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这种东西是可以乱要的吗?

    一般平安符都是替亲近之人求的?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江烬软磨硬泡地去要,沈知月抹不开面子才给他的。

    江澈脸色不怎么好看地说:“把平安符给我。”

    江烬捂着平安符,“我才不给,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而且我都戴了这么多天了。”

    江夫人当即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行事也不注意点分寸,简直荒唐。”

    江烬说什么都不愿意将平安符还回去。

    沈知月见场面有些尴尬,便说:“大家先吃饭吧,一个平安符而已,赶明儿我多绣几个,大家一人一个。”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沈知月这么一说,事情就该糊弄过去。

    谁知江烬又问了一句:“那新绣的平安符还有我的份吗?”

    江夫人又是一个爆栗,“你把脑子带上说话。”

    江烬捂着脑袋:“我这不是想着多多益善吗?”

    沈知月被他这话逗乐,笑着说:“平安符一个就够了。”

    一顿饭好不容易才吃完。

    回去的时候,沈夫人和沈知月母女俩坐在马车内,沈夫人还说:“江烬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也不知道他在边疆怎么带兵打仗的,年纪轻轻就被封为正三品的昭武将军。”

    沈知月也不明白,挠挠头,“大概他的脑子都长在带兵打仗上了吧。”

    沈夫人把这事儿当个乐子说给了沈知月她爹听了。

    殿试过后,春暖花开。

    长乐长公主便举办了一个赏花宴,邀请京中青年才俊和各家小姐一起来参加。

    沈知月也在邀请之列。

    这宴会说是赏花宴,其实就是给大家伙相亲用的。

    看对眼了便请爹娘上门去提亲。

    本朝男女大防并不严苛,这赏花宴才子佳人都能近距离接触,看对眼了,还能一起说话聊天。

    长乐长公主就喜欢做媒。

    沈知月虽然已经定了亲,但长公主邀请,她还是去了。

    沈知月去的时候稍微打扮了一番,穿着织金石榴裙,画好妆容去了赏花宴。

    沈知月长相本就偏明艳,化了妆之后,更加明媚动人了。

    她被丫鬟领进去,不少男子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

    还有人小声讨论:

    “这是谁家姑娘,模样生得这般好,也不知道是否婚配了。”

    “大家都知道,来这儿的是为了什么,有婚配怎么会来?”

    “别说,我还真认识,这是吏部尚书家的独女,沈知月,已经和将军府大公子定亲了。”

    一群人发出失落的声音。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定亲了呢?

    沈知月见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她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江怡。

    只看见几个见过几面的小姐,沈知月上前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站在那儿等江怡。

    沈知月时不时就往入口处看,江怡没来。

    江烬倒是过来了。

    江烬走到沈知月身边,对她说:“我妹妹原本也想来的,只是她昨日染上风寒,不便来参加。”

    沈知月表情有些失落。

    不过她又问:“那阿澈哥哥呢?”

    长公主请他们去赏花宴的帖子江烬直接扣下来了,压根就没有给江澈看。

    他道:“大哥和同窗喝酒去了,不便过来。”

    江烬便和沈知月一起去了后头的花园。

    这时,长公主的女儿宁平郡主过来了,她走到沈知月身边,问:“你就是沈知月?”

    沈知月之前见过宁平郡主,不过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两人并没有交集。

    沈知月笑着回:“是我。”

    谁知宁平郡主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脸不屑、鼻孔朝天的走了。

    沈知月一脸莫名其妙。

    江烬解释:“先前长公主来我家提过亲,只是那时大哥和你已经定下,估计宁平郡主还记着仇。”

    沈知月微微惊讶,“她也喜欢阿澈哥哥?”

    江烬点点头。

    随后,他皱着眉说:“大哥也是,平时在外面招蜂引蝶,也不知道好好处理这些问题,还让人跑到你面前来耀武扬威。”

    “若是我,定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沈知月摇摇头:“这不怪他,宁平郡主喜欢他,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江烬头一次希望沈知月别这么懂事,最好任性一点。

    江烬只能说:“宁平郡主脾气不好,她私底下的风评也不好,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别离我太远。”

    沈知月道过谢后,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江烬生的好看,一路上都有不少小姐盯着他看,站在他身后的沈知月有些不自在。

    但若是她单独一个人走,宁平郡主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宁平郡主的名声她也是听过的,性子娇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到了花园,沈知月发现花园中心搭了个台子。

    这是做什么?

