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鱼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因为害怕,不断抓挠着捂住她嘴巴的手,在上面留下血痕,两条腿扑腾着,想要逃离。
身后人吃痛,呼吸急促几分,甚至发出轻哼,但始终没有放开对林鱼的禁锢。
直到两人成功站在四楼走廊,能过躲避掉管家的视线范围,他才放开抓捂着林鱼的手。
回头一看,是花匠!
他甩着满是血痕的手,不断深呼吸,可能是希望借此在缓解疼痛。
两人都没有说话,相互对望。
林鱼拽紧背后带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花匠。
管家的脚步声向下,越来越小。
直到脚步声再也听不到,花匠才轻声解释方才的举动。
今天早上,他收到管家的来信,以家人为要挟,逼迫晚上八点到汇通工厂。
于是,他决定打管家个措手不及,早上便偷摸溜进工厂。
原先要到三楼探索,没想到管家就在办公室内,只能蹲在四楼伺机而动。
一刻钟后,他等来了两个人,一个男的抓着有一个女孩,推推搡搡地进入办公室。
原先他想打晕那个男的救下女孩的,可惜男的小心谨慎,没有找到下手的好时机。
后面,便是看到林鱼上楼了。
林鱼张开嘴巴,想询问为何他会在这里,却听到轻微脚步声从楼下响起,两人噤声。
两颗脑袋从楼梯口探了出来,一颗警惕地左看右看,然后缩回去。
之后,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三楼。
是金砺和成羁。
林鱼松了口气,向下走,想要与其他人会合。
看到花匠没有任何举动,停下脚步,看着他,然后朝楼下的方向甩了甩头。
花匠思考了会,跟在林鱼身后下去。
楼下的两人,听到声响后,快速抬头。
金砺甚至掏出刀具,如有异常,可能就要给人致命一击。
林鱼探着脑袋向下,看到标志性的兔子面具后,两人才稍微放松。
成羁在身后还自来熟地朝林鱼小幅度地招手。
只是看到林鱼身后的花匠,金砺身体微往后仰。
四人会合,各自交换线索。
金砺和成羁搜查的房间记载着工厂管理层的行为,包括瓜分钱财等等,这是近几日工厂未开工的原因。
整个三楼四人能进去的只有办公室,其他房间从窗外看里面堆满了没有卖出去的布料,而且门都是锁住的,推不进去。
金砺轻轻推开办公室门,率先进去,林鱼紧跟在身后,其次是花匠,成羁殿后。
迎面正对房门的是一张书桌,旁边是张两米宽的床,床前是个小沙发。
这个房间赫然就是一个小卧室,而不是办公室了,相对于刘宅的管家房,这边的生活气息更加足。
被子胡乱堆在一起,沙发上放着一套衣服,仔细一瞧,是管家昨日穿的那套衣服。
看来,昨夜管家是在这里过夜的。
金砺直径走向书桌,翻找着桌上的信息,而林鱼则拿起了管家的衣服,观察线索。
其他两人搜查房间的其他角落。
管家的上衣袖子溅满了血液,已经干透,渗入衣服内侧了。
其中一只袖子甚至失去了下半截,断截边缘参差不齐,应该是被大力扯断的,而裤腿则沾满了泥土。
管家就这么大咧咧地将衣服放在这里,完全不担心被别人看见。
是不怕被别人发现,还是整个工厂都在他的视线之下,所以他无所畏惧?
“咔”书桌旁的架子后面传来轻响。
成羁站在架子前,拿着一个花瓶,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其无辜。
金砺走过去,两人合力将架子推向一边,后面一个房间门骤然出现。
推开门进去,是一个新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书桌,一个椅子。
书桌上摊着一两份文件。
金砺拿起文件,其他人凑过来。
第一份文件和花匠有关,上面明确写着花匠和刘老爷有血缘关系。
而第二份文件则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是花匠和婷玉的血缘报告。
花匠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又看,叠成小块放进口袋里。
成羁摸着后脑勺,好奇地开口。
“所以……你和刘少爷是?”
“双胞胎。”
但是媒体上永远报道的是刘家有一儿一女,从没有第三个小孩的存在,这是怎么回事?
林鱼接着提问:“哪一个是你哥?”
花匠抬头瞄了眼她,低着头握紧了拳头。
“他……今天早上意外去世了。”
所以,早上去世的是真的刘少爷,也是这次任务的真正对象吗?
“另一个刘少爷是怎么回事?”
