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些惊讶,“竟然猜对了,我这花灯可是一晚上都没人猜对的。”

    沈知月也有些惊讶。

    她一直以为江二少爷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将,没想到他连灯谜都会猜。

    江烬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我们先去找三妹。”

    到了东升楼,江怡没在雅间,而是在一楼的大堂内和人比赛投壶。

    只是江怡的准头不行,十个只投中了五个。

    江怡有些惋惜,一回头就看见她二哥和沈知月站在身后。

    两人穿着月白色衣服,两人都长得很好看,江怡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恍惚的觉得他们像是一对儿。

    江怡连忙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出脑袋。

    沈知月笑着说:“你不是对投壶不感兴趣么,怎么今日还特地过来比赛?”

    江怡道:“嫂子,你看见那彩头没有?乌木嵌银莲花簪,这不是上次我俩逛街你看上的那簪子吗?当时那人说什么都不卖,没想到竟然是准备拿来这儿当彩头的。”

    沈知月看向那簪子,乌木做的簪子,尾端是云纹模样,上面镶嵌着一朵莲花,看着很是精巧好看。

    江烬道:“我试试。”

    说着,他开始投壶,十发十中。

    这还没完,之后又是几轮比试,江烬每次都百发百中,最后拿到了那簪子。

    沈知月拿到簪子,心情很是不错,对江烬道了谢便将簪子收好。

    江怡提起:“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放河灯吧,一会儿我们早些回去。”

    三人一起去了河边。

    沈知月他们买了三个最大最精致的河灯,写下心愿条之后,便将河灯放到河中。

    江怡问沈知月:“月月你写的是什么?我看见我哥的名字了。”

    沈知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写的是想和你大哥长长久久。”

    江怡又问江烬:“二哥,你呢?”

    江烬写的是:想和沈知月长长久久。

    他直接说:“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江怡不爽了,“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最后江烬打哈哈过去的,江怡也没有继续问。

    三人往回走,沈知月到了一个花灯摊子前面,对他俩说:“我说了要给阿澈哥哥也带个花灯回去的,我去猜灯谜。”

    江烬道:“你们就在这等我,我东西落在河边了。”

    沈知月也没多想,开始猜灯谜。

    她看中了一个兔子花灯,做工精巧,但也不是特别罕见,所以灯谜不难。

    倒是江烬,来到河边,一眼就看见他们三人放下去的河灯。

    他捞出一个河灯,正好是沈知月写的,要和江澈长长久久。

    他面无表情的将那张纸烧掉。

    然后才转身回去。

    回去后,江烬骑着马送沈知月回府。

    沈知月将花灯挂在窗台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她很喜欢这个花灯。

    *

    没多久,到了会试。

    江澈出考场时自我感觉良好,但他话没说满,只说机会比较大。

    沈知月也替他开心。

    算起来,还有三个月,两人的婚期就要到了。

    正好是殿试放榜后的一个月。

    沈知月对这一天很是期待。

    倒是江烬,这一天越近,他越是烦躁。

    江烬坐不住了。

    江烬知道自己比起哥哥优势在脸,于是隔三差五的去沈知月面前刷存在感。

    倒是沈知月,发现这段时间似乎总能遇到江烬。

    去买糕点能看见他,去戏园子听戏也能看见他。

    沈知月从喊他“江二少爷”变成了“江烬”。

    不过也就止步于此。

    沈知月很有分寸,哪怕经常见,已经很熟了,她还记得这人是她未来的小叔子。

    只不过沈知月每次看见他那张俊脸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江烬的长相实在是太好了,一双桃花眼特别好看。

    沈知月偶尔还会晃神。

    又过了十几日,会试出成绩了。

    沈知月派了家仆去等着放榜,只是家仆去得晚,半天没挤进去。

    还是江澈来了尚书府,告诉她自己排名在第九。

    沈知月笑眼弯弯:“这么厉害?那殿试岂不是稳了?”

