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娘扶摇直上 > 32. 第 32 章
    中秋宴,崔长柳不知为何难受得厉害。

    一会觉得喘不上气来,一会又恶心想吐,一会又浑身乏力,恨不得在地上铺上软垫躺在地上。

    从前分明不曾出现过这些状况,今日真是哪哪都不舒坦。

    丝竹声嘈杂难听,吵得人心烦意乱。

    最终她实在受不了,只好提前离席。

    外面晚风清凉,还夹杂着桂苑飘来的桂花味。蝉声蛙声奏起曲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是不是落到她们二人身上的大蚊子。

    “主子回去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也不知是因为夜色太浓还是因为离开了宴席,金薇瞧着自家主子出来以后气色好了许多。

    “去叫太医看看吧,我觉得今日有些奇怪。”

    崔长柳想着吹吹风,就没用仪仗,打算跟金薇一起慢慢走回去。

    这还没走几步,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拦住崔长柳的去路:“琳主子,中秋宴上发生了大事,皇上请主子回去一趟。”

    大事?崔长柳能想到的大事只有一件:施美人对乔贵妃下手了。

    “我知道了,劳烦公公带路。”

    这小太监不是个话多的,崔长柳也没主动开口询问细节,到了宴席上她才知道死的人是章妃。

    施美人下毒下错人了?

    “嫔妾参见皇上,不知宴席上出了什么事?嫔妾在这大殿上待着实在难受,若无嫔妾的事,能否允许嫔妾去外面等候?”这中秋宴的大殿跟中邪了一样,崔长柳一进来各种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琳贵人究竟有什么要事急着离开?还是说章妃娘娘就是你害死的,你做贼心虚才想着多出去。”代宝林急红了眼,她在后宫的倚仗就是章妃,章妃现在死了,她位分不高,平时又得罪了那么多人,那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代宝林说话……”崔长柳强忍着胃里的恶心,一张俏脸因为身体的各种不适变得惨白,最后实在忍不住吐到了手边的痰盂里。

    “代宝林说话可得讲证据啊。”崔长柳现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弱得不像话。

    高位上的萧初乾当即吩咐一旁检查章妃死因的太医去瞧瞧,又给崔长柳专门在外面搬了套桌椅,自己缓缓从高台走下,站到崔长柳身边陪她。

    “嫔妾多谢皇上。”

    萧初乾拦住要谢恩的崔长柳道:“你坐着吧。”

    “皇上!章妃娘娘的死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求皇上替章妃娘娘做主啊!”代宝林跪下,把头磕得邦邦响。

    “闭嘴!”萧初乾厉声呵斥,“再聒噪把你舌头割了。”

    代宝林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皇上竟然对她如此绝情。

    “如何了?”萧初乾等得有些不耐烦,查个死因慢就算了,怎么看个孕妇还这么慢。

    “主子可曾用过丁香?”太医询问。

    崔长柳摇头:“并未用过。本宫这症状是一进大殿便有,在外面还好些。”

    听到此处,太医进去检查了一遍熏香后回禀:“殿内熏香加了乳香和丁香,这两样全是对有孕之人不利的。”

    “皇上,宫里有孕且参加宴会的唯有嫔妾一人,这是有人故意要害嫔妾啊!”崔长柳咬着手绢,她出来以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状态没那么容易恢复如初,这么一哭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大殿内的熏香是谁准备的?”萧初乾质问。

    过了好一会,章妃身边的小满才带着哭腔回道:“是章妃娘娘……殿里一切陈设都是我们家娘娘亲力亲为,绝不可能出现此等纰漏,请皇上彻查!”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了。

    崔长柳不语,眼神望向高位上章妃的尸体。

    昔日那般风光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也只是一具躺在这里的尸体。

    “皇上,章妃娘娘所中之毒查出来了,是乌头草。”太医举着银针从大殿里跑出来回禀萧初乾。

    “这宴席上怎么会出现乌头草?别告诉朕这也是章妃准备的。”

    一个人得是多么想不开,才会自己给自己下毒?

    殿内众人全都装起鹌鹑,萧初乾对章妃的情意她们全都看在眼里,章妃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被人毒死,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一定是琳贵人干的!她前些日子才送了两个桂花枕头给大皇子和二公主,肯定在上面动了手脚!她就是想杀了两个皇嗣为她自己的孩子铺路!”代宝林情绪激动,“要不然为什么这大殿上的东西我们所有人都用了,为什么只有章妃娘娘出事?”

    萧初乾捏了捏眉心,这个代宝林怎么这样聒噪?真想割了她的舌头叫她再也无法说话。

    “太医可查出是什么地方被下毒了吗?”

