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苦情戏我演崩了,男主们别“僵”! > 10. 乱世之下,谁人不是带着一张面具……
    纪含韵说的言之凿凿,可这些辛棉衣却是一个字都不信,准确来说,她猜测联姻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即使如此,也不信任这些话从眼前这个人嘴中说出,萤荷草以及魏霁言,她可还没忘记。

    见她无动于衷,纪含韵道也不急,自顾自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像是回味这好茶,而后才道:“看来我的诚意,还不够啊。”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声急促的声音从外传来,是魏霁言,阿默拦不住这位恣意妄为的世子殿下。

    见此,辛棉衣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当提起她的名字时,魏霁言眼中浓稠的恨意可是藏也藏不住,那可是想将她挫骨扬灰的敌意啊。若真让他见到了她本人,难保不会立刻暴走,砍死她也未尝不可。

    却不料来者步伐匆匆走近,可就在静室外,他却缓缓停下来,即便火急火燎,还是作揖全了礼节,而后才急声道:“叔父,那贼子可是在此?”

    辛棉衣看了眼纪含韵,对方一展衣袍,视线在辛棉衣的脸上一转,捕捉到那一抹异常,不免失笑一声,而后拍了拍手,门外的阿默示意,将门拉开。

    这一举动令辛棉衣呼吸难免一窒,以为纪含韵破罐子破摔,哪只,房门只被推开了半点,外面的人刚好只能看得见纪台大人。

    纪含韵一秒切了脸色,只见其沉重脸,凝着眉头,斥声道:“夜半三更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撒什么疯,若是再不知礼数,早些卷铺盖滚回去,省得我将今夜之事告知你父亲。”

    “叔父,按察司进了小贼,我是来抓贼的。”

    “哦?什么贼?”

    魏霁言显然被气的不轻,平生还从未有人如此威胁于他,但当即又想起牢狱那一幕,栗梓死得诡异,是以他才跑出来一探究竟,道:“身着夜行服,有着一张令人讨厌的伶牙俐齿,说起话来一派娘娘腔,哦,还会使些江湖术法,诈尸绝技一流。”

    说到此处,魏霁言一顿,不禁想起牢房中那具突然化作死水的尸体,若非鬼怪,就是人为了,但他也只能想到江湖诡术。

    “也有可能会傀儡之术。”他一本正经补充道。宛如一个告状的娃娃。

    若说这世上他最为尊敬之人,以及最为信赖之人,怕也只有纪含韵一人。

    闻言,纪含韵冷哼一声,眼神在他身上一扫,没好气道:“你嘴中之贼,我倒是未曾见到,不过倒见到一位披头散发、举止疯癫的白衣男鬼,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叔父!”

    “明日就离开按察司,滚回你的魏府。”

    “叔父??!”

    “今夜就滚。”

    这下,魏霁言再不说话,只能咬牙切齿地去盯室内,可阿默得了命令,在其望过来之际,早早合上了门,未曾遗漏半分室内之景。

    阿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霁言心有不甘,可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离开。哪知却被对方拦住,他正愁没地方撒火,怒道:“你敢拦我去路?”

    随后又想起纪含韵让他出府一事,隧道:“本世子知道大门在哪里,用不着你说。”

    可阿默善意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按察司高高筑起的大墙,道:“纪大人的意思是,世子从什么地方来,就从什么地方离开。”

    魏霁言一阵沉默,指着墙面,气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本世子从这里翻过去?”

    阿默对这尊大佛阴晴不定的心性早已熟记于心,点头,却指向草丛后隐蔽的狗洞,道:“世子错了,是这里。”

    魏霁言:“……”

    *

    见吵闹的魏霁言终于离开,纪含韵简直比辛棉衣还要舒展心情,看似在为她鸣不平,安知不是在磨有疯狗标签的世子心性。

    纪含韵原以为他的诚意已够,却不料辛棉衣并不领情,只听她道:“纪大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先是在卷宗个留下了香粉,一路引得世子前来,知他不肯罢休,又装作大发雷霆的模样将人支走,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我上钩的装腔作势。”

    闻言,纪含韵哈哈大笑一声,摊开手道:“你我半斤八两,辛姑娘又为何如此抗拒。”

    “你又何尝不是在为老夫留下一个直言不讳、坦诚相告的良人印象?”

    “你嘴上如此实诚,但这心里,却藏了一个叛逆的你。”

    “自我封闭,谁都不信,人人都说魏霁言是疯狗,在老夫看来,辛姑娘若无礼法限制,怕是要掀翻这天地。”

    “大人这是在说我虚伪?”辛棉衣反问道。

    纪含韵却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在权利颠覆和阴阳失衡的夹缝中,谁不是带着一张面具?谁又真正活得通透?都说商阳弱水出孤魂野鬼、凶煞僵鬼,但在老夫看来,这九州大陆却多的是行尸走肉。上至权贵,下至民众,看似活着,却被磨平了生来就该有的锋利棱角,变得麻木不仁,活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先前我一直认为姑娘不过是身居内阁、如同所有的贵女一样温婉贤淑,俨然一副世家精心培育出的傀儡,但如今看来,你的举动倒是令老夫吃惊。”

    辛棉衣打量着眼前人,他的眼神赤诚明亮,但又深究不出其内心深处的想法,她疑惑道:“这就是你要救我的理由?”

