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阳山上盛产一种青色的矿物质,可以当做颜料。
令臻看到山门口立着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不知是不是书上记载的那种青石。
她正想着,隅阳山的长老已经过来迎接他们了。
修缘真人和隅阳山的长老一番寒暄后,说道:“路上遇到些情况,还有一些弟子和两位长老稍后会到。”
隅阳山的长老带一行人上山。
令臻打量着四周,这里很多桑树,梓树,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树,想来是南北方气候不同,所生万物也不同。
脚下的山路很宽敞。
令臻想,隅阳山的金玉之物换来了不少钱财,这里可真气派。
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地方,隅阳山长老转身和他们热情道:“到了。”
一行人走了进去,令臻粗浅数了下,一共有十几个房间。
令臻挑了间挨着鱼池的屋子,池子里的鱼儿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别有一番趣味。
从慧师姐要来和令臻同住,她常年跟着师傅悟真真人在涿光山的顶峰修炼,性格内敛,也不认识太多同门。
悟真真人的师傅归云,和修缘真人的师傅归元同出一脉,从慧与令臻也比其他同门相熟些。
令臻蹲坐在鱼池边,用捡来的树枝逗鱼,从慧师姐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行囊。
阿珩从自己房间出来后,看着师傅蹲在鱼池边悠哉悠哉的样子,无奈道:“师傅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平日里有他给师傅整理东西,可现在师傅和从慧师姑住一起,他不好意思进去,怕唐突到师姑。
令臻不明白徒弟为何说这话,“什么不上心?”
阿珩解释道:“师傅,平日里都是徒弟帮您整理惯用的东西,可现下是在隅阳山,从慧师姑是女子……徒弟不好意思进去。”
令臻看着阿珩笑道:“阿珩不必担心,那些东西,我已经把它们按类归置了,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她一边用点心喂鱼,一边想,徒弟竟然还会因为女子觉得不好意思,他平日里总喜欢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可从来没见他不好意思过。
阿珩则在想,他在山下生活了许久,世俗中人大多有男女大防的意识,而师傅从小养在山上,对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
他继续说道,“师傅这几日先凑合着住好了,等回了涿光山,我再为师傅整理屋子。”
令臻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什么叫凑合?我的审美水平还挺高的,那叫做乱中有序。”
阿珩想起师傅总是随手乱放东西、丢三落四的习性,他看了眼令臻,没有在“乱中有序”这四个字上过多纠结,他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涿光山的第二波弟子,晚上才赶来隅阳山汇合,令臻趴在桌子上,听着院子里的各种声响,她叹了口气,把眼前正在看的精怪手册收起来……
她要去找阿珩和师弟,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她和他们二人的房间挨得很近,没有几步路就到了。
令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两人在讨论门派大会的事情,她敲敲门,“阿珩,师弟,是我。”
阿珩正在听小师叔讲解比试的细则,突然就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他丢下一句“是师傅。”便立刻站起身来,去给令臻开门。
令臻感觉自己话音刚落,徒弟就把门打开了,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外面太吵了,我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她在桌子边坐下,正准备伸手去倒茶,阿珩就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先用水把杯子冲洗了一遍,才给她倒了茶。
令臻看着徒弟,他好像比三年前更贴心了。
令扬看着两人,叹道:“什么时候我也有个徒弟就好了。”
令臻笑了起来,“阿扬,你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了,可是呢,教徒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珩看着师傅,回忆起这三年……
师傅的确辛苦。
令扬在一旁感叹道:“可是我真的羡慕师姐,师姐,你当初收阿珩做徒弟的时候,比我如今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
他暗暗想着再过几年自己也要收个徒弟回来。
令臻想起三年前,自己才十八岁,阿扬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她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阿珩点头,“的确过的很快。”
他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光,是全然觉得安心的,师傅处处爱护于他,叫他没有丝毫顾虑与担忧。
令扬看着有些出神的师侄,扭头对坐着喝茶的师姐说:“刚才我和阿珩在讨论门派大会的规则。”
令臻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说了声,“哦”。
令扬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急道:“师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令臻瞅了师弟一眼,“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带阿珩见见世面,比试是顺带的。”
令扬噎了一下,转头用眼神示意阿珩。
阿珩看了眼小师叔,却对令臻说道,“师傅尽力就好,注意不要伤到自己,输赢不重要。”
令扬彻底无语了。
他今年修炼才刚刚满十二年,绝无可能拿到第一组头名。
以师姐如今的修为,倒是极有可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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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组的头名。
这样想着,他又激动起来,决定给师姐好好说下门派大会的细则。
转头却看到师姐和阿珩趴在桌子上,讨论精怪手册上的一种四不像的怪物……
他长长叹了口气,索性把手放在那本册子上,这下对面的两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令扬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姐,你知不知道你明天上午会分到第几组?”
令臻看师弟虽然语调平稳、但仍透着一丝焦急的样子,便忍着笑意,问道:“第几组?”
令扬见师姐终于开始认真听他讲话了,一撩衣摆坐下来,准备好好给她讲一讲,“按照规则,修炼满十二年到十四年的参赛者,会分到第一组,我就在第一组。”
令臻点点头,“然后呢?”
令扬看着师姐,又认真道:“修炼满十四年到十六年之间的为第二组。
以此类推,一共分了六组。”
令臻点点头,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哦,那我就在第二组。”
阿珩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刚才小师叔已经和他讲过一遍了。
令扬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后,他问令臻,“师姐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令臻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小师弟,“没有。”
令扬呆住了,半晌,他说道:“你不想知道最后怎么裁定胜负吗?”
令臻看了眼小师弟,笑起来,“我在记录门派大会的册子上看到过,规则一直没变。”
她百无聊赖道:“没什么新意。”
令扬点点头,叹道,“也对,那帮长老们,总是换汤不换药。”
令臻被师弟的言论逗笑了。
令扬看着师姐,不说话了。
他真是白操心了。
令扬扭头看阿珩,阿珩只比他小两岁,他都已经能参加门派大会了,阿珩却刚修炼三年。
阿珩却面色如常。
他的心态和之前不同了,师傅曾说过,不与旁人比,要和自己比。
若总是与旁人比来比去,日子就不会开心。
令扬想了想,又嘱咐道:“师姐,明天上午公布分组名单,后天才开始比试。”
令臻的眼睛粘在那册子上,点头,“我知道了。”
令扬觉得,师姐是真的对门派大会没有兴趣。
他叹了口气,他心中对这次比试既紧张又期待,有好多话想要倾诉。
扭头却看到师侄又坐在师姐的旁边,两人指着一头三条尾巴的妖兽讨论着什么。
他看着师徒二人,摇摇头,自去旁边的榻上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