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盛总,恋爱另算 > 2. Chapter 2
    盛知远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让公关部全面跟进,顺便,替我向那两位女士问好。。”

    没过多久,全网风向迎来了一场摧枯拉朽的惊天大逆转。

    警方官方账号率先发布通报:昨夜,盛某与好友苏某在某酒吧门口及时制止数名寻衅滋事人员,并协助保护两名遭到骚扰的女性。目前,涉事人员已被依法处理。

    通报一出,原本甚嚣尘上的舆论瞬间哑火。

    紧接着,两名当事女孩先后在社交媒体发布长文,还原了昨晚的经过,其中一人甚至附上了一张在警局偷拍的照片。

    画面有些模糊,男人背对镜头,侧脸还带着伤,正低头在笔录上签字。

    评论区几乎瞬间失守。

    【等等,所以他不是打架,是救人?】

    【昨晚骂他豪门败类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不是,你们有没有人觉得他在警局签字这张比昨晚打架视频还帅?】

    【有钱、长得帅、还能打,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原本被骂得体无完肤的豪门公子,一夜之间成了见义勇为的热搜主角。

    与此同时,市场情绪迅速回暖,恒星股价在开盘后的剧烈震荡中强势反弹。

    盛知远看向王董,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说起来,我确实应该谢谢您。”

    王董猛地抬头。

    盛知远那点极轻的笑意落在他脸上,反而比冷着脸时更让人不安:“恒星这些年最大的隐患,从来不是市场,也不是对手。”

    他顿了一下:“总有人以为,自己能替董事会做主。”

    盛知远抬起眼,眼底的笑容在王董看来,是审判:“现在好了,恒星的股权结构,终于干净了不少,往后呢,王叔叔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王董脸色骤变,盛知远却已经低头翻开文件:“董事会秘书处稍后会向各位发送最新股东名册和表决权变更文件。”

    “王叔叔。”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恐怕与您无关了。”

    下午四点,结束了一天战斗盛知远和钱舒然上了车,往城外驶去。

    车轮碾过湿冷的柏油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渐渐远去。

    细雨连绵,将这片属于盛家老宅的青砖黛瓦浸染出一层古拙而沉重的冷意。

    盛知远终于卸下了白天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他扯松领带,靠进椅背,眼底浮着熬夜后的淡淡倦色。

    车子在朱漆大门前停下,钱舒然下车撑开伞,顺手将另一把黑伞扔给他。

    “Will,老盛总已经在等了,你大哥也在,你这个伤……”

    盛知远单手稳稳接住半空中的伞,长腿迈出车厢,名贵的皮鞋踏碎了一地积水。

    “啪”地一声,巨大的黑色伞面在雨幕中撑开,盛知远抬手,漫不经心地抚过脸颊那处伤痕,扯了扯唇角,笑道:“不碍事,我顶着这身彩头回去,正好给他们添点谈资。”

    才刚踏入盛家老宅的庭院,等候多时的盛明成便从影壁后踱步而出。

    作为二房独子,盛知成很清楚自己在继承人名单上的位置,论能力压不住盛知远,论名分又隔着一层房头。

    所以这些年,他最擅长的事,就是给人添堵。

    他靠在朱红廊柱旁,目光落到盛知远脸侧那道伤痕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哟,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昨晚上可真够露脸的啊,连我那些在国外的朋友都来打听,说盛家二少爷竟怎么就跌份儿到去跟胡同串子茬架去了?”

    盛知远脚步未停,这种彻底的无视,反而让盛知成眼底的阴郁更浓。

    他跟上两步,压低声音:“明远,说到底你也不用这么拼,现在这个世道,赚钱的方法多的是。”

    他的目光在盛知远那张过分出众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愈发恶毒,“以你的条件,何必天天在公司熬得跟条狗一样?京城有些贵人,可一直对你很感兴趣。”

    雨声淅沥,盛知远终于停住脚步,他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伞骨滑落。

    那道血痕横亘在盛知远近乎完美的皮相上,非但没显得狰狞,反而像是在名贵的白瓷上洇开了一抹妖异的红,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他扫了盛知成一眼,“堂哥对这种门路这么熟,看来这些年没少替二叔跑业务。”

    盛知成脸色微变,盛知远却轻轻笑了。

    “不过资源置换也是有门槛的。”他的视线从盛知成脸上慢慢掠过。

    “以你这张脸,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下次想替别人开价之前,记得先照照镜子。”

    “你——!”盛知成脸色瞬间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明远少爷。”

    众人下意识回头,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花园里。

    “老太爷请您进去。”

