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你的年少时 > 10. 至亲至近至远东西
    第二天早上,岁杳蹲在彩票店前,抱着心肝大宝贝发出吃吃诡笑。

    体育博/彩店老板见状,默默地摇头。

    年纪轻轻又疯一个。

    岁杳以防万一,来来回回背了不下十遍,现在,2026年第一期公布的彩票中奖号码都能倒着默写。

    遥想,每一个穷人心中无不有一个幻想。

    ——穿越回过去,买彩票发家致富!

    吃的问题算什么!住的问题算什么!

    只等票子兑现那一天。

    下一任成功人士必是她。

    有朝一日幻想变为现实。

    岁杳怕是黄粱一梦,狠狠地拧了一把大腿肉,瞬间,尖锐的疼感直冲脑门。

    她一个弹跳而起,短发别于耳后,全身淡衣,暖阳一映,更是灿烂生辉。

    尽管岁杳状若痴狂,但上挑的眉眼,配上熠熠闪烁的眼睛,倒符合美人一笑万物失色。

    这一幕,被对街不远处的一人尽收眼底。

    那少年愣在原地,目光彻底定在岁杳的身上。

    他身边还在说话的朋友,见此,也跟着看过去,顿时发出惊叹:“嚯,好漂亮的女生。没见过啊,她是一中的吗,好想要一个联系方式。”

    “我看看我看看。”几个男生闻声转头,同样被惊讶了一把,“确实好漂亮,跟我们校花有得一比了。”

    “哪里是有的一比,分明是各有风姿。”

    “这话就对了,风格不同。这女生有一种特别的萌感。”

    听到这话的男生笑着撞了一下说话的男生,赞同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要形容的话......我想想.......”

    一直未出声的少年忽然道:“她的身上有一种冷萌感,很像布偶猫。”

    少年的朋友打了一个响指,恍然道:“对,就是这感觉。”

    少年的朋友调笑道:“家俊,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一直盯着人家在想什么?”

    任家骏温言道:“我只是好奇,她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岁杳默背好一会儿道德经才勉强压住激动得飞起来的心。

    常言道,有了好事儿发生,那么......

    岁杳的眼睛在街上寻视,忽地,锁定一家店面,笑意难掩往那儿走。

    那么,必须得奖励一下自己!吃一碗牛肉面不过分吧!

    岁杳一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地往里走。

    突然,岁杳眼前一黑,脚底一软,成功与粗糙的地面来了个面对面亲密接触。

    岁杳不可置信地想:“老天在嫉妒她?”然而,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耳边恰时传来一声疼痛的嘤咛声,音量低到像是幻觉。

    岁杳眼冒金星,手光荣地破皮,膝盖一个大血印,但愣是没吭一声。

    她低头一看,手上腿上全是血......

    岁杳摸了摸脸,松口气,幸好脸没有破相。

    她邪恶地想:“这可不是我惹事儿啊,我才是受害者,被撞的是我,这不得讹碗面说得过去吗。”

    岁杳龇牙咧嘴地半撑起身子,眼睛里快喷出火来,看向罪魁祸首,音量提高:“喂,我走路走得好好的,是你撞的我啊。主要责任在你,你摊上事儿了知不知道!”

    “公了还是私了!”

    只见一个女生倒在墙边,半边麻花辫,青丝凌乱,身着黑色羽绒服,她的手边、脚边全是散落的萝卜、土豆、藕和数不清的小零食。最显眼的还是一包未拆封的螺蛳粉,哪怕是隔着包装袋,那丝丝缕缕的臭味依旧狡猾地钻入岁杳敏感的鼻腔。

    岁杳大惊失色,拖着残腿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

    那麻花辫女生看起来费劲儿地睁开眼,对着岁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虚弱道:“小同学,不好意思啊……啊疼。”说着说着就像是要昏过去了,一副快要气绝身亡的样子!

    岁杳连忙上前,拖着她的手臂:“喂,你别死啊。”

    岁杳搀扶着麻花辫女生,看她颤颤巍巍地勉强站起来,说话也气若游丝,额角抽了抽。

    岁杳说:“算了算了。我不找你赔了还不行吗,你快要不行了一样。没天理,明明我才是被撞得浑身是血,你手没破,腿没破的,就脸上多了点脏泥巴。怎么看着比我还惨。”

    麻花辫女生靠在岁杳身上,手脚发软,声音都飘着:“小同学,你说话真损。”

    岁杳:“你敢摸着良心再说一次吗?”

