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
令臻还在睡,阿珩和令扬便已经起来了,两人相携来到令臻的房间门口。
令扬:“师姐,你起来了吗?”
阿珩:“师傅……”
随即从慧开了门,令扬看着眼前的女子,笑眯眯喊了声“从慧师姐”,阿珩跟着喊了声“师姑”。
从慧看着两人,心中惊讶,再转头看看床上呼呼大睡的令臻,心想,以阿臻师妹的性子,若没有人喊她,恐怕她还要睡上许久,难怪阿臻师妹的师弟与徒弟如此上心。
从慧对着两人说道:“阿臻还在睡,我去喊她起来。”
令臻在睡梦中听到了从慧师姐在叫她,她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穿好衣服,推开门就看到师弟和徒弟在门口站着。
她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为什么起这么早,上午不是不比试吗?”
阿珩看着令臻没睡醒的样子,“师傅,您忘了,上午会公布各组的人员名单。”
令扬点点头,“师姐,我们一起去看。”
令臻阖着眼睛,把身体歪在门框上,“看名单?等抽签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阿珩却道:“现在看了,就能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哪些,心中有个准备。”
令臻闻言睁开眼睛,徒弟小小年纪,考虑的还挺周到的。
令扬说道:“阿珩说的不错,师姐,我们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地,令臻就被小师弟从门框上拽起来,阿珩走在了她的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她,三个人一起往山下走。
隅阳山的景色还不错,令臻的瞌睡也消散了大半。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令扬和他们打着招呼,偶尔交谈几句。
到了山下后,三人就看到一块巨大的投影石上,显示着参与门派大会的人员名单。
令扬和阿珩默默记着前两组的名字。
可直到第二组的名单看完,都没有看到令臻的名字,两人一时怔住了。
令臻也愣住了,因为她在无聊的数每组人数的时候,在第三组,看见了自己。
她一时有些惊讶。
第三组的难度和第二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叹了口气,自己要轻松混过这次门派大会是不可能了。
阿扬此时也看到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师姐,你的名字怎么在第三组??”
阿珩默默地想:也许是师祖故意改掉的……
令扬拉着师姐一起去找修缘真人,见到师傅后,令臻还没来得及说话,令扬便直接问道:“师傅,是不是搞错了?师姐怎么会在第三组?”
修缘真人看看小徒弟,再看看还在震惊中的四徒弟,说道:“没错。我觉得,以臻儿目前的修为,更适合第三组,所以我们商议后,调整了下。”
令臻沉默了,阿珩静静地立在一旁,这和他心中所想如出一辙。
只有令扬问道:“师傅,您不是很希望我们能赢吗?怎么就答应他们改了呢?若是师姐在第二组,她大概就是头名了。”
修缘真人继续捋着胡子,也不回答,转身去打坐了。
修缘真人想,名次不重要,他只是想借此机会来锻炼自己的徒弟。不过这话他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三个人默默地从修缘真人的屋子里出来了。
令臻说道:“也许,师傅根本不看重输赢。”
她以前一直以为师傅让她参加比试,是为了争名夺利,给他自己面子上争光。
可她现在觉得,也许师傅只是单纯的想要磨练她。
三个人在路上走了片刻,令扬还在嘟囔着师傅为何要这样。
令臻却道:“阿扬,我决定,这次要好好比试。”
令扬张大嘴,看着突然转性的师姐,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他只是猛地点点头,“太好了,师姐,不然只有我一个人每天紧张在意,生怕让师傅他老人家丢了颜面……”
令臻想,虽然她不喜欢比试,但这次,为了不浪费师傅的一片苦心,她不打算再糊弄过去了。
阿珩看着师傅,说道:“师傅无论怎么做,我都支持。”
修缘真人此刻并不知晓四徒弟猜到了自己的用意,他只是在想,自己这次的安排很好,他很满意。
三人一起回到了阿珩和令扬的房间。
令臻盘坐在榻上,开始打坐,阿珩凭着自己记忆把名单上的人写下来。
令扬等阿珩写完后,在名字后面给他比较了解的人标注修为的高低。
三个人各有分工,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令扬去开门,发现是从慧师姐,他道了声“师姐”,却也有些疑惑,从慧师姐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找阿臻师姐的?
