她什么也没看见。

    沉重的脚步声没了,池宵并没因此松懈。

    她咬紧牙关,继续前进,楼上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她只能安慰自己是风吹动的弹珠,而不是别的什么。

    说来奇怪,这里的门居然全部闭合,每当她经过一扇门并投去目光的时候,门就会朝里面拉开了小弧度的距离,这种巧合在进行到第二次时就成功让池宵头皮发麻,几乎想逃。

    她停在过道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门果然向里开了一定弧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继续推开门,门后并没有可怕的家伙,但是其内的陈设让她血液倒流。

    里面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仅有的一张小木桌前留着一把椅子,椅子拉开一定距离就好像有人正坐在上面,桌上有一个豁出口子的小碗,碗旁边还放着一双筷子,碗里什么也没有。

    窗帘没有任何支撑力地悬在半空,透进来的光都冷得要命。床上还有陈旧的软垫,软垫中间明显地凹陷下去,在她视线投递过去时,凹陷又回弹……

    池宵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身后突然消失的东西又出现了,地面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她相对娇小的身躯。

    不,不是那种东西。

    至少那种东西可不会抽烟。

    池宵捕捉到了空气中的烟味,对方似乎刚抽完烟不久,味道还很浓重。

    她猛地回身,与跟过来的陈全对上视线。

    陈全顶着那张斯文的脸笑了笑,依旧看起来让人生不起什么防备。

    “抱歉,我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小。”

    他弯身凑上前来,呼出的烟熏得池宵眼眶泛红。

    池宵抗拒地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做什么。”

    他慢慢地退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自然地道:“我以为这里沾了点东西,不过我想我应该没看错,现在的你是要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