金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刚才从外面带进来的。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捂着嘴巴,眼睛盯着花匠。
花匠摇摇头,眼神透露着迷惘,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再回答。
在他的不配合下,几人只能草草结束对话。
金砺将文件递给林鱼,上面是一份秘密协议,一方是刘老爷,而另一方则是管家。
管家同意不对刘老夫人说出刘老爷的秘密,但是刘老爷需要将汇通工厂等事业转给管家。
“刘老爷还挺在乎老夫人的。”
成羁感叹了一句,但又摸了摸脑袋。
好像挺在乎的,又好像不是很在乎。
花匠对于成羁的话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从办公室出来后,四人站在门口,对等下搜查路线有不同的想法。
金砺和成羁决定优先去搜救秋月,而花匠想要返回四楼进行搜查。
“你呢?”
“你们两去救秋月吧,人少容易逃脱,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
金砺垂下眼皮,林鱼站在他身边,整理自己的直播用具,刚才挣扎时好像弄歪了。
听到金砺的提问,林鱼看着周围三人,想了想,决定和花匠去四楼搜查。
金砺眉头微蹙,扫了眼花匠,看起来不是很同意林鱼的决定。
但成羁得到回复后已经往前窜出去很远了。
“一定要小心!”
他盯着花匠,对林鱼嘱咐后,忧心忡忡地离开。
林鱼跟在花匠身后前往四楼,虽然面上在不断观察四楼,实际余光紧紧盯着花匠。
他真的没有预先搜查过四楼吗?
四楼的房间大部分都是布料房。
偶尔一两间可以打开的办公室,里头的文件都和工厂有关,厚厚的记账本,还有中文外语相结合的文件。
工厂自从管家接手后,便一直处于亏钱的状况,直到今年已经彻底付不出工资了。
这种情况下,管家要么关停工厂,要么会要挟刘老爷再次给钱,他会选择哪一种?
算着工厂一开始的盈利,林鱼觉得管家不会轻易放弃工厂。
林鱼又看了看文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了。
“我们下去找找他们吧,看看有什么忙我们能帮上吗?”
花匠点头,跟在林鱼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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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来都住在刘宅吗?”
林鱼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花匠的身份不公布,是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的花匠并没有回答林鱼的问题,她只能感到一股热气从背后传来。
失算了,不应该让花匠走在后面的。
这是林鱼晕倒前,最后的想法。
“抱歉。”
花匠托住软倒的林鱼,低声道歉,便抱着人离开了汇通工厂。
*
与此同时,工厂内的另一支队伍刚刚下到一楼,并不清楚楼上发生的事情。
路过二楼时,两人简单检查一番,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那里,门开了。”
一楼最内侧的一间办公室门打开,金砺和成羁对视一眼,悄咪咪走了过去。
里面传来交谈声,两人背靠墙壁,仔细一听。
是李福和管家在争执。
“早和你说了,要看好她,这些好了,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还以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谁知道……”
“她知道我们的秘密,早点找到,做掉她。”
里面只剩下呼吸声和脚步声,有人走出来。
金砺和成羁对视一眼,快速翻过染料桶,躲到机器后面。
一个靠近走廊,一个靠近门口。
成羁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嘴巴,闭上眼睛。
仿佛他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
管家缓慢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李福微佝偻着背,垂着仅剩的一只手臂跟在身后。
管家一拐一拐地走向门口,金砺这才发现,他的一条腿受伤了,似乎没有力气,只能拖着走。
李福低着头,突然停下脚步,视线朝着金砺这边瞟了一眼。
金砺低头才发觉自己的裤脚露在外面,他盯着李福,脚快速无声地朝里又缩了缩。
“怎么了?”
“没什么。”
发觉李福没有走动,管家回头看着他。
李福摇摇头,又接着往前走,并没有揭穿金砺的位置。
金砺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走出工厂之后,成羁才敢睁开眼睛,从机器中探出来。
“队长,我们要去哪里找秋月?”
金砺垂着头,原地思索,依靠秋月的状态,自己跑出去应该不可能,所以极有可能还在工厂里。
可是楼上三层都已经找过了,并没有秋月的踪迹,只剩下一楼了。
金砺对成羁使了个眼神,示意接下来搜查刚才未进去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杂物堆积在一起,两人仔细观察。
“队长,这边没有布料琐屑和灰尘。”
成羁蹲在角落里,指着旁边的布料堆,金砺将布料堆移到旁边,一个小木门出现。
拉住门把,打开之后,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借着办公室的光看到一条楼梯,金砺率先跳下去,成羁跟在身后。
沿着楼梯缓慢走了一会后,来到一个小平台,平台上有若隐若现的微光出现,一盏煤油灯挂在平台最后面。
现在两人面前堆放着木箱,成羁过去,打开一看,一阵金光闪过,里面都是金子,他倒吸了一口气。
最后面堆积着几个大箱子。
“队长,要移出来看看吗?”
金砺摇头,尽量不改变箱子的位置,避免被发现。
成羁往箱子后面走,想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小木箱,忽然,他惊叫出声。
“队长!秋月在这里!”
金砺跟过去一看,秋月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身上多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