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写的信没有回音,让江怡去下帖子也被拒绝,江澈这时候还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了。

    他将红梅带到母亲院中,对江夫人说:“娘,我不要通房,你别给我安排了。”

    说罢,他也不等江夫人回应,直接出府去找沈知月。

    此时沈知月心中不爽,但也没有发作,毕竟通房这玩意儿,没有的才是少数。

    她的态度很冷淡,问:“找我有什么事?”

    江澈道:“我已经将红梅退回给母亲了,我也从未碰过她,往后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有通房和小妾,你不要和我置气了好吗?”

    沈知月态度缓和下来,但她想起那几个丫鬟说的话,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一开始怎么要把红梅留下?”

    江澈解释:“母亲态度强势,我想着也就是在院子里添个丫鬟,把人放那应付母亲就行……”

    沈知月知道江澈的脾气,他从来都不会很强势,被母亲塞通房也是情有可原。

    沈知月看向江澈那张脸,一双桃花眼很是好看,气消了大半。

    沈知月闷声说:“我原谅你了,若是你有别的女人,我就与你和离。”

    江澈道:“我不会找的。”

    江澈在沈家呆了一上午,下午回了江府。

    沈知月这边安顿好了,江府那边又闹起来了。

    江夫人见他回来,皱着眉问:“红梅犯了什么事你要将人退回来?”

    江澈道:“我不喜欢她。”

    江夫人想了想,“那我挑几个丫鬟,你挑个顺眼的回去当通房。”

    江澈这次很坚定:“娘,我不会要通房的,你别给我安排了。”

    江夫人当即就想到了沈知月。

    她有些气不过,问:“是不是沈知月不许你有通房?她还没过门就管这么多,这么善妒往后可如何是好?”

    “往后她怀孕了,没个通房,你憋着能不去花楼?”

    江澈抿着唇,不说话。

    站在一旁的江烬不爽了。

    江烬虽然很想搅和黄这门亲事,但他看不惯别人说沈知月的不是。

    他直接问江夫人:“娘,你看咱府上的姨娘顺眼不?你在私底下怎么骂她们的?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只爱自己一个?”

    江夫人不说话了。

    江澈这时候来了一句:“我与知月妹妹感情很好,中间插不进任何人,娘,你以后别安排了。”

    江夫人憋着气,但到底同意了。

    江烬连着两次计划落空,心情有些烦躁。

    他想,既然江澈这边无动于衷,那就从沈知月那边下手。

    他跟着大哥走出院子,问:“大哥,你要陪嫂子去花灯节吗?”

    江澈道:“自然是要去的。”

    江烬便说:“大哥,马上就要科考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可不得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澈一想也是,“我这就让人去和知月说一声。”

    沈知月这两天心情不错,又请了江怡来府上做客。

    沈知月笑眯眯地说:“阿怡,过两日便是花灯节,我们找上你大哥一起去看花灯吧?”

    江怡摇摇头:“我和二哥一起去,我就不打扰你和大哥了,若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大哥肯定会在背后说我不懂事。”

    沈知月扑上去捏她的脸颊:“你取笑我们?”

    江怡捂着自己的脸颊,笑嘻嘻地说:“哪有,我这是为你们考虑。”

    也就是两人商量的时候,江家来人了。

    来的是江澈的小厮,柱子。

    柱子对沈知月说:“沈姑娘,我家少爷说马上就要会试了,他就不去花灯节了,留在家准备科考,争取考个好名次来迎娶你。”

    沈知月自然是理解的,现在离会试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会儿正是冲刺的阶段。

    江怡便说:“既然大哥不去,那我俩一起去吧,我把二哥喊上,他功夫好,让他保护我们。”

    沈知月当即就同意了。

    到了花灯节那日,沈知月坐马车去了江府,然后和江怡、江烬两人走路去了花灯那条街。

    那条街离着江府不远,便没有坐马车。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日没有宵禁,整条街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一眼看过去,格外的漂亮。

    街上的人也很多,有不少男男女女戴着面具拉着手一起走。

    沈知月和江怡手拉着手,江烬紧步跟在两人身后。

    江烬先前打听过沈知月穿的是月白色的裙子,他也换上了月白色的衣袍,两人站在一起,都长得很好看,看着就很登对。

    沈知月没注意到江烬走在了自己身侧,两人挨得很近。

    沈知月看见有不少人都带着千奇百怪的面具,她便笑着说:“我们也去买面具吧?”