    说完,他才像刚刚看见盛明成一般,礼貌地点了点头。

    “知成少爷也在。”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盛明成的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从头到尾,老爷子要见的人只有盛知远,而他,不过是个恰好站在旁边的人。

    “失陪了,堂哥。”盛知远收了伞,径直朝正厅走去。

    正厅内,盛老爷子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合目拨动着手里的极品老蜜蜡佛珠。

    这位一手创立恒星集团的老人,曾带着盛家穿过数次金融风暴,也亲眼看着集团内部的裂痕一年年扩大。

    去年,长子盛卓恒因心脏旧疾动手术,董事会暗流涌动,几个元老各怀心思。

    在这样的局面下,老爷子力排众议,把远在海外的盛知远重新召了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盛知远不是最听话的继承人,却是最像年轻时老爷子的那一个。

    老爷子心里清楚,这个孙子是一簇足以燎原的野火,他能烧尽恒星内部盘根错节的积弊,也能引火烧身,将盛家基业付之一炬。

    可比起毁于烈火,他更担心恒星烂死在泥潭里。

    盛知远几步走过去,站在盛老爷子身边,收敛了周身的戾气,低声道:“爷爷,我来了。”

    “坐吧。”老爷子睁眼,鹰隼般的目光在他脸上剜了一圈,“昨晚的事,闹得太不像话了。”

    盛知远神色自若地落座,身侧,钱舒然适时上前,将一份盖有公章的《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和受害人的感谢信放在红木茶几上。

    “酒吧门口碰上两个女孩被骚扰,我和苏天泽顺手管了闲事,警方的材料都在这儿,苏家那边也会发声明。”

    听到“苏天泽”三个字,老爷子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他深知苏家在京城的地位,有苏家小公子作保,性质便瞬间从豪门浪荡子的街头斗殴,反转为顶级世家子弟的见义勇为。

    “上午的会呢?”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盛知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却偏偏带了点让人生恨的小骄傲:“已经解决了。”

    “网上那点风波,本来就是冲着恒星来的,有人想借舆论砸盘,有人想趁乱夺权,我顺手把这事一起办了。”

    老爷子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精光,直视着他:“王建国?”

    “嗯。”盛知远坦然点头。

    “处理干净了?”

    盛知远放下茶杯:“他的股份已经全部完成交割,以后,他说的话影响不了恒星。”

    半晌的死寂后,盛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忽然低笑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比你爸下手还要狠。”

    盛知远神色不改:“不都是您教的嘛!”

    盛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少给我戴高帽。”可他那一直紧绷着的嘴角,却已经有些压不住满意的笑意。

    一直站在后面的盛知成看看老爷子,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盛知远。

    他发现,自己还在想着怎么借题发挥的时候,盛知远已经顺手解决了董事会最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忽然顺着脊背缓缓爬了上来。

    “胡闹。”老爷子终于开口,“你爸这几年身体不好,不然也轮不到你这么早出来扛事。”

    “当初把你放到恒星,我也没那么放心。”老爷子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口上。

    半晌,盛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倒是没让我失望。”

    盛明成脸色微变,这些年,他从没听老爷子这样评价过任何一个晚辈。

    “王建国既然已经出局,那就别浪费机会,该查的查,该换的换,把那些烂了多年的东西,一次清干净。”

    说到这里,盛老爷子重新闭上眼。

    “不过有一点,公司里的事,我不管,但以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少干,别让你爸在国外还要为你担惊受怕。

    盛明成心头猛地一沉,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从街头斗殴到舆论发酵,再到董事会夺权,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风波,从头到尾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孙儿明白。”盛知远抚平衣袖,起身颔首。

    此刻那张俊美矜贵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战损血痕,可他神色平静,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晚饭后,雨终于停了,盛知远和钱舒然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脆孤寂。

    盛知远陪爷爷喝了点酒,自觉地坐到副驾驶。

    “你爸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钱舒然开着车,侧过头看着那个仿佛燃尽了所有力气的男人。

    “他老人家目前情绪稳定,但我建议你还是别再跟他对着干,他心脏不好,经不起你哥隔三差五的关心……。”

    他笑了一声:“真论浪荡子,我还得叫他一声前辈……”

    “Will,”钱舒然出声打断,语气难得的严肃,“别这么说你自己的父亲。”

    过了许久,钱舒然才重新开口:“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固执。”

    “恒星是你爷爷打下来的江山,你爸病倒以后,公司才交到你手里,你叔叔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今天王董倒了,可你心里应该清楚,后面的路更难走……”