    岁杳盛气凌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打赢架的布偶猫,莫名地有一种萌感。麻花辫女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身体微颤,看起来又要背过气去了。

    岁杳根本来不及跟她计较,愣道:“......姐姐,我求你别笑了,我真怕你在我怀里咽气。”

    麻花辫女生静缓了一会儿,找回点力气,但还是得靠岁杳搀扶着,活像特殊人群病人。她抽了抽手臂,表示自己扶着墙就好。

    岁杳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哪里放心。仍是把人提着。

    麻花辫女生失笑说:“我没事。就是快三天没吃饭,现在手脚有点发软。”

    她费劲儿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东西:“我刚刚出来买吃的,可能是东西太多太重,走着走着眼前一花,这才不小心撞到了你。不好意思啊。”

    闻言,岁杳瞪大眼睛,连忙弯腰抄起一块不知名零食,风驰电掣地撕开就要往麻花辫女生嘴里塞。麻花辫女生有点想要闪避,但又因为没力气,没躲开,嘴唇含着模糊道:“这个口味的我不喜欢,我不吃,我想吃米饭。”

    岁杳震惊,这是何方来的奇葩,三天不吃饭,都快饿死了还挑食?

    岁杳:“不喜欢吃你还买?”

    麻花辫女生:“没办法,店员送的嘛。不好推辞。”

    岁杳一头黑线:“三天没吃饭了,你还挑?这位姐姐,这里没监控啊,你要是真饿死在我怀里,我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麻花辫女生勉为其难,咬着吃完。岁杳微叹口气,先让她自己扶着靠在墙边,自己弯腰把散落一地的菜啊,水啊,零食啊,全部捡起来塞进一个破了小口的塑料袋里。

    岁杳单手提起大袋子,还搀扶着麻花辫女生,道:“跟我走。”

    麻花辫女生惊呆了,微微推开岁杳,道:“小同学,我自己走就好。我是浑身没力气走不动,但是你看着更加惨烈。东西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好。”

    软的不听,岁杳决定直接威胁比较好,于是不容拒绝道:“少废话,我撑着你。别愣着,手拿过来,这位姐姐,我想了想,撞了人呢还是要付出代价,你现在不能跑,明白吗?”

    麻花辫女生愣了愣,又重新撑着岁杳,真心佩服说:“你力气真大。”

    岁杳对她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狠厉:“你要是再废话,直接饿死吧。我可以让你闭眼之前看看我壮硕发达的肌肉揍起人来痛不痛。”

    麻花辫女生斜眼瞅着丹凤眼萌萌的漂亮女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街道门庭若市,小饭馆里的老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听着小音乐,考虑着要不要下个早班的时候。一只素手推门掀帘,声音急得像是赶着去投胎。

    “老板,我们要吃饭!”

    “?”

    小饭馆老板抬头一看,顿时骇然失色。

    一个短发女孩搀着另一个看起来马上就要昏过去的女孩,喊话的那个女孩还一身的血!一整个“老弱病残”、“我要出事儿了所以来讹你了”的场景既视感!

    麻花辫女孩虚弱地抬手:“老板,青椒肉丝炒饭,少点肉丝啊。”

    小饭馆老板内心瑟瑟发抖,弱弱说:“那啥我这里是吃饭的不是门诊.....还有我要关门....”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立马被岁杳一记冷眼吓得憋了回去。

    其实岁杳什么都没做,甚至累得不想再说话。只是她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甩脸子。更何况手上腿上脸上,又是血又是泥巴,活脱脱不良少女模样,更显凶厉。

    岁杳还是要了一碗牛肉面。而麻花辫女孩一坐下,就跟软骨头似的脸贴桌,拉长尾音叫:“饿饿饿饿——”

    岁杳抽了几张纸擦了一下手和腿,扬手丢了好几个纸团,说:“我也是佩服你。我最厉害的战绩也就两天,二十多个小时没吃饭。你更厉害,三天,七十多个小时不吃,你是在自虐吗?”

    麻花辫女生幽幽道:“啊......也不算啦,有喝水的。”

    岁杳真怕她真的饿死,又强硬地塞了点零食给她吃。麻花辫女孩鼓着腮帮子嚼嚼嚼,活了一下:“饭啊米饭啊,我想吃米饭啊。”

    跟饿死鬼叫魂似的。

    小饭馆老板大约也是怕这位奇葩姐姐饿死,那锅铲都快炒飞了。

    明亮的火光阵阵,烟雾缭绕,那老板着急忙慌以最快速度把炒饭端过来。

    岁杳抬眼一看,老板叉着腰,大汗淋漓,见麻花辫女孩狼吞虎咽、饿死鬼投胎咀嚼都不咀嚼直接塞,他连忙道:“慢点吃慢点吃!小心点别噎着!”