他探头一看,发现从慧师姐后面还有两人。
令扬看清两人面容后,一时惊讶起来,但还是笑容不变地和他们分别打了招呼:“从睿师兄好,从善师兄好,你们怎么来了?”
令臻听到动静后,从榻上起身,先和从慧师姐打了招呼,“师姐。”
从慧说道:“在屋子里没看到你,就猜到你在阿扬师弟这里。”
令臻对师姐笑了笑,转身对着个子稍高、气质沉稳的男子问好,“从睿师兄好”,又瞄了一眼旁边鼓着脸仿佛少年一样的师弟,“从善……师弟。”
包子脸少年昂着头,“阿臻师姐明明年岁比我小半岁,却因为比我早上山几个月,就要做我师姐。”
从睿师兄呵止他,“阿善,莫要胡说。”
令臻看着包子脸师弟,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没有好脸色,她盯着他看了会儿,笑道:“既然阿善师弟如此不服气,那不如我们现下就比试一番,你若赢了,就不用再叫我师姐,怎么样?”
从慧听闻此言,连忙上前对着师弟道:“比试在即,还是不要闹矛盾的好,如今各大门派都在隅阳山上,难免让旁人看了笑话。”
她知道阿臻的涿光心法已经修炼到了第六重,阿善师弟却还在第五重,师弟是决计打不过阿臻的。
包子脸少年不说话了,只是脸颊更鼓了,活像只河豚。
令臻瞥了眼他那气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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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真不知他在气什么,明明她每次见到他都很有礼貌,也从未得罪过他,他每次都这样。
她才不会惯着他,她把头一扭,也不看他了。
阿珩看着包子脸,觉得这人很是讨厌。
令扬看这架暂时打不起来了,偷偷松了口气。
师傅若是知道阿臻师姐一来便要和同门师弟打架,虽然错不在师姐,是那个说话总是十分无礼的小子,但是同门不睦,总归是不好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堆着笑把从睿师兄、从慧师姐请到屋内仅有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令臻带着阿珩很自然地在桌子边坐下了,开始和从慧师姐说话。
令扬看了眼旁边的从善师兄,一时犹豫该不该上前去招呼他,毕竟这小子刚才还对阿臻师姐无礼。
从善察觉到了令扬的目光,他把头一扭,自己走到了桌子边。
令臻正在给大家介绍阿珩,从慧笑着道:“最近几年在山上见到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肯定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到教徒弟上了。”
令臻笑道:“师姐若是想我,我也可以常去看师姐,就怕师姐嫌我烦。”
包子脸看大家都不理他,他自己扒拉了个位置挤一挤坐下了。
他故意离令臻远远地,等屁股挨着凳子,才发现和令臻正好面对面。
他刚想翻个白眼,就看到令臻师姐身旁那个少年正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他顿时感觉身上冷飕飕的,抓起离得最近的茶杯喝了一口。
从慧看了眼抓着她茶杯的师弟,“阿善,你渴了?”
令扬连忙说道:“师姐,我再给你倒一杯。”
从慧点头,夸赞道:“阿扬师弟小小年纪,处事却如此妥帖。”
从慧又看了眼身边的阿善,师弟却还是这般孩子气。
以往师傅说,等师弟长大了性子自然就稳重了,可师弟今年已有二十岁,还是这般跳脱,言行无状。
她在心里叹口气,说起今日来此的目的:“我和阿臻在同一组,师兄在第四组,师弟在第二组。
我们商量了下,为了对同组的对手有更多了解,我们大家可以把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
令臻点头,“师姐想的不错,你们来之前,阿扬和阿珩就在整理各组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的修为高低。”
包子脸少年又忿忿不平了,小声的嘟囔,“明明是按照修炼年份分组,阿臻师姐在第三组,我却在第二组。”
从慧师姐瞪了自己师弟一眼,包子脸少年不敢说话了。
令扬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师兄师姐,我在第一组。”
令臻在一旁接道:“师姐,你知道的,我这几年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空见人,我对其他门派的师兄师姐了解不多,不过,阿扬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阿扬点头,“我经常跟着师傅去其他门派会见长老,所以还是认识一些人,也知道一些八卦。”
见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等着他往下说,他咽了口口水,说道:“那就先从隅阳山说起吧,隅阳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