    盛知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钱舒然忽然笑了笑:“算了,反正以后也轮不到我操心了。”

    盛知远终于睁开眼,盯着她:“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结婚了。”钱舒然盯着前方的红灯。

    “婚礼暂定十月。后面两三年,大概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把全部时间都耗在恒星。”

    盛知远怔了怔,随后低头拿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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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钱舒然仪表台上的手机震动,微信转账提醒:?88,888。

    “新婚红包。”盛知远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真诚却又显得有些疏离的笑,“够不够?不够再加两个零。”

    钱舒然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难受。

    “别拿钱堵我的嘴,你真正该操心的是,尽快招个新助理,趁我现在还没离职,能帮你带带新人。”

    盛知远漫不经心玩手机的动作突然停下,车厢内那种原本维持得极好的秩序感像被猛地拉了一把方向盘,瞬间失了控。

    他转过头,目光在那道伤痕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冷冽:“你想好了?”

    “你想听实话吗?”钱舒然直视着前方的灯火辉煌的CBD,语气十分平静:“我需要婚姻、孩子,还有随之而来的嫁妆和股份,至于那个男人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

    盛知远看了她几秒,眉头一点点皱起:“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

    钱舒然笑了笑:“重要吗?”

    盛知远一脸的匪夷所思:“不重要你结什么婚?”

    “我们不讨论这些,Will。”钱舒然打断他的感性。

    “重要的是,按你的工作强度,我结婚之后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等我真怀孕生孩子了是肯定扛不住你这种连轴转的节奏,你必须马上给我找个替补。”

    盛知远盯着她无比平静的脸看了几秒,最终妥协地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语调:“行,那你看着办。”

    钱舒然没拆穿他的假装云淡风轻,直奔主题:“这次不是我看着办,是你必须配合,给个标准,别再让HR周总头疼了,你知道你在那边挂了名的助理杀手吗?”

    “这外号挺威风。”盛知远似笑非笑。

    “你自己数数。”钱舒然冷笑,“不到一年时间,十二个助理,最长待了三个月,最短那个上午入职,下午就哭着去人事办离职。”

    “那是她心理素质不好。”

    “是你有病。”

    “谢谢夸奖。”

    钱舒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病人计较。

    “反正这次不一样,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必须给我留下一个能接班的。”

    盛知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漫不经心开口:“第一,聪明,学历高点最好,但别要读死书的傻子,第二,男女不限,但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钱舒然呵呵一笑:“你这自恋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盛知远权当没听见。

    “第三,反应快,听得懂人话,第四,脾气别太软,“关键时刻得能镇得住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最好还能镇得住我。”

    钱舒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你不如直接去雍和宫求一个。”

    “万一真有呢?”

    “盛知远!”钱舒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所以你的核心诉求到底是什么?”

    盛知远十指交叉,望着夜空中恒星大厦闪烁的LOGO,笑容里透着股狠劲:“一个能帮我处理麻烦,能拦着我做蠢事,但别妨碍我干坏事。”

    钱舒然翻了个白眼:“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坏人了?”

    “错了。”盛知远望着窗外,“我是个有原则的坏人。”

    “要求还挺多。”钱舒然失笑,她沉吟片刻,“说起来,“我这儿倒真有个不错的人选。”

    “谁?”盛知远挑了挑眉。

    钱舒然却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盛知远对她的卖关子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刷着那条热搜视频。

    评论区里除了满屏的【哥哥好帅!!!】

    【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打的是架吗?打的是我的心啊!】

    还有一条高赞评论格外扎眼。

    账号ID:笑傲江湖

    【这一脚能打八十分,后面只能打三十分,看得出来练过,但没怎么真打过,另外,你右手第二、三掌骨现在应该疼得不轻。】

    盛知远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两秒,随后下意识收拢右手,一阵钻心的钝痛从掌骨处炸开:“Grace。”

    “嗯?”

    “有人在热搜底下说,我昨晚打架的姿势太业余,只能得三十分。”

    钱舒然愣了一秒:“什么?”

    盛知远把手机递过去,车里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活该。”

    盛知远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还真让他说中了。”

    钱舒然好不容易止住笑:“疼就对了,下次少逞英雄,多用用你那值钱的脑子。”

    沉默片刻后,盛知远忽然开口:“钱舒然……”

    “嗯?”钱舒然一愣,盛知远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

    他仍旧看着窗外,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以后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照样揍他。”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偏过头,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京城繁华,眼眶有些发热。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招个新助理。”

    她顿了顿,踩下油门:“希望这次的倒霉蛋,能活过试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