    他越看越心惊,又连忙拿了两瓶饮料水过来,劫后余生般地说:“水就送你们了。吓死我了,差点真以为开个饭店还要摊上人命。”

    岁杳有点抱歉:“谢谢啊老板。”

    饭馆老板缓过劲儿来,语气平缓不少:“你这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伤成这样。你家长呢?要不要我打电话喊她们过来接你。”

    岁杳失笑。为什么这些大人总是喜欢给她叫家长。

    岁杳:“哦没事,摔了一跤。伤口看着吓人而已,也不痛,估计一会儿就结痂了。”

    老板皱眉:“那也要消毒处理一下啊。哎,我这里没有伤药,我记得附近有一家诊所。”

    岁杳打断:“老板,谢谢你好意。不过比起伤口感染而死,我现在要饿死了。”

    “......”老板咬牙,“你等着,面煮得快。”

    咕咚咕咚咕咚。

    “啊,我活过来了!”麻花辫女孩哐地一下放下水,终于满血复活。

    相逢即是缘,岁杳问:“我叫岁杳,姐姐你呢。”

    麻花辫女孩:“李淼。木子李,三个水的淼。”

    岁杳礼尚往来:“岁岁年年,木日。岁杳。”

    李淼一边塞饭一边嘟囔道:“好名字啊。不过杳字啊,会意字,日在木下,太阳落到树林深处......有些,悲切的意味呀。”

    岁杳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她垂眸,听不出语气说:“我要吃你的薯片。”

    李淼立马意识到此话不妥。

    这名字肯定是她家人给她取的,而自己这么说,岂不是......

    李淼翻出最好吃的烧烤味薯片给岁杳:“岁杳,你是高中生?”

    岁杳愤恨地嘎吱嘎吱咬着薯片,撒谎说:“嗯,高二。”

    她怕李淼跟那些好奇大人一样问个不停,先是把问题抛出:“对了,你为什么三天不吃饭?”

    李淼说:“哦,没什么。最近缺钱,想要赚点外快,一直疯狂肝稿子。三天,整整三天!我交了四篇稿子,四万四的字数,我燃尽了.....”说着说着,像是疯了。

    岁杳说:“......你冷静一点。”

    李淼癫笑:“冷静不了呢。我醒着是在码字,做梦还是在码字,总算是在截稿日全交上去了。不可思议....果然穷就是有动力。”

    岁杳目露疑惑,问:“稿子是?”

    李淼冷静了一点,说:“我职业是网文作家啦。目前专攻短篇题材。”顿了一下,又补充,“狗血,世情题材。”

    岁杳茫然:“我没怎么看过网文。听起来还不错,脑力工作咯,待遇好吗?”

    李淼扬天:“本人1800线外写手,待遇嘛就无底薪无保险无人看,三无啦。”

    岁杳盯着她眼皮下的黑眼圈:“......那请问,李淼姐你是在修仙吗?辟谷不吃饭什么的就能活。”

    李淼羞涩:“哎呀,这不是差点饿死了嘛。”

    岁杳第一次见奇葩,很稀奇地说:“.....要不转行吧。”

    李淼摆摆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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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那么惨啦。只是特别不稳定。不过最近还不错,就我刚才说的四篇狗血世情题材短篇稿子,一口气全部打包买断卖出,那家工作室编辑一共给了我五千五。”

    岁杳那句“真的不考虑转行”的话咽了回去,睁大眼睛:“三天赚五千五?”

    李淼叹气:“听起来还不错而已。在行内,我这属实算扑街。自己作者账号好不容易签约了文也无人问津,只好当抢手靠篇数赚钱,全部卖给了工作室赚个辛苦费,还要迎合市场写一些我不喜欢的内容。后续连版权都不在我的手上。一口气结算,一点幻想的期待都没了。真是.....一点也不符合我当初的文学梦。”

    岁杳对于工作方面,深有感触地说:“当作家很自由吧。我还是个一无是处的高中生,想要赚点生活费只能做点体力活。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工作场所。我这才是真正的......毫无期待。”

    李淼:“你小小年纪,怎么一身班味。”

    岁杳对这位奇葩姐姐莫名的亲切,一个没注意慢慢说了真话:“生活所迫,家里人不想养我,也养不起我,所以我需要自己养活自己。放学,放假后,我需要自己找活儿干。”