    “不,是利益互换。”纪含韵微微一笑,纠正道:“姑娘心思透亮,知世故而不世故,老夫自愧不如。”

    利益互换,这个词倒是不错。比起没由得来得来的相帮,只有交换利益,才更能让她心安。

    不过纪含韵早已身居高位,背后又有魏家坐镇,怎么会找她?

    纪含韵像是看出她的怀疑,道:“我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是现在时候未到,届时自见分晓。”

    “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以姑娘的能耐,定能做到。”

    仅是这一番交谈,辛棉衣便明白这位纪大人并不是世人所谓的“好人”面庞,倒像是个老狐狸。但眼下,她困于“私奔”局面正愁无法脱身,魏霁言和李砚生明显是带着杀意来的。三日后的堂审,不论是辛家还是其他世家都巴不得看她身败名裂。

    至于名义上的母亲戚夫人,呵,只怕是高座亭台,冷眼旁观。

    思来想后,她和魏霁言之桩婚都不划算,若是可以借机解除,何乐不为。且看这位纪大人,虽不知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单看与魏霁言之间的相处,便知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只怕是亲生父亲都要让路,于私来说,他也并不喜欢她嫁给世子。

    既然有一条生路让她行走,自己又何必扭捏,往后之路且走且看,遂辛棉衣道:“我该怎么做?”

    纪含韵是打心眼里欣赏辛棉衣的魄力,也不绕弯,直至要害:“私奔一事已板上钉钉,你和李砚生之间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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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信就是公然的罪证,即便我现在毁掉书信,可李砚生若是咬死了你不松口,礼法也只会偏颇他。你先前以救命之恩推脱,但毕竟众目睽睽,有嘴难说。”

    此路不通。

    辛棉衣心口一沉。

    但却并未灰心,道:“事已至此,纪大人可有其他法子?”

    纪含韵嘿嘿一笑,咕噜咕噜抿了一口茶,心满意足道:“算你走运,我这还真有一个法子让你脱身。”

    听到有路,辛棉衣眼眸一亮:“什么?”

    “花牛村及周遭村落枉死的人,正是你的突破口。”

    听到这里,辛棉衣脑子懵了一瞬,而后后知后觉,再次看向纪含韵时,不可思议道:“老狐狸,你这是让我送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辛姑娘焉知这死局不是生局?”纪含韵沉声道,对于“老狐狸”的称呼,他并未气恼。

    花牛村凭空出现萤荷草,以及后来的那把大火,害死了所有的人,但此事却被镇压,先前辛棉衣以为此事乃魏霁言所为,即便他想压下私自采购萤荷草的不当行径,却未见得有僵毒害死人一说,他若有心隐瞒,只需恩威并施,封口即可。

    再说,以他父亲的能耐,他顶多被斥责一番,不至于要了性命。

    对于毒害她一事,此事怕真是她冤枉了对方,魏霁言已经收买了李砚生,只需毁掉她的名声即可,何必再下毒。至于花牛村之人,之前的马甲栗梓虽亲眼看见了身形肖似他的男子,但也仅仅是相似,并未有充足的证据指向魏霁言就是幕后的真凶。

    纪含韵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只听他道:“霁儿虽行事荒唐,但他所行皆有缘由,残害人命一事,尤其是陷害这么多人,他做不到。”

    顿了顿后,又道:“他也绝不会做。”

    “我不知你们之间的过往,可我却知,他虽恨毒了你,但自始至终只想让你知难而退,败坏你名声此举有失风度,但要说利用萤荷草要你的性命,绝不可能。”

    辛棉衣不由得冷哼一声。

    纪含韵见她不信,只得道:“若说这世上谁最恨僵鬼,怕是无人能及霁儿。”

    “你可知瑰丽公主是如何死的?”

    辛棉衣一顿,就是那位为他们二人指婚的公主,亦是魏霁言的母亲。

    “八年前,魏府突生僵鬼,纵是万事俱备,可瑰丽公主还是未能幸免,一瞬间变得人不是人......霁儿的亲生妹妹就是死在僵鬼的残害之下,自此以后,他便变得喜怒无常。萤荷草毒性颇大,能令人异变成他最恐惧的东西,他躲还来不及,怎会去接触。”

    闻言,辛棉衣不由得想起魏霁言口中的阿妹来,提起妹妹,他那生人勿近的眸子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情来。

    “切。”辛棉衣道。

    纪含韵眉头微挑,知晓她性子刚烈,但这仇恨还是有所缓和了。

    他接着道:“这桩案子并非我一人想要镇压,而是被厉帝下令遏制,至于幕后的真正之人是谁,左不过是四大世族,他们迫切的想要毁掉花牛村存在过的痕迹,可坏事做尽,走多了夜路也会遇见鬼。”

    “老夫绝不妄言,有人想浑水摸鱼,借由霁儿之手,残害人命。”

    “所以,纪大人是要让我去做这‘鬼’,亲自在堂审上道出花牛村一案,为那枉死百余口人翻案。”

    这是要与世家为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