    江怡很捧场地和她一起走到面具摊,她挑了个凤凰面具。

    沈知月想了想,挑了个彩蝶面具。

    江烬则是挑了个玄狐面具。

    玄狐面具和彩蝶面具正好是一对,但沈知月不知道。

    两人穿着同色系衣服,又带着情侣面具,有不少商贩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小夫妻带着妹妹出来游玩。

    这时,有个卖头饰的小商贩大着胆子对江烬说:“公子,给夫人买个头饰吧,你俩真般配,若是能戴上我家头饰就好了。”

    沈知月连忙说:“我们不是夫妻。”

    小商贩:“哦,那就是未婚夫了,您二位郎才女貌,当真是般配。”

    沈知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江烬看头饰漂亮,买了两个珠花,不贵,但确实很好看。

    其中一个给了江怡,另一个给了沈知月。

    狐狸面具下江烬嘴角弧度上扬。

    沈知月见他买了两个珠花,也不是很贵的东西,便收下了。

    这时,江怡远远地看上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金鱼花灯,“二哥,快过来,我要这个金鱼花灯!”

    江烬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沈知月没注意,她看见了一个漂亮的河灯,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一眼。

    结果一回头,哪里还有江烬和江怡的人影子?

    沈知月有些慌张,她过来没有带仆从,这会儿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条街上又是人挤人的,她有些害怕。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沈知月四处找人,却被两个纨绔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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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沈知月戴着彩蝶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

    两个纨绔走上前来,带着些醉意说:“小美人,跟哥哥回家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知月没有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结果这俩纨绔挡在了她的前面,“别走啊,陪哥哥喝个酒,给你一百两银子。”

    沈知月怒道:“滚开!”

    “哟,还是个暴脾气,小爷就喜欢你这么辣的。”

    沈知月冷着脸,“你们自重,不然我去报官。”

    结果这话惹笑了这两人。

    “哈哈哈,报官,你看京兆尹敢管我吗?识相的赶紧和我走,否则,别怪哥哥不怜香惜玉。”

    沈知月看着这两人,心底一阵恶心。

    周围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停下来看热闹,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这时,江烬过来了。

    他看见沈知月被这两人逼退到角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两人踹翻在地上。

    沈知月松了口气,站在江烬身后,冷眼看着这两人在地上哀嚎。

    等他们嚎够了,又冲着江烬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踹小爷,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看我今日不……”

    话没说完,两人目光变得有些惊恐。

    穿着蓝衣服的说:“这,我,江小将军,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喝醉了酒,这才办了糊涂事。”

    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开始讨饶:“江小将军,我们也没把她怎么样,你这次就放过我们吧,求您高抬贵手,我们保证,以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沈知月没想到这两人滑跪得这么快。

    江烬回头看向沈知月:“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沈知月想了想,“把他们送去报官吧,看他们这模样就知道平时没少欺男霸女。”

    蓝衣少年忙说:“别,别啊,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沈知月冷笑:“刚才不是说京兆尹不敢管你们么?怎么现在害怕了?”

    沈知月报官和江烬报官能一样吗?

    得罪了将军府,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江烬一手拖着一人,将他们拖到金吾卫那边,让金吾卫送去衙门报官。

    这时,江烬回头问沈知月,“你没事吧?”

    沈知月摇摇头:“还好你来得及时,我没事。”

    沈知月没瞧见江怡,便问:“阿怡在哪?你们不会也走散了吧?”

    江烬道:“在东升楼的雅间等我们,一会儿吃过晚食咱们去放河灯,放完河灯再回去。”

    沈知月点点头,和江烬一起走。

    走着走着,沈知月看见一个牡丹花灯,只觉得那花灯造型别致,花瓣做得又栩栩如生。

    江烬看见那花灯,问她:“看上哪一个了?”

    沈知月指着那牡丹花灯。

    老板乐呵呵地说:“这花灯不卖,只能猜灯谜拿。”

    沈知月看了一眼花灯上的灯谜:雨落横山,雁阵横空。

    二十个铜板猜一次,沈知月给了一百个铜板,都没有猜对。

    这时,江烬说:“是‘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