    太医捧上一张沾着红色的锦帕:“回皇上,是章妃娘娘的口脂中被人下了剧毒。”

    “皇上,口脂这种东西只有进章妃娘娘的内殿才能接触到,琳贵人连兰林宫主殿都没进过,更何况是内殿呢?”施美人跪下为崔长柳辩解,“依嫔妾看,倒是代宝林更为可疑。”

    她还记得是崔长柳帮她做了两个桂花枕头,这才缓和了她跟章妃的关系,让她在兰林宫不至于太难过,现在她帮崔长柳争辩也是理所应当。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去害章妃娘娘?”代宝林万万没想到脏水会泼到她身上,差点冲上去跟施美人扭打在一起。

    “放肆!”萧初乾呵斥,“朕还在这里,你就敢殴打嫔妃,谁给你的胆子?”

    萧初乾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有威压,让代宝林再不敢有所动作。

    崔长柳也施施然跪下:“嫔妾觉得施美人说的有理,能让章妃娘娘毫无戒备的也就是代宝林了,更何况刚才嫔妾一过来代宝林就胡乱攀咬,是想着赶紧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吧?”

    “你怎么说,代宝林?”萧初乾知道章妃一死对代宝林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代宝林不会对章妃下手,除非是她找到了下家。

    不过她得罪了那么多人,谁又愿意庇护她呢?

    代宝林哭哭啼啼地朝萧初乾磕头:“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没有理由去害章妃娘娘啊!”

    “你除了你冤枉和攀扯别人就不会说别的了吗?”萧初乾厌烦道。

    “嫔妾……嫔妾……靳妃!靳妃娘娘跟章妃娘娘关系也好,她也有机会对章妃娘娘的口脂动手。”代宝林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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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舒展开,“靳妃娘娘无子,经常让章妃娘娘带着大皇子和二公主去昭阳宫,只是这段时日两位皇嗣更愿意跟嫔妾玩,章妃娘娘也时常将两人送来嫔妾这里,想来就是此事让靳妃娘娘怀恨在心。”

    代宝林愤恨地盯着靳妃,她早就看靳妃不顺眼,没想到她还敢做出这种事来。

    靳妃听到代宝林对她的指责,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跪在萧初乾面前:“臣妾喜欢孩子又不是不能自己生,何必去抢章妃的孩子?说起来兰林宫的嫔妃下手会更方便些,不知皇上可否能将魏选侍叫来,询问一二。”

    提到魏选侍,崔长柳心里一紧。魏选侍哪里还能被叫来?她现在怕是早就烂在井里了。

    萧初乾点头:“那就叫她过来。”

    皇上不愧是皇上,即便是当时他亲自抛尸,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把人叫过来的话。

    没关系,萧初乾是她的“同伙”,她也不怕魏选侍的死因会被查出来。

    去叫人的小太监前脚刚走,后脚就过来通报。

    这人怎么跑得这么快,腿是豹子腿吗?

    “皇上,之前已经派人请过魏主子了,魏主子宫里的宫人说,魏主子已经失踪半个月了。”小太监不敢去看萧初乾的反应,脸只差一点就要贴在地上了。

    “你是说那么大一个人凭空消失半月没有一个人察觉吗?魏选侍宫里的宫人何在?”萧初乾沉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看他这样,莫非是忘了魏选侍是他亲自丢进井里去的了?

    宫人早早等在殿外,萧初乾一开口,她便立即进去:“皇上明鉴啊,奴婢那日见自家主子久久未归,便去禀报了章妃娘娘,可章妃娘娘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不说就拖出去打死。”萧初乾最烦说话吞吞吐吐的,一般这么说话的很少是因为害怕,多数是为了给他上眼药。

    宫人吓破了胆,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章妃娘娘还说等我们家主子的尸体找到再跟她禀报,当时靳妃娘娘也在场,靳妃娘娘亦可作证。”

    萧初乾看向一旁看不出丝毫紧张的靳妃:“她说的可是实话?”

    靳妃从容道:“回禀皇上,臣妾确实听到了。”

    “你听到了为何没派人去找?”

    靳妃解释:“魏选侍是终究是章妃宫里的,臣妾不好插手。”

    “嫔妾瞧着靳妃娘娘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此品性之人,如何担得起妃位,如何担得起协理六宫之责?”出声的似乎是秦宝林,她在宫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想来是跟魏选侍一样一直不得晋封,这才生出惺惺相惜感。

    “给本宫住嘴!”

    “你放肆!”萧初乾一声怒喝,靳妃当即跪在地上,“朕还在这里,用得着你去训诫嫔妃?”

    “臣妾不敢!”靳妃不敢再说话,刚才她也是气急了,一个小小的宝林也能随意指责她了。

    萧初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会选进来一群沉不住气的蠢货。

    “秦宝林说的不错,你确实不堪妃位,朕将你提到这个位置上来是朕错了,即日起你便再做你的靳容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