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32. 灭口
    宜歌到邬府后直接被带到俞青红居住的庭院中。

    令人想不到到是,俞青红在庭院里豁出了一大片土地来用来种农作物。

    宜歌进来时,俞青红的袖子用襻膊束起,正在农地里干活。

    俞青红见到宜歌来,停下手中动作:“周娘子来了,这么热的天快去里面坐。”

    片刻后,她就这婢子端来的盥洗盆清洗一番,整理衣襟进了主厅。

    宜歌:“俞夫人院里方才种的是葵菜?”

    俞青红微讶:“你怎么知道?哎,现在的日子是比以前好了,认识的人也比以前多。但是我一说农活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

    宜歌:“我时常会去庄子里看看,这见得多了就认得了,况且又不是多罕见的东西。”

    俞青红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愈发喜爱这个年轻的姑娘。

    她还擅调香,自己名下有家香铺,铺子里所有品类的香都是她亲力亲为调试出来的。

    俞青红调的香与其他铺子有些许不同,都是花瓣研磨成粉配置而成,所以有些香过了季节就只能等下一年了。

    她将自己近来新调试的香全部陈列出来给宜歌闻:“你觉得哪个好?”

    宜歌视线停在第四个瓷罐,用手指了指:“我觉得这个不错。”

    俞青红没料到她会喜欢这个,因为这是算是个残次品,是要大改一番的,“你这爱好还真是独特,我觉得这个调得最不好。”

    宜歌问:“你不打算上架?”

    俞青红颔首,“不过你既然喜欢就送你了。”她想了想道,“这一罐怕是不够吧,我教你怎么做。”

    于是俞青红带她穿过屏风来到一块空地,说是空地其实这里栽满了各种鲜花,大抵就是她调香的原料了。

    姹紫嫣红间,置有一黄梨花长案,其上摆放有制香器具。

    需要的原材料都有现成的且晒好研磨好了,所以省去了许多步骤也省了些时间。

    在配伍调比例时,俞青红嘱咐道:“栀子花和晚香玉是此香重要原料,在调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比例,比例不对就不是这个味了。”

    等香制好后,俩人对坐观花品茗。

    宜歌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茶盏道:“俞大娘子,你这里的栀子花和晚香玉比外面的开得好。”

    满院子都是俞大娘子精心照顾的,这些花又是制香的原料,当然会比其他地方好。

    况且她盛就盛在这方面,她培育出来的花的花香会比其他人的更能展现出自身特点。

    俞青红爽朗道:“你喜欢的话就各自送你个十几盆。”

    正中宜歌下怀,她笑着说:“这也太多了,你培育这些花也不容易。我各自要一盆就好。”

    宜歌回去的时候还在花铺里买了些栀子花和晚香玉,将俞青红送的两盆放在里面一起带回了谢府。

    *

    曹向等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宜歌这边有任何动向,他有些没有耐心了。

    宜歌在院子屋里研磨花粉,鸢儿小脸煞白进来,“少夫人…”

    “怎么了?”宜歌抬眼看向她。

    鸢儿将手中字条递给她,宜歌接过打开字条粗略浏览了一遍。大概意思是,曹向明日约见她到茶楼谈谈此事进展。

    宜歌轻笑一声,将字条折起,“这才多久就等不及了,没有一点耐心可是成不了事的。”复转头安慰鸢儿,“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第二天,宜歌到约定的茶楼时,曹向早就已经到了。

    曹向不耐烦道:“怎么回事,这点事你还没办好。有本事从我家逃出来,又杀了马顺,然后逃到吴江成了富太太,这点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他狠厉道:“你莫不是在耍我?”

    宜歌神色平静:“怎么会是在耍你呢?这件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我主掌内宅,生意上的事我不好插手。我也有难处啊,你得体谅。”

    看她这幅无所谓又有种挑衅的样子,曹向愈发觉得她是在耍他了。

    不过,现在处于被动状态的是她才对。

    曹向拿出卖身契,甩扔到她面前,“你可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你说我要是用这个闹上一闹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即便无法坐实她曾为妾一事,但是对她有弊而无一利,反而他毫发无损。

    宜歌紧捏着茶盏,咬牙切齿:“再给我三天时间,放心我不会骗你,毕竟你有我的把柄。”

    曹向神色得意,慷慨道:“行,就再给你三天时间。”

    说罢他起身离开,宜歌喊住他,“告诉我你的住址,到时候有什么事好商量。”

    曹向没有犹豫将住址告诉了她。

    待人走后,宜歌手里的茶盏被捏碎,瓷片刺进了肉里,鲜血沿着手臂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

    她本来是想花些时间用足够浓郁的花粉杀了他,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曹向收到宜歌的消息,说是事情已经办好了,但是还有件要紧事需要见面说。

