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33. 问话
    五福回府的时候,瞧见鸢儿急匆匆从潇园的方向出来。不用问就能看出少夫人应该是生病了,看样子还很严重,于是五福立马告诉了谢濯。

    兴许有淋雨的缘故,宜歌起了高热。

    谢濯手背触了触她的额头,烫得他的手都缩了一下。

    怎么会烧成这样。

    宜歌因为胸口处细密疼痛的刺激,悠悠转醒,但脑子混沌一片,以至于一时见到谢濯都没什么反应。

    良久,她嘴唇翕动:“我着了风寒,你还是不要靠我这么近好,免得传染了。”

    “怎么忽然又着凉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宜歌忍着胸口的刺痛:“去了趟明月庄,谁能想到这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上一瞬还是晴空万里,转瞬间就下雨了。”

    这时鸢儿熬好了药在门外道:“少夫人,药熬好了。”

    “我没事的,喝完药就好了。”宜歌道,“你先出去吧。”

    谢濯沉吟片刻给她掖了掖被角,还是起身离开。

    鸢儿端着药进来,“阿姐,先上药吧,别化脓了。”

    宜歌将被褥掀开,再脱下外衫,露出瞠目结舌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伤口在锁骨下方,并不致命但也够人喝一壶的了。

    鸢儿将药粉洒在她伤口上,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阿姐,你忍着点。”

    宜歌手紧紧拽着床单,牙关紧闭,满头大汗,从头到尾都不肯喊一声疼。

    “鸢儿,如果被发现了。”宜歌气息不稳交代道,“你且记住,你只知道曹向曾经因为生意上的事找过我两次,去明月庄你一直在外边守着没看见我出来过,仅此而已,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鸢儿重重点头,“嗯!”

    由于宜歌生病,晚上的时候谢濯是与她分开睡的,他睡在卧房内一侧的榻上。

    深夜熄了灯,谢濯察觉到宜歌似乎状况不太对。

    她原本喝了药后,是退了热的,眼下又发热了。

    谢濯喊了她两声没有反应,他折起浓眉,这不像是普通风寒。

    这个时辰很难请到大夫了,谢濯连忙去取水先用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他给宜歌扯被褥的时候正好碰到她的伤口,疼得宜歌紧蹙眉头。

    他察觉到异样,难道是受伤了?

    谢濯想拉开她的衣襟看一眼,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但是……

    谢濯心里纠结一番,还是稍微将她的衣襟拉开了一点,只要能看到伤口就好。

    果然衣襟仅拉开一寸就看见了纱布,这就不必再往旁拉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谢濯替她整理好衣襟,注视她的面孔,是去明月庄途中受伤的?

    他暂时先按下这个疑问,既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那么屋里应该是有止血止痛药的。

    谢濯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看见了两瓶药,倒出来一点都是白色粉末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谢濯对五福道:“去买止血和止痛的药来,各自一瓶,都要效果最好的。”

    五福脱口而出,“郎君,您哪里伤着了?”

    谢濯冷冷扫他一眼,“别问这么多。对了,药粉必须得白色的。”

    五福领命,但是他有些懵啊。为什么必须得是白色药粉??

    这天晚上,谢濯在宜歌熟睡时把药换成了五福买的。

    *

    前几天下了场大雨,谢沁雪身子本就羸弱一个不防也生病了,她得知嫂子生病后是想来潇园探望嫂子的,但头轻脚重的,实在是动弹不了。

    这日病情有所好转就来了潇园。

    宜歌正在上药,听见谢沁雪的声音着急忙慌让鸢儿收起药瓶,然后自己裣衽。

    谢沁雪进入房中走到她面前,忧切道:“大嫂好些了么?”

    她的声音都还是沙哑的。

    宜歌:“我好很多了。你也着凉了吧,应该待在屋里好好修养的。”

    谢沁雪知道大嫂是怕她病情加重,“不就出来了一小会,无碍的。”

    邓嬷嬷见药熬好了,便送进了主卧。

    宜歌喝药时,邓嬷嬷无意间提起一事,“两位主子可能还不知道,官府在城郊湖泊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谢沁雪惊愕:“这…死的人是谁啊?”

    邓嬷嬷:“好像是外地人,不是吴江的。具体的官府还在查。”

    宜歌听着她俩的对话,手中的药碗不可察顿了一下。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身后的鸢儿双手交叠站立,大拇指指甲却死死掐入掌心。

    宜歌喝完药,放下药碗:“也不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置人于死地。这几日还是少出府得好。”

    谢沁雪坐了会便回了浮园。

    她走后,宜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

    *

    “什么?他死了?”谢濯道。

    五福拱手道:“是,官府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就是平望县的曹向。”

    谢濯手里捏着曹向的罪证,打算把他送进牢里,没想到他居然悄无声息的死了。

    他忽而想起什么,问:“官府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他的尸体。”

    五福:“是在城郊西边的湖泊里。”

    西边的湖泊,正好去明月庄会经过。

    *

    经仵作验尸,曹向死亡时间为五天前,死前吸入了过敏的花液,而后被尖锐之物刺入脖颈失血过多而亡。

    五天前下过一场大雨,从现场无法判断出任何有用信息。

    曹向是外地人,又是来吴江行商的,吴江县令觉得要从他在吴江的关系网中找嫌疑人。

    有证人提供,曹向在死亡的前八天见过谢府少夫人。

    于是捕快到谢府请了宜歌去一趟县衙。

    谢沁雪纳罕:“嫂子,你怎么会和这个案子扯上关系啊。他们莫不是搞错了吧。”

    宜歌沉静道:“官府断案,我当然要配合。”

    她来到县衙,县令问他:“你就是周娘子?”

    宜歌敛衽道:“回县令大人,民妇是。”

    县令试探性道:“曹向死了,你可知情?”

    “知道。”宜歌回道。

    “哦?怎么知道的。”

    “听府中下人说的。”

    一官一民,一问一答。县令问什么,宜歌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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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多的绝对不说。

    县令:“你认不认识曹向?”

    宜歌:“认识。”

    “怎么认识的?”

    “我在茶楼的时候见过他一回。”

    县令以为自己似乎抓到了漏洞,继续问:“既然说只见过一面,又怎么说认识呢。”

    宜歌语气带着不屑和怒意:“这个厚脸皮的,他想与我夫君合作,没有办法说服我夫君,就来骚扰我。几次三番来找我。”

    仵作靠近耳语几句,县令道:“你身上怎么有栀子花和晚香玉的香气。”

    宜歌懵道:“这…怎么了?”

    “就这么巧?曹向恰好对这两种花过敏。”县令道。

    “大人,还真就怎么巧,我喜欢栀子花和晚香玉的香气。”宜歌道,“再说我和他不熟啊,怎么会知道他对栀子花和晚香玉过敏呢。”

    县令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可…如果她认识熟悉曹向的人呢。

    然后利用自己用喜欢栀子花和晚香玉的巧合蒙蔽事实,依据仵作所言,曹向身上的花液浓度极高,需要耗费近一整盆的栀子花和晚香玉才能达到。

    “既然你喜欢这两种花,想必院子里有不少吧。各有多少盆?在何处买的?”

    宜歌颔首,一一回答:“栀子花和晚香玉各十五盆,在芳华铺买的。”

    县令遣捕快去谢府和芳华铺,捕快回来后回禀说潇园里的确是有栀子花和晚香玉各十五盆,没有少,且各自摘了一朵,是她正常制香的用量。

    这样看来,一切都真的恰好是巧合,她似乎没有嫌疑。

    “本官再问你一个问题。”县令道,“有人说你在五天前乘坐马车往西郊方向去了,你去哪里干什么?”

    宜歌一点也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静道:“明月庄就在城郊西侧,我是去查账的。”

    “可有证人?”

    于是鸢儿也被传唤到县衙,为避嫌宜歌先出去了。

    鸢儿年纪比杨昭小,性子不如杨昭冷静。她也是头一回被带到官府问话,难免会有些惧怕。

    县令:“你不必紧张,本官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即可。”

    鸢儿点了点头。

    “你家少夫人进去明月庄后有无再出来。”

    “回大人,没有。”

    县令不太信,这个小姑娘是周娘子的婢子,包庇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惧主人的威压不敢将实情说出来。

    “你确定?如果真的是周娘子杀的人,你包庇便是共犯。”县令的声音威赫而严肃。

    鸢儿也害怕,但是如果说了阿姐一定会被抓,不说还不一定……

    她再次道:“回大人,我家少夫人的确中途没有离开过明月庄。”

    县令又问了明月庄的仆妇,皆说未曾看见周娘子中途出来。

    如此看来周娘子并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

    宜歌得知可以离开县衙后脑子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说实话她在面对审询时并不一点就不紧张害怕。

    她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往县衙门口走。

    方踏过门槛就见谢濯站在狮子石像前,他穿着花青色圆领袍,沐浴在阳光之下,他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