    李淼连忙又胡乱塞了一大堆零食在岁杳手上。

    岁杳:“......草莓饼干我收了,加上你的薯片,一笔勾销,其他我不要。”

    李淼:“收着收着,姐姐现在有点钱。”

    岁杳:“.....牙酸是怎么回事。”

    李淼单手托腮,提及自己热爱的东西,眼睛出奇的亮:“人啊,哪有真正的自由。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束缚着自己,画地为牢的折磨自己。小岁杳,姐姐告诉你,你一定一定要有自己热爱的东西,那将是你未来离开学校,离开老师同学,踏入这个真正的世界后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刘慈欣先生说过,美妙的人生在于你能够迷上什么东西。我问你,你喜欢什么?”

    岁杳愣住,连对方喊她小岁杳都没注意。

    活到现在,还从未有人问过岁杳:“你喜欢什么。”

    家人,老师,同学。

    她们都对岁杳说过:“你需要在意的只有学习,你不能一辈子只做小时工。”

    岁杳明白也知道这话没错。她不能一辈子只在一个地方,只做那么几个工作。所以她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这样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等啊等啊。从几岁的稚童等到十八岁少女,似乎快要等到头了。岁杳手指弯曲,心酸地想:“可是,真的等得到头吗?”

    岁杳迷茫说:“我喜欢什么?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我还能喜欢什么。”

    李淼扫了她一眼,淡道:“或许是年龄上来了吧。姐姐当初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什么活着。”

    岁杳抿唇,不承认:“我没有不想活。”

    李淼没拆穿她:“哈哈哈好。不是你,是姐姐以前不想活。”

    一见如故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李淼本人其实不是个喜欢跟人聊自己的人,可是她看见岁杳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直觉。现在多聊了几句,更加坚定自己的直觉。

    岁杳跟她是同类。

    所以,出于想要拉人一把的心理,李淼多说了些:“姐姐呢家庭也不好,爸妈离异,都不想要姐姐。从高中毕业之后,我被迁出了户口,十八岁之后,我就自己一个户口本。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没人给我学费生活费,我只能办理助学贷款,本想着,有了助学贷款会好过不少,结果......"

    岁杳一听就知道没办成功。

    果然,李淼道:“办理助学贷款需要一些文件资料。我爸我妈各自有了家庭,谁也不想理我管我,最后资料下不来,我没办成。没办法,我只好一边上课一边兼职。发传单,卖电话卡,大学城摆摊,做家教,做服务员,几乎是能做的兼职都做了一遍。”

    “当时啊,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经常装b似的站在宿舍楼最高的位置俯瞰全校。记得有一次是跨年,校外有人放烟花。那烟花在我瞳孔内炸开了一次又一次,我突然间,很想很想试一试飞起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吧,烟花太美了,我舍不得移开眼睛,哪怕一秒。”

    岁杳递给她一块草莓饼干,眼神明亮:“烟花很美,你很酷。你坚持住了,还做得很好。”

    李淼笑着接下:“小岁杳,有人说过,你是个很好的听众吗?”

    岁杳:“有啊。不就你吗。”

    李淼哈哈笑:“跟你聊天可有意思。”

    岁杳惊讶:“你这么有眼光?”

    李淼一个踉跄,又接着道:“不过也不全都这么惨这么苦,大学啊,确实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能够做梦,能够幻想一切高中没时间幻想的东西。我热爱的写作就是在这期间找到的。回想起来,算是唯一值得一生庆幸的事情。”

    “当时发了疯地想要赚钱。但是那些工作只有那么点死工资,我付出所有能够付出的时间,累的像狗一样,钱还是不够。我不是天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经商天赋。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我只能常常在夜晚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人从出生就注定会死亡,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找不到答案,经常抓心挠肺,恨不得拿头撞墙。然后,我买了一大堆文学名著不停地看不停地看,想要找一个答案。”

    “我不记得当时看了多少本书,又熬了多久,只记得某个夜晚,我抱着厚如砖头的书翻到最后一页,读完最后一句话。那神来一笔直接让我亢奋得整夜睡不着,恨不得撞墙高声大叫,”李淼很开心地说,“我找到答案了!”

    岁杳的心被提起来,她不自觉问:“那一句,是什么?”

    李淼看向她:“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生活颠沛流离又怎么样,前路茫茫又怎么样,所有的努力根本改变不了现状又怎么样,即便未来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现在的奋斗根本毫无意义,结局注定悲惨。但是,那又怎么样?”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李淼笑得灿烂:“我的文学梦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