    江澈也笑,不过他还是很谦虚的说:“殿试得看运气,若是出的题我会做,那就没有问题,若是倒霉一些……”

    沈知月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到时候出的题一定是你擅长的。”

    江澈还想与她多说一会儿话,被她推着出了门:“还有半个月就是殿试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江澈笑着说:“好,到时候考取好成绩来迎娶你。”

    沈知月脸颊微微泛红,“我等你。”

    江澈回去好好做准备了,沈知月想要去龙华寺替江澈求一求。

    沈知月没有急着去,龙华寺的方丈是个得道高僧,沈知月想着,既然要过去,索性绣两个平安符让高僧帮忙开光,她一个,江澈一个。

    沈知月说干就干。

    平安符绣起来并不算难,但沈知月的女红实在是不好,绣得歪歪扭扭的。

    沈知月几次都想拆了重做。

    还是绿珠说:“小姐,这平安符绣得好不好看不打紧,重要的是心意。”

    沈知月放弃挣扎了,勉强绣了两个看得顺眼的。

    第二天,沈知月就去了龙华寺。

    沈知月先是上香,求江澈殿试能考个好成绩,然后去了慧远方丈那边。

    慧远方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知月问:“方丈,可是有什么不对?”

    方丈摇摇头,“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两朵桃花罢了,两朵桃花不分上下……”

    沈知月一愣。

    两朵桃花?

    除了江澈还有谁?

    不过再问,慧远方丈就不说话了,帮她把平安符开光之后,只是劝她从心就好。

    沈知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华寺的风景很不错,沈知月想着来都来了,可以在这看看风景。

    却没想到,又遇到了江烬。

    沈知月一愣:“江烬,你怎么也在这?”

    江烬笑着说:“我替我哥来的。”

    不得不说,江烬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很好看。

    沈知月一想,也不奇怪。

    江烬看着她手中捏着的平安符,笑眯眯的问:“这是给我哥求的平安符吗?”

    沈知月点点头:“是啊。”

    沈知月刚想说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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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忙带给江澈,谁知江烬竟然开口问:“知月妹妹可以给我一个吗?我也想要平安符。”

    沈知月都迷茫了。

    这合适吗?

    沈知月道:“这,不好吧?”

    江烬目光坦坦荡荡的,他有些委屈的说:“嫂子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吗?”

    沈知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平安符给他了。

    江烬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多谢嫂子。”

    沈知月又将另一个平安符递给他,“你帮我把这平安符带给阿澈哥哥吧。”

    江烬将平安符仔细收好。

    心中却是有些不爽,但没办法,沈知月开口帮忙了,他就算不爽也得给他大哥送过去。

    又过了今日,殿试结束,第二天就公布名次了。

    江澈和沈知月两人都没想到,他竟然中了探花。

    沈知月虽没有提前得知江澈会中探花,但她早早的就在望月楼定下雅间。

    望月楼雅间窗子很大,正好能看见状元游街。

    江家没有提前定雅间,江怡、江夫人和江烬便来了沈知月定的雅间。

    沈知月笑着对江夫人说:“阿澈哥哥厉害了。”

    江夫人颇有些得意:“那可不?澈儿可是每日都挑灯夜读,要我说,状元也是拿得的。”

    沈知月笑着捧场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看见三人骑着马在街上走。

    今年的状元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有了家室,榜眼长得一般般。

    江澈模样好看,那些姑娘们的香囊、绣帕一个劲地往他身上丢,还有丢鲜花的。

    江澈有些招架不住。

    经过望月楼的时候,他一偏头,就看见沈知月在雅间里笑盈盈的看向他。

    江澈扬了扬手,对沈知月打招呼。

    而在沈知月隔壁几个雅间传来姑娘们惊讶的声音:

    “探花郎刚才向我招手了!”

    “你可别自作多情,他看的明明是我!”

    “有什么好争的,没准人家看的是别人呢?”

    “怎么会!”

    沈知月脸颊红红的。

    江澈看的是她。

    游街结束后,当即就有人拉着江澈的手不撒手,想要让江澈给自己当女婿。

    还是江澈说他已经定亲,那人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放开。

    江澈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望月楼找沈知月。

    因为他刚才游街,不少姑娘都往他身边凑。

    江澈对她们说:“麻烦让一让,我要去找我未来的夫人。”

    不少少女心碎了一地。

    沈知月看见江澈来的时候,正好点了几个小菜,她招呼江澈过来吃。

    江澈坐在江烬身旁。

    “咚”的一声,他玉佩掉到地上去了。

    弯腰捡起玉佩的时候,江澈的目光却看向了江烬腰间挂着的平安符。

    那针脚、那图案,看着和沈知月送他的那个怎么这么像?

    难道是沈知月送给他的?

    江澈问他:“你这平安符哪里来的?”

    江烬说:“上次去龙华寺遇到嫂子求大师给平安符开光,我瞧着好看便向大嫂讨了一个。”

    江烬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的,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江澈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