    很快,长公主解答了这个问题。

    长乐长公主对众人说:“我想着,光赏花也没个意思,不如想着让大家伙有才艺的上来表演个才艺,若是得了第一,便可以得到玄寂法师开过光的佛珠。”

    玄寂法师是灵隐寺的方丈,平时不见客,不少人求他给平安符、佛珠一类的东西开光,他都拒绝了。

    就连皇后想要他开了光的护身符都没讨到。

    如今竟然有玄寂法师开过光的佛珠。

    这佛珠是用紫檀木做的,珠子饱满圆润,看着很是好看。

    宁平郡主指着沈知月,“你第一个上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

    被点到的沈知月便上台演奏了一个曲子。

    她从小跟着名师学习琴,能弹不少复杂的曲子。

    沈知月对那串佛珠很感兴趣,弹奏了一曲复杂的曲子。

    琴声悠扬,大家伙都如痴如醉。

    一曲弹完,不少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之后又有几个小姐上台表演弹琴,都缺少了韵味。

    之后还有人跳舞的。

    沈知月见她跳了一曲霓裳羽衣舞,还担心自己要与那佛珠失之交臂。

    却没想到,长公主最后宣布她获胜,那串佛珠也送到了沈知月的手上。

    沈知月拿到佛珠后,闻到有淡淡的香味,她很是喜欢这佛珠。

    江烬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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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你弹琴真好听。”

    沈知月笑笑,“谢谢。”

    江烬又问:“要去吃点东西么?长公主府上的厨子做点心最厉害了。”

    沈知月见众人都有说有笑,还有不少人在吃东西,她便和江烬一起去了。

    这些点心模样精致,咸口甜口的都有。

    江烬对她说:“这杏仁酪很好吃。”

    沈知月便拿了一碗。

    江烬又给她推荐了几样点心,每样都吃一两块,不一会儿,肚子就饱了。

    赏花宴下午才结束,有几对看对眼的男男女女,长乐长公主很是开心。

    沈知月坐在马车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直到绿珠喊她的时候,沈知月才悠悠转醒。

    奇了怪,怎么突然就开始睡觉了,昨晚明明睡得挺好的。

    回到尚书府,她和母亲一起用完晚膳,沈知月起身,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有些站不稳。

    沈夫人见女儿情况不对,连忙起身将人扶住:“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月不确定地说:“许是起得太急了,一下子没缓过来。”

    沈夫人也没多想,让沈知月回了房间。

    到了晚上,沈知月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只是现在已经晚了,不方便找大夫过来看。

    沈知月便想着明天再说。

    结果第二天一早,沈知月不仅头晕,还开始咳嗽了。

    沈夫人慌了神,连忙找大夫过来看看情况。

    杏仁堂的大夫过来看了看沈知月,把脉没有把出什么问题来。

    那大夫道:“许是染上风寒了。”

    大夫又开了几副治风寒的药。

    只是沈知月吃了之后,一点好转都没有,一天比一天虚弱。

    等到第三天,沈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递了牌子去找太医给女儿看看。

    章太医经验丰富,医术也好,把过脉之后,便说:“这是中毒了。”

    沈知月有些惊讶,“中毒?”

    章太医又说:“对,中毒,沈小姐这几日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沈知月想了想,她是从长公主府回来之后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沈知月又问:“京城中可还有谁家少爷小姐中毒了?”

    章太医摇摇头:“没有。”

    沈知月奇了怪。

    那些点心她吃了,别人也吃了,总不能她精准的在一盘子点心里面正好拿到有毒的点心吧?

    那也太蹊跷了,人家长公主压根就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再则,在公主府的时候,沈知月也没接触其他人,她一直都跟在江烬身后。

    沈知月道:“没吃什么东西。”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床边放着的紫檀木佛珠递给章太医看看:“你看看这佛珠可有问题?”

    佛珠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章太医闻了闻,摇头:“没问题。”

    沈知月道:“先不管我是为何中毒,这毒可以解吗?”

    章太医只说尽量。

    可是一连好几天,她都不见好,甚至情况越来越严重。

    沈知月每天都喝苦苦的药,喝得她舌头都木了。

    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