    为防人多眼杂,见面地点在郊外东侧的湖泊旁。

    曹向此来吴江是为拓展家业,他没有丝毫怀疑。按照时间抵达了目的地。

    而宜歌提前一个时辰到了明月庄查账,明月庄的人没想到少夫人会突然之间造访,知道她是来查账,将账簿放在了庄子里东侧的耳房里。

    宜歌对管事道:“你下去吧,我有事会喊你。”

    管事拱手恭顺道:“是。”

    待管事走后,便乔装打扮一番,叮嘱鸢儿道:“你好好待在这,不要出去。”

    鸢儿听话地点了点头。

    *

    “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曹向皱眉:“你怎么打扮成这幅模样,还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宜歌没理他前半句话,唇角勾起道:“这地方挺好啊,人少环境还清秀。”

    曹向迫切想知道事情进展,问:“谢郎君同意了?”

    宜歌颔首,迟疑道:“同意了。只是…”

    “只是什么?”

    “他跟我说,你不是吴江人,他心里不太放心要调查你。”宜歌走到湖边,“曹向,你家里那点事似乎禁不起查吧。这可就是你的事了,我帮不了你。”

    曹向疑心,毕竟现在谢濯什么态度,全靠她传递,谁知道她有没有添油加醋,“他真是这么说的?”

    宜歌袖笼下的手拨弄两下,将瓶塞打开,朝曹向走近几步,猛然将花液泼向他。

    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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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打开的那一瞬,曹向就闻出这是栀子和晚香玉混合的味道,他眼疾手快打落了瓷瓶,花液只洒了一点在身上。

    他对这两种花过敏,而且花液浓度不低,他便有些头昏了。

    宜歌趁机拔出发髻上的簪子刺向他的脖颈,但是被他一手抓住。他狠厉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曹向另一支手拿出把刀来,烈日下刀身的亮光反射到宜歌半张脸上,晃得她眨了一下眼。

    宜歌听见“噗嗤”一声,如同冰锥的刀刺入了皮肉。她穿得深色衣裳,尽管看不见明显的血洇出来,但是胸前布料颜色还是深了一块。

    曹向两只手都没有空余,但宜歌不是,她又拔出簪子快准狠刺入他的脖颈,血液蹦出,溅到了她的脸上。

    几乎是一瞬间,宜歌就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短刀掉落在地。曹向眼睛瞪大,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阻止血汩汩不断地流出来,只是可惜捂得再紧都是徒劳无功。

    宜歌冷冷凝视他徐徐倒下,而后一头栽进了湖里,她擦去脸上的血迹,平淡如水道:“我能杀了马顺,也能杀了你。你们这群畜生都该死。”

    她俯瞰他这幅难看的死相,风轻云淡道:“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会死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来吴江威胁我,你可能不会死得这么早,要怪就怪你作恶多端又太贪心。”

    轰隆——

    方才明媚的晴空溘然阴沉下来。不久,狂风大作,树林间传来沙沙的声响,鸟儿受了惊扑翅高飞在空中晕头转向,她的衣裙也被吹得胡乱飞舞,一切都毫无章法可言。

    此刻不明时辰,也没有虚实。

    风停了下来,随即大雨瓢盆。

    雨水很快洇湿宜歌的衣裙,这时心口处传来蚀骨钻心的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强忍着疼痛将曹向拖入湖里后,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瓷瓶和短刀,捂着胸口轻轻抽了口气折返。

    到明月庄耳房,宜歌取下帷帽。鸢儿见阿姐脸色惨白,又捂着胸口处,颤声道:“阿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宜歌紧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没事…我已经把他解决了,以后他不会再来找我,也…不会做恶了。”

    鸢儿愕然,身形僵住,“阿姐…你、你把他杀了?可、可是官府会查到的。”

    “鸢儿。”宜歌叮嘱道,“你记住,我从进来明月庄起就没有出去过,一直在这核查账目。”

    “我记住了。”鸢儿连忙点头,顾不得其他,惦记阿姐身上的伤,“阿姐,你身上伤…”

    宜歌打扮回原来的样子,带上帷帽离开明月庄回府。

    邓嬷嬷见少夫人一回来脸色不大好,今日恰好又下了雨,少夫人去明月庄的时候没有带伞,想必是淋雨着凉了。

    鸢儿先去了医馆,邓嬷嬷煮了碗姜汤送过来。

    宜歌听见是邓嬷嬷的声音,声音虚弱道:“进来吧。”

    “少夫人,您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邓嬷嬷觉着她现在的样子可不是普通的风寒。

    “没事,看着吓人而已。”宜歌咳了两下,“我自小就这样,生病着凉了比别人要看着严重。”

    邓嬷嬷信了她这番话,放下姜汤就离开了。

    她在门口等着鸢儿回来,可